在瑞士重要的邊境之城巴塞爾,熙來攘往的市街突然間閃現了有趣的畫面。對於這座半大不小的萊茵河之城,你可能早就記不得每年重要的巴塞爾鐘錶珠錶展到底推出了什麼夢幻逸品,你也大概沒注意到年度藝術盛會Art Basel大展又有哪些人的創作大出風頭。但是你一定忘不了,景觀典雅的巴塞爾市區裡,這三層樓高的街頭巨大人形正揚起雙臂,舉起大榔頭,使盡全力敲打建築物的場景。

到底是誰斗膽在城市街頭如此造次?答案是藝術家普羅夫斯基(Jonathan Borofsky)所創作的活動雕塑「鐵鎚人」(Hammering Man)。相似的藝術裝置系列,亦相繼出現在西雅圖、法蘭克福、紐約、洛杉磯等地,為城市帶來一點輕鬆幽默的趣味,成為當地重要的藝術地標。
藝術品介入城市空間,是當代藝術的一大特色。不只普羅夫斯基,大名鼎鼎的畢卡索、羅丹、妮基.聖法耶(Niki de Saint Phalle)都曾在世界的某個角落留下他們的足跡,藝術家的創作不一定得乖乖駐守美術館,其實在陽光之下,也能在每日生活的場景為我們帶來一些嬉遊城市的歡樂。
這些通常新奇、有趣的藝術裝置跟歐陸常見的古典雕塑不同,它們用意不在歌詠可歌可泣的史詩故事,也不在頌揚國家的榮光與征戰的勝利,它們的使命就是讓藝術從常規當中解放出來,並讓城市居民在日復一日的機械式生活中,不經意瞥見這些作品時,也能從中得到一些靈光乍現的感官與心靈反芻。
不過,趣味總是最重要的,因為當代藝術往往不拘形式,力求突破,因此總是在造型、材質、表現主題上極力創新,因此表面上看起來可能離我們很遠,可是其實卻一直都在我們身邊。
很可惜,台灣都會當中的公共藝術或是介入城市空間的藝術品,一直沒有擺脫配角的宿命,常常被塞在奇怪的地點諸如台北市民大道等等,不但沒有發揮藉公共藝術為城市增色的特性,有時看來反而像似錯置在迷亂的時空當中,只能在滾滾煙塵中感嘆時不我予的命運。
這就是台灣公共藝術的小小遺憾,除了養護的問題之外,我們往往在規劃時沒有把它當作城市歷史與紋理的一部分,所以它與我們若即若離,看來徒具形式。
我想,塑造一座城市的性格與特性,不一定得要花很多錢蓋全球第一高樓,掙得獨霸全球的名號才能被世界記得。我私下有著這樣的幻想,是不是會有那麼一天,台北或是其它台灣的都市,也能因為一些獨特的藝術作品或是街頭風景,而成為讓人流連忘返的地方?也許,真有那麼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