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皇,還是女黑格爾?

2001.10.01 by
數位時代
是女皇,還是女黑格爾?
還沒失去雙子星的紐約,一襲亞曼尼套裝的惠普總裁兼執行長菲奧莉娜(Carly S. Fiorina)在一場法人說明會上,與康柏電腦總裁卡佩拉斯...

還沒失去雙子星的紐約,一襲亞曼尼套裝的惠普總裁兼執行長菲奧莉娜(Carly S. Fiorina)在一場法人說明會上,與康柏電腦總裁卡佩拉斯(Michael Capellas)正式宣布惠普與康柏合併案:新惠普,將成為全球最大的電腦製造業者。
和矽谷許多CEO出身不同,她在工科聞名的史丹福大學唸的是中世紀歷史與哲學,和科技沾不上邊,但要論決策與魄力,她在當年朗訊科技(Lucent)副總裁任內展現的「康德式」明快,遠勝許多腦中糾纏電路板線路的男性。
柔中帶剛的性格,使得她能力敵華爾街口徑一致的看壞聲,也能收服康柏的搖滾CEO(Rokin' Boss)卡佩拉斯。
購併會現場,菲奧莉娜擺脫先前可能被撤換傳言的陰霾,先是握拳輕搥與她同年紀又同年接任康柏總裁的卡佩拉斯,後又熱情地擁著卡佩拉斯的肩膀,康柏的搖滾老闆碰上惠普女超人,也只能用微笑代替搖滾熱力。
47歲的菲奧莉娜,1996年成功帶領朗訊由AT&T分割出來,轉型為高科技公司的成績,的確符合惠普需要一位有魅力、還要有勇氣進行改革領導人的要求。1999年7月空降惠普成功,成為惠普成立60年來首位女性執行長以來,由於外型、能力突出,一舉一動都是外界目光的焦點,這一次購併案,又再度讓她佔據大小媒體的頭版。

**惠普的創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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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導250億美元、號稱資訊工業史上最大購併案,菲奧莉娜的決定其實反映了惠普轉型速度必須加快的壓力。菲奧莉娜到惠普後,將改造工程定位為一趟「創新的旅程」(invent journey),她擬定了3年3階段的計畫:第一年(1999)重點放在扎穩公司的馬步,她開闢了「卡莉的咖啡時間」(Coffee with Carly)向全球20多個分公司傳達她的理念,並進行形象改造的工作;第二年的目標則是提升公司在核心業務方面的獲利能力;進入2001年,也是她任期最後一年,菲奧莉娜的任務是為惠普發掘新市場,讓惠普不只是製造商,而是一個以網路為中心的科技服務事業體。
菲奧莉娜大力推動組織再造,把83個產品部門簡化合併為12個,並將既有4大事業群打散成2個前端單位及2個後端單位。前端負責銷售及行銷工作,後端則著重研發及生產,試圖將惠普分散的決策機制改為系統化的模式。同時她成立了一個12人小組,目標是在2002年時,成本節省10億美元。另外還有一個策略委員會,負責擬定公司發展方向及資源整合工作。
在外界的眼中,惠普前一任執行長路普列特(Lewis Platt)帶領的惠普,像是一個溫情處處的控股公司。但菲奧莉娜時代的惠普,比較像是一個紀律嚴明的軍隊,菲奧莉娜相信唯有速度與紀律結合,才能徹底提升惠普的戰力。
思科(Cisco)執行長錢伯斯(John T. Chambers)對菲奧莉娜的能力相當讚賞,今年年初還力邀菲奧莉娜成為思科董事會的一員。錢伯斯表示,菲奧莉娜絕對可以列名為全球前5大執行長,但錢伯斯也強調:「她還是必須想辦法讓惠普跑得更快!」

**如何更快找到對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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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奧莉娜喊出「網路第二章」(the second chapter)口號,試圖加速惠普在網路方面的布局動作,但相較於幾個主要競爭對手,如昇陽、IBM,不論在伺服器、軟體、或是服務業務,惠普還沒有特出的表現。
菲奧莉娜旺盛企圖心的確有目共睹,不過在接下來情況似乎有點失去控制。
先是組織再造的工作雖然讓客戶與公司間窗口單一化,卻也造成權責歸屬不清的麻煩,一位離職員工,現任教於柏克萊大學Hass商學院的貝克曼(Sara .L. Backman)指出,這個舉措使得員工在發生問題時容易用「這不是我的問題」來規避責任。今年7月份菲奧莉娜表示營收將比去年減少14%到16%,宣布裁員7000人,並指出無法預估景氣何時復甦。
股價表現更現實反映惠普菲奧莉娜所面臨的危機,過去1年,惠普股價跌幅超過70%,每股只剩14塊多,而IBM則高踞90塊高點,跌幅也只有20%。華爾街投資人雖能理解大環境狀況不佳的壓力,但他們最大的懷疑在於:惠普下一個的成長動力要來自何處?菲奧莉娜的挑戰已經不是來自於惠普還能賣多少台電腦及印表機,而是如何能更快地在網路經濟的環境中找到對的位置。
惠普董事會去年9月對菲奧莉娜投下信任票,讓她成為集董事長、總裁及執行長於一身的領導人,但菲奧莉娜也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尤其她3年任期即將屆滿,要加速惠普前進的速度,勢必要下一帖猛藥,大半歲月浸淫在哲學史中的菲奧莉娜,相信黑格爾「正反合」的辯證論點,因此對她來說,與康柏的合併案,反而是不可能中的機會點,對於外界的質疑,她也只是說:「在改變的過程中,領導者都是孤獨的,當領導者真正在做事時,眼中是沒有其他人。」
不論這樁合併案是成是敗,菲奧莉娜在「最美麗女總裁」稱號之外,也將會在資訊史上留下她閃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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