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願做藝術與科技的媒婆

2006.12.01 by
數位時代
甘願做藝術與科技的媒婆
甫落幕的第一屆台北數位藝術節,以「靈光乍現──雖遠猶近,雖近猶遠」為主題,展覽場中展出國內外知名創作者作品,以影像、網路、電音、舞蹈等包羅萬...

甫落幕的第一屆台北數位藝術節,以「靈光乍現──雖遠猶近,雖近猶遠」為主題,展覽場中展出國內外知名創作者作品,以影像、網路、電音、舞蹈等包羅萬象的媒材,讓參觀者驚豔。然而展場中最有人氣的作品《一百萬個心跳》,是一項結合了網路、無線設備、虛實互動連結等技術的行動藝術,不到一個星期內就吸引了九萬多名觀眾參與互動。
這是台北藝術大學藝術與科技中心主任許素朱,指導學生在短短兩個星期內完成的創作。而「網路藝術組」唯二的入圍作品《六度分離批踢踢》與《關於那些嘈嘈切切的目不暇給,無擺脫也無法掌握》,也是許素朱指導的學生課程作業。

**退百萬獎學金只為進藝術學校

**在台灣數位藝術與數位文化創意領域,許素朱可算是大名鼎鼎的開路先鋒。但接觸過的人都能感受到她那種樂天熱忱的性格,難怪學生都叫她的綽號 ──「小牛老師」。憑著清華大學資訊工程博士身份,她也是少數真正有資格談論「科技與藝術」整合的人。但是從資工博士轉為科技藝術老師,許素朱一路走來曲折頗多。
許素朱從小就喜歡寫詩、畫畫藝文活動,而讀書時期數理成績優良,讓她從俗進入理工學校,一直讀到資訊工程博士,捨棄了另一個心願──當藝術學校學生。直到一九九二年畢業時,她忘不了原來的夢,下定決心一定要進藝術學校。為此毅然退還了過去從大同公司領取的百萬獎學金,不去大同工學院當教授,甚至想重考大學,只為進入全台唯一的台北藝術大學科技藝術研究中心。不過她很清楚術科考試拚不過年輕小伙子,心想:「當不成藝術學生,但當老師總可以吧!」一股傻勁積極爭取教職,終於成為當時全校唯一的理工科老師。
進入北藝大的第一年,許素朱如魚得水,為了彌補自己在藝術上的不足,每天晚上花八個小時勤看所有影帶,且拚命做筆記,努力比較各個時代的作品差異性、各國差異性、各藝術家差異性。第二年學校希望她接下計算機中心主任,從此她陷入繁瑣校務之中。一九九三年北藝大行政尚未電腦化,連校園網路都沒有。許素朱到處奔波向人伸手,從網路泡沫公司搬來主機,向中研院、台大等研究中心要到多餘設備,聚沙成塔成立了電算中心。
網路鋪設好之後,接著便是開班教學。當時學校師生根本不知網路是什麼,每天晚上穿著睡衣來學習如何使用網路。許素朱也成為台灣第一位開班教授World Wide Web網頁設計的老師。
然而許素朱那顆繹動的心是永不停歇的。她轉念一想,若一所學校只有研究中心,卻沒有科技藝術的教學活動,恐怕難有成果。為此,許素朱與其他老師積極投入科技藝術研究所籌備工作。經歷五年的辛苦籌備,終於在二○○一年對外招生。

**五年睡辦公室只為籌辦科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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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藝所是台灣第一個科技與藝術結合的研究所,規劃的方向與課程都具前瞻性與實驗性。剛成立的前三年,方向與課程常需調整。所上經費不足,發不出老師薪水,許素朱捐出了所有存款還不夠,只好全台灣積極接案來資助校務,兩年間參與了將近二十件數位典藏、數位創意等專案計畫。
為了科藝所,她創下連續五年睡在藝術學院辦公室的紀錄。還因為校方在走廊裝置紅外線而無法喝水如廁,她只能拿塑膠袋在辦公室內「方便」,就這樣過了一整年不人道的生活。「當時學校學生還彼此告知,學校來了位不需要睡覺的新老師。」許素朱一邊回憶艱辛的時光,一邊講笑。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第一次在校內會議上瞧見林懷民、羅曼菲、賴聲川、何懷碩等教授,讓她興奮傻笑一整天。過去在清華,要看一場表演都必須特別搭中興號來台北,而在這裡每天都可與人文藝術相遇。
許素朱的多才與多能令人咋舌,但繁重的校務與推廣工作,讓她離藝術創作之路愈來愈遠。到現在,她那顆想創作的心還在隱隱作痛,只能以協助學生創作來安撫自己。二○○五年與台大資工系網路與多媒體研究所合開「網路藝術」課程,透過課程的安排,讓科技與藝術不同背景的同學彼此碰撞、學習、共同創作,目的是用網路為創作的媒介或平台,來從事藝術、哲學、網路社會行為現象議題探討的創意表現方式。教學成效斐然,在今年十一月的台北數位藝術節中,就有兩件課堂作品獲得入圍。
「這世界不少我一個科技人,但少一個科技藝術人,或許我可以盡一份力。」當初僅憑著這單純念頭,許素朱放棄了研浸多年的資訊領域,轉向藝術從零開始。如今在台灣數位藝術領域,她不僅是一個創作者,更以開拓者而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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