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擔失敗、解決問題,才能再創高峰

2012.10.18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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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瑞河
天福、天仁集團總裁。1935年生,17歲開始賣茶,26歲創業成立天仁茗茶;58歲赴中國成立天福茗茶,有超過1100家直營門市。

去年9月,全球最大茶葉集團天福茗茶成功在香港掛牌上市。「這是我一生在緊要關頭,最有智慧的選擇!」天福集團總裁李瑞河難掩激動地說道。不過,他所稱的「智慧的選擇」,不是指西進中國搶占市場的策略;而是指20年前、天仁集團爆發轟動台灣的財務危機後,他一肩扛下30億債務的決定。

這個決定,為東山再起的李瑞河贏得自由與尊重。因為沒有犯罪紀錄,他能自由來往兩岸三地,也得以用「總裁」的身分,坦蕩而風光地接受祝賀。

坦承錯誤,散盡家財清償30億債務
1980年代末,股市飆上萬點。在暴利誘惑之下,許多非金融相關企業競相投入證券業,天仁茗茶也開設了天仁證券,募資的盛況可說是「要10個人,來100人;要3億,來9億!」。當時,天仁茗茶在台灣有130多個分店、17個關係企業,橫跨證券、建設、餐旅等行業,集團資本額高達40億元;海派的李瑞河也躋身政商名流,「我過海關和進總統府,都不用過探測門!」

然而,錢來得快,去得也快。當股市在4個月內急跌3000多點,天仁證券便因內控問題傳出財務危機,爆出台幣30多億的資金缺口。

第一筆兩億多元的缺口,李瑞河先用自己的股票向地下錢莊抵押借款,幾乎抵上天仁茗茶的全部資產。但股市急轉直下,毫無落底跡象,資金缺口也愈滾愈大;李瑞河與核心幹部組成的危機處理小組,每天徹夜開會,依然束手無策。最後紙包不住火,身心俱疲的李瑞河決定親自召開記者會,向社會坦承錯誤,並宣布「我願意用名下的財產來償還債務,沒有把事情處理完,絕對不會離開台灣!」

於是,在3個月內,李瑞河釋出天仁集團在自己名下的所有股票,總價約15億,再變賣親人名下的全數房產,幾乎散盡家財,連一張公司股票都沒留下來做紀念。最難過的當口,他一度想從公司總部8樓往下跳,卻又擔心「死不了又連累家人」,只好打消念頭。

除了財務問題,還得面臨法律責任。由於違反證券交易法與金融法,李瑞河可能被判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許多人都勸他乾脆「跑路」,但愛面子的他,卻因不想留下前科,堅持要走完法律程序。

為了表達絕不逃避的決心,第二次出庭,李瑞河便交給法官一疊債權人簽下的和解協議書,證明自己有誠意善後。在他的回憶錄《李瑞河傳奇》中提到,往後幾年,他進出法庭五十多次,跑透地檢署、地方法院到高等法院;每次傳訊都準時出庭,絕不請假或遲到,被法官稱為「模範被告」。

最後,李瑞河被判有期徒刑4個月,緩刑兩年:只要兩年內不再犯,他不需坐牢,也不會留下犯罪紀錄。

西進中國,堅守「四不一沒有」政策
「這個失敗給我的教訓很大、很大、很大……」77歲的李瑞河坐在天仁茗茶的店面裡回憶。他成長於南投茶農世家,17歲就開始賣茶;財務危機爆發時,他正值56歲壯年。之前,他也考慮要去中國發展,最後因為「太難」而說服自己固守台灣市場。但此一時彼一時,站在破產邊緣的李瑞河環顧四周,要東山再起,只剩一條路。

「因為處理得很好,老天爺才保佑我。」這場代價高達30億的失敗,終究留下了一粒成功的種子──1993年,他帶著跟親友借了500萬和一位台籍幹部西進,成立天福茗茶。

跟中國市場打交道,李瑞河也有「四不一沒有」政策:不抽菸、不喝酒、不賭博、不吹牛,沒有包二奶。「指揮別人之前,先學會駕馭自己!我在大陸是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他發現,早期台商失敗的原因,不是身陷溫柔鄉,就是把大陸員工當笨蛋,最後聰明反被聰明誤,事業被員工「整碗捧去」。

怎麼辦呢?「我就學劉備,去找出關公和張飛啊!」李瑞河相信,尊重和關心員工,就能培養出忠誠的追隨者。於是,他蓋了高品質的宿舍,讓員工享有比家中更好的生活環境。

前幾年,他甚至每天與員工同吃同住,員工衛生習慣差,他辦內務整理比賽;員工浪費食物,他教導「誰知盤中飧,粒粒皆辛苦」的道理;開會遲到,他就要求「罰站」做為提醒。

李瑞河自嘲,當時他不只是員工的老闆,還是他們的「舍監」與「老爸」;結果引來地方鄉親主動爭取把孩子送到天福,因為「會變成一個好人!」

東山再起,打造全球最大茶葉集團
前5年,天福茗茶都在虧損中掙扎;但隨著店面數量突破100家,形成經濟規模後,1997年天福終於開始獲利。於是,李瑞河又開始零星收購天仁茗茶的股票,重回天仁集團董事長的大位,整合了他在海峽兩岸的茶葉王國。

面對問題,解決問題,才能得到自由!」李瑞河記得,他曾為了到美國投資而被要求提出「良民證」,以證明無犯罪紀錄。當他順利從台北市警局拿到這張證件時,心中百感交集,想起〈麥克阿瑟為子祈禱文〉裡的一段話,「夠勇敢到能面對懼怕;在誠實的失敗中,毫不氣餒;在勝利中,仍保持謙遜溫和。」

李瑞河從負債30億到成為兩岸茶王的故事告訴我們,若你壯志未酬、心有未甘,承擔失敗,就是再創高峰的第一步。

資料來源《經理人月刊No.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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