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勵所有瘋狂行為 在混亂中找創新

2007.07.01 by
數位時代
鼓勵所有瘋狂行為  在混亂中找創新
德州儀器(TI)首席科學家方進(Gene A. Frantz)的工作是什麼?美國《財星》(Fortune)雜誌這麼形容:尋找瘋子和先行者,並...

德州儀器(TI)首席科學家方進(Gene A. Frantz)的工作是什麼?美國《財星》(Fortune)雜誌這麼形容:尋找瘋子和先行者,並鼓勵他們所有行為。
方進負責德州儀器DSP(Digital Signal Processing,數位信號處理)部門的業務,帶領德州儀器成為DSP解決方案最主要供應商,也是該領域中技術領導者。
帶著這群自詡為「瘋狂邊緣」(Lunatic Fringe)的科學家們,德州儀器不斷在DSP技術上創新。從八○年代的數位電話系統、寬頻網路數據機到二○○○年的串流媒體,擁有電機企管雙碩士的方進,總是能完美結合科技創新與市場需求。以下為《數位時代德州儀器(TI)首席科學家方進(Gene A. Frantz)的工作是什麼?美國《財星》(Fortune)雜誌這麼形容:尋找瘋子和先行者,並鼓勵他們所有行為。 方進負責德州儀器DSP(Digital Signal Processing,數位信號處理)部門的業務,帶領德州儀器成為DSP解決方案最主要供應商,也是該領域中技術領導者。
帶著這群自詡為「瘋狂邊緣」(Lunatic Fringe)的科學家們,德州儀器不斷在DSP技術上創新。從八○年代的數位電話系統、寬頻網路數據機到二○○○年的串流媒體,擁有電機企管雙碩士的方進,總是能完美結合科技創新與市場需求。以下為《數位時代雙週》的獨家專訪,方進分享他對創新與創新管理的獨到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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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你以帶領一群瘋狂科學家聞名,你怎麼管理他們?創新是可以被管理的嗎?**

A 我不被允許擁有團隊,我不會排進度,也不擅長開會,我在德州儀器是以在會議中打瞌睡聞名,我把這稱為學習的空洞(study hole)。我覺得很無聊,但你也可以說這是我藉此表達意見的方法。
我可以領導,但我不能管理,這中間有個差異。有幾種方法可以當領導人,你可以在前面帶頭,不斷回頭看看員工走什麼方向。你也可以在後面拿著鞭子,那就不是領導而是驅策。管理者常常用驅趕貓(herding cat)來形容我,因為你不可能驅趕貓,但如果你拿著一罐鮪魚,他們會跟著你到處去。我的鮪魚罐就是引發他們對於新事物的好奇與衝動,沒有比喊出「啊哈」的那一刻更值得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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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如何激發團隊的創新力與想像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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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我總是跟他們(員工)說,讓我先告訴你們,你們的點子都很蠢,好了,現在你們可以說了。你們最大的問題就是怕自己的點子很蠢,所以不敢分享。但蠢點子可能變成很棒的點子,只是需要重新表述;或者你的點子可以引發別人的想法,最後變成很棒的點子。
學生畢業進我們公司時,我得教他們怎麼作弊,我想要嚇嚇他們,因為教育已經破壞作弊中蘊含的創新力了。比如說我拿考卷給他,我說你可以問朋友、可以討論,只要給我正確答案就好,這在一般教育體制中就是作弊。甚至我在會議上隨機問問題,最正確的答案可能是「我不知道,讓我回家查查,明天再告訴你」,但學校教授不接受這樣的答案,所以學生從學校畢業後,我要重新教他們該怎麼思考。
創新已經不再是單打獨鬥,而是團隊工作,需要十到十五個人才能形成一個創新迴路,從想出市場新機會,到讓產品進入人們手中變得實用,你大概要花掉一億美元。這混亂中其實有秩序,人們在那混亂中很有創意,但循著一個路徑,創新就是找到問題並解決它。我的工作就是創造問題,讓我的工程師忙著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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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怎麼評估一個創新想法是否可行,你指導他們研究方向嗎?**

A 我很不負責任,我也不評估點子。關於研究,你需要有人鼓勵你,你需要一個啦啦隊推動自己前進,只有研究者自己覺得這件事可不可行。如果是由我來說,對方會變得有防衛心。如果他自己了解,他會把它變成好點子,不然就會另覓出路,我只希望他們會自己了解。 我的中學生活是靠「下課」(recess)度過的,因為我老師跟我說:「你不做完功課就不能下課喔!」我了解到只要做完功課就可以玩,所以我就是那個在德州儀器的操場上,拿著足球號召其他同學來玩的小孩,然後告訴他們,你得先做完功課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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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要怎麼看到創新的機會?**

A 正如我所說,工程師要做兩件事:把不可能變為可能、把可能變為利潤。第一階段是,如果我看見一個需求,我會想有什麼東西可以滿足那個需求,如果你可以什麼都不考慮,沒有限制,你要做什麼?先幻想不可能的事情。
我們來玩個遊戲,坐在房間裡假裝二十五年後的我們談論過去的日子,記得還有塞車的日子嗎?就好像現在我們會說,記得過去電話留言是寫在紙條上嗎?
最近美國挖出時空膠囊,時空膠囊埋入一輛汽車,因為那時的人們認為現在汽車都會飛在天上。為什麼沒實現,可能只是因為我們沒花時間在上面。再舉個例,想要讓盲人看見,現在看來不可能,卻是個合理的研究方向,因為這是個需求。去辨認市場的需要,我們來滿足。 我跟很多工程師共事,他們對混亂感到沮喪,但我很愛混亂。市場的人要我們在混亂中找出秩序,我常跟他們說「不可能」,因為混亂就是無秩序,你只能等待事情發生。
我堅信市場動力的真實性強過科技創造。九九%的工程師把可能變成可獲利,只有非常少數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哪種比較有價值?最終我們還是衡量獲利,我們要非常小心,不能全靠創意生活,不能完全活在混亂中,還是需要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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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那麼以DSP為例,DSP技術已經發展大約四十年,而在德州儀器已經發展二十五年,你認為DSP技術已經成熟了嗎?你怎麼繼續在DSP技術上創新呢?又怎麼找到新市場呢?**

A 要說DSP沒什麼可研究需要兩個假設,因為DSP是工程師讓真實世界的信號變成數位訊號,再放回真實世界中。所以除非再也沒有任何有趣的真實世界訊號,或者數位訊號一點都沒進展,不然我們不會是成熟的科技。
今年德州儀器周年慶時,我跟行銷的人說,我們要向前看,因為老人過生日時都回顧過去,我們是年輕的科技,我們要往前看。 在DSP發展上,一開始我們改進傳播能力,現在進入娛樂產業,而我們還有很多可以發展。我們有足夠的傳播能力來發展娛樂,當DSP技術愈來愈好,我們可以表現聲音,漸漸表現影像,然後再表現動態影片。只要我們愈來愈能夠捕捉真實世界的信號,就能往其他產業發展。
另外的軸線是價格,價格下降時,市場從軍方走向商業化,再到消費者端。每次我們降低成本,就前進到規模更大的市場。所以我們會一直找到新市場。最後一條是能源消耗,只要持續降低能源耗損率,就會找到新市場新科技。這些是產生市場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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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你怎麼看未來產業發展的趨勢?現在大家都強調環保概念,德州儀器也投入太陽能研究,能源產業會因此發燒嗎?**

A 我的看法是,他們搞錯方向了,因為他們想要拯救地球,而我是想要省錢。因為去年夏天電費帳單很貴,我開始對能源有興趣,不是因為環保(green),而是錢(green money),於是我開始研究太陽能。我發現太陽能成本過高,看起來是個機會,只要我把成本降低就有機會獲利。經濟是個強大的誘因,大家可以大喊環保,但離我的冷氣遠一點。 每次看到有人宣揚環保卻開著高性能的耗油車時,我都感到很沮喪。我想說,如果你真的相信環保,你為什麼買大房子、開高性能車、到哪都坐飛機。當油價漲到每加侖二十美元時,我立刻變成替代能源的忠誠信仰者。當電費帳單來的時候,我就是第一個投入太陽能研究的人,因為這能省錢。雖然我這麼講有點憤世嫉俗,可是這才是實際面。

※方進(Gene A. Frantz)Profile
現職 德州儀器首席科學家、數位信號處理業務發展經理
年齡 58歲
經歷 1974年加入德州儀器(TI)消費性產品部門。1984年被調至半導體事業群的DSP部門擔任應用經理,成為德州儀器內部和業界公認的DSP技術領導者之一。
學歷 1971年獲得美國中佛羅里達大學(University of Central Florida)電機學士學位,1977年獲得南美以美大學(Southern Methodist University)電機碩士學位,1982年獲得德州技術大學(Texas Tech University)企管碩士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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