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西米&韓國烤肉間

2002.04.01 by
數位時代
在沙西米&韓國烤肉間
去年10月以來全球股市大反彈,漲最多的是哪裡?說來你不相信,是韓國。 911恐怖攻擊事件後,南韓證交所指數由470點左右漲到900點,幅度...

去年10月以來全球股市大反彈,漲最多的是哪裡?說來你不相信,是韓國。
911恐怖攻擊事件後,南韓證交所指數由470點左右漲到900點,幅度將近1倍;同期台灣加權指數漲幅8成,Nasdaq是4成,最差的是日本,僅抵2成5;而且日經225指數還在今年2月創下比911時更低的9400點。
每次全球經濟大循環後,那領先一馬奔出的領路羊,總透露些蛛絲馬跡,再對照那最後一名的尷尬苦境,面前新循環的一些基本原理原則,便豁然開朗。
遠望台灣北方2千多公里遠的日韓,我們很難常常登陸去觀察,好加在的是:多金的華爾街美國人可以。今年3月初,美國摩根士丹利證券首席經濟學家羅區(Stephen Roach)展開他的東亞考察之旅,他的心得就登在3月22日的摩根士丹利的《世界經濟論壇》週報上,標題為〈亞洲的幾堂課〉(The Lessons of Asia)。當他在北京的旅館中寫下這篇文章時,羅區已經吃過東京的沙西米和漢城的韓國烤肉,他簡單的結論是:日本經濟簡直無可就藥,而南韓的天空除了中國來的沙塵暴外,簡直晴空萬里。日本讓他搖頭嘆息的原因是「舉國上下深陷進『畏懼』(driven by fear)式經濟的CRIC循環,不能自拔」,而韓國則相反,他們由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中學到教訓,「全國熱烈擁抱『冒險』(driven by risk-taking)式經濟,並且勇於為決定負責,」羅區指出。

**勇敢向前與害怕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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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C」是「危機」(Crisis)、「回應」(Response)、「改善」(Improvement)、「自滿」(Complacency)4英文字的簡稱,日本在過去10年來每次碰到危機,國會政客就立刻要政府做回應,當一些小改革發揮作用(例如一次次降低利率),政客便開始誇耀成就,結果口沫仍未乾,更大的危機隨即掩面而至,CRIC就和更換首相般惡性循環,連羅區在日本碰到的同事、官員、企業家都對日本前途雙手一攤。但韓國就不同,亞洲金融風暴中,員工家屬上街頭變賣金飾、替公司還外債的陰影尚在,韓國政府起碼做對幾件大事,嚴防惡夢再來:其一,大力放手對大企業的扶植,讓有能力的公司出頭;其二,透過貨幣政策帶動民間消費與投資,使內需市場生機蓬勃,降低對出口的依賴;其三,在出口上,大力進軍中國,迴避太集中於美國的風險。
去年第4季全球經濟一片鴉鴉烏,韓國GDP成長獨走3.7%正成長,今年摩根士丹利又把它全年成長預測值由3.5%調高到5%,南韓股市能在世界65個股市裡鶴立雞群,其來有自。
但羅區最有趣的結論是:日、韓對中國想法的不同,將決定往後兩國長期前景。旅行中,他碰到的日本人都把中國當威脅(threat),認為中國是讓日本產業空洞化的元兇,必大力防堵;但碰到的韓國人卻都把中國當機會(opportunity),是日漸高檔韓國貨的最美市場,也就在去年,中國第一次取代美國成為韓國最大出口市場,韓國也沒在美國經濟大傷風中得到肺炎。
「韓國和中國一樣,深知退此一步即無死所;日本,則冰凍在抉擇點上──害怕決定!」
羅區是紐約大學經濟學博士,他寫的評論一向生動、好讀;但不知他是否來過台灣,因為他這份報告簡直就是寫給台灣人看的。台灣特有的「立法院政治」正深陷在CRIC的循環裡,荒誕到連立委都要跳出來決定「12吋晶圓超過50%產能,8吋晶圓才能登陸」的政策。幸好,台灣原本就有「兩個台灣」,一個是政府和立委領軍的日本恐懼式,一個是科技老闆率隊的韓國冒險強幹式;台灣股市漲幅介於日本和韓國之間,也就不足為奇了。
羅區來台灣,我們得好好請他吃盤蚵仔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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