輝達投資OpenAI、OpenAI與AMD合作、甲骨文拿下OpenAI大單……近幾個月，AI領域的重量級交易不斷，這些關聯公司的股價也瘋狂上漲。然而看似無限美好的前景下，一波又一波的交易合作卻讓外界擔憂，這是AI熱潮特快車的起始站，又或者是泡沫破裂的開始？
這份憂慮，實際上是由過去半年裡眾多投資案醞釀而成，並在9月輝達宣布投資OpenAI時正式引爆。當時，輝達計畫投資高達1,000億美元，而OpenAI將大規模採買輝達晶片，使得外界質疑輝達是否透過投資手段，支撐客戶繼續購買其產品。
而類似的合作近日也在OpenAI和AMD間發生。OpenAI將在未來幾年內部署600萬瓩的Instinct系列加速器，而AMD也向OpenAI簽發最高1.6億股的權證。以目前發行股數來看，OpenAI最終可望持有約10% AMD股份。
「循環交易」是什麼？為何外界憂心忡忡？
但這些交易卻引發「循環交易」（circular）的疑慮。循環交易指的是類似A公司投資1億美元到B公司，而B公司又用這1億美元購買A公司產品，這些錢繞了一圈又回到A公司手中，而非流到外部市場，就像左手換右手。
且由於資金循環，兩家公司的營收和市值都會放大，形成一種業務持續發展，前景看好的假象，但資金都是在業界內部循環，而不是持續有外部客戶進入，無法帶來真正的成長，一旦循環停止，假象也會被戳破，導致股價崩盤。
並且很可能因為其中一間公司出狀況無法繼續投資，使得整個資金鏈上的公司受到牽連，如同骨牌般接連倒下，泡沫就此破滅。
《彭博社》指出，這麼大規模的資金，如此快速投入到一項營利能力尚未獲得驗證的技術上的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外界擔心一旦AI泡沫破裂，可能波及從債券、股票到房地產、能源等眾多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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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達、OpenAI好朋友閉環」有誰？多家公司交互投資、採買服務
而這次AI領域的投資大多可以追溯到輝達和OpenAI兩家公司，但除了輝達和OpenAI，及OpenAI及AMD的合作外，甲骨文也是這場循環交易風暴中，常被提及的名字。
就在輝達宣步投資OpenAI隔天，OpenAI證實已經與甲骨文敲定高達3,000億美元的交易，將用於「星際之門」計畫的資料中心建設。同時甲骨文也為了這些AI基礎設施，向輝達購買價值數十億美元的晶片。
現在危機已經顯露。本周甲骨文的雲端業務獲利率低於外界預期，導致外界認為他們可能無法從這波投資中獲得應有的利潤。甲骨文在最近一個季度出售搭載輝達晶片的伺服器創造約9億美元營收，只不過毛利率僅14%，使得甲骨文股價下跌。年初至今，甲骨文股價已飆升70%以上。
CoreWeave也是循環交易中的重要公司。輝達是這間公司的重要投資者，不僅接連收購價值數十億美元股份，還協助該公司IPO。CoreWeave還跟OpenAI有著價值224億美元的交易合約，甚至OpenAI金主微軟也是CoreWeave主要客戶之一。
且這波投資熱潮似乎還沒停歇，本週輝達傳出參與馬斯克旗下AI新創xAI的融資，預計將投入20億美元。
循環交易會導致AI變成泡沫嗎？
如火如荼的投資案，卻沒有讓外界對AI產業更加樂觀，反倒導致憂慮不斷攀升。「如果一年後AI泡沫破裂，那麼輝達對OpenAI的投資可能就是早期跡象。」晨星分析師布萊恩．柯來洛（Brian Colello）表示。
且有專家指出，現在AI領域迸發的循環交易，與網路泡沫時期有著許多相似之處。哈佛甘迺迪學院高級研究員保羅．卡沃（Paulo Carvao）指出，1990年代末期，網路新創間互相購買服務與廣告，就是泡沫不斷膨脹的一大因素。好比說，當時一間電商公司會和另一間內容網站購買廣告，而內容網站則向電商公司買技術。
不過，輝達向外界強調，他們沒有要求獲得投資的公司，使用輝達的技術與產品。
多位企業家都對近期的AI狂熱的浪潮表達可能泡沫的看法。《財星》指出，高盛執行長大衛．所羅門（David Solomon）認為，會有大量投入的資本無法獲得回報；而亞馬遜創辦人貝佐斯同樣表示，當前的環境類似一種工業泡沫。
但貝佐斯強調，即使泡沫破裂、AI公司股價下跌，對AI的投資仍會對社會帶來正面影響，他以網路泡沫時期對光纖的投資為例，認為泡沫破裂後這些投資仍會帶來一定的效益。
但循環交易是否會崩盤、AI泡沫是否會破裂，或許現在都還無法下定論。至少CoreWeave執行長麥克．因特拉托（Michael Intrator）認為，只要有更多企業採用AI技術，就能消除外界的這種擔憂。
伯恩斯坦分析師史特西．拉斯貢（Stacy Rasgon）在本週的投資者報告中寫道，奧特曼「有能力讓全球經濟崩潰10年，也可能帶領我們前往應許之地，我們還不知道哪種情況會發生。」
資料來源：Bloomberg、Fortune（1）、Fortun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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