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P專案一年前喊卡,英軟體團隊連虧5年,凌華劉鈞如何實現兩年期限的一場豪賭?

2019.06.24 by
王郁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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併購三年多的英國軟體公司PrismTech持續虧損,OCP專案一年前喊卡,凌華董事長劉鈞帶領團隊專注高階技術的策略,是一場豪賭,還是一次必勝的決策?

「去年營收3.5億美元,是做得最不好的一年。」凌華年營收連續兩年突破百億元天險,2018年EPS卻只賺1.12元,創上市新低,股東焦慮對手頻頻併購,三步併兩步緊追凌華,董事長劉鈞信心喊話:請再給我兩年時間,我一定會負責!

工業電腦近三年產業氣氛丕變,盛行利用併購擴張營收規模,後起之秀樺漢、振樺都以併購方式擴張營收至百億元,跟對手不同的是,別人用併購買訂單、佔地盤,凌華則偏好技術整合。

凌華董事長劉鈞表示會重壓三大領域,包括醫療、交通、機器人
王郁倫攝影

醉心技術併購,一年前卻收掉OCP專案

不過偏好技術投資,並非萬無一失,凌華營收擴張的喜悅還沒嚐到,獲利卻直墜谷底,歸咎原因,劉鈞坦然說是內部沒及早做零件準備,其次是軟體投資尚未實現盈利,他預估2015年底用5億元買下的英國PrismTech軟體公司,今年虧損縮小,要至2020年才打平。

去年MLCC及DRAM價格上漲,但跟大客戶的合約中零件價格早已經確定,由於凌華超過4成營收集中在前10大客戶身上,零組件狂漲侵蝕獲利2.5~3百分點,其次PrismTech去年虧1.5億元,相當吞掉近1元EPS。

PrismTech是工業物聯網中專做資料分散式軟體(Data Distribution Service, DDS)公司,也是凌華2016~2018年財報上一大負擔,這家公司2016年虧6333萬元,2017年虧1.45億元,到2018年又虧1.5億元,再虧下去,幾乎等於用兩倍代價收購。「管理軟體公司,我承認很陌生,管理硬體比較熟悉。」劉鈞坦言。

但著眼未來工業電腦業走向軟硬整合服務,軟體能提高硬體附加價值,現在凌華很多訂單跟合作機會,都來自此投資,「這是很重要的決定,數字雖然不好看,但未來經營會更好,我到現在不後悔,」劉鈞說。

凌華董事長劉鈞看好兩年後負責公司績效表現
王郁倫攝影

而硬體面,2017年重壓OCP架構(開放運算計畫,Open Compute Project, OCP)也沒有帶來好處,凌華參與OCP聯盟提交OpenSled開放式機架設計,獲得OCP聯盟認證採用為下一代電信標準,然而,劉鈞也證實,一年前凌華已經停掉OCP專案,宣告失敗。

為什麼退場?劉鈞分析,凌華在電信領域佈局早,一直認為ATCA(Advanced Telecom Computing Architecture;高級電信計算架構)之後的下一個標準是OCP,但OCP聯盟標準是由雲端大廠決定,而不是電信業者,這些雲端大廠要的是價格,給的是大單量,而大量低成本製造並非凌華的優勢。

5年營收拼10億美元,壓寶三關鍵

凌華重新定義2019年目標是獲利成長勝於營收,凌華首季毛利率已經回到39%,而公司未來長期目標是毛利率重返40%以上。「我們的核心是研發能力,跟客戶協同開發商品,客戶可以減少投資,由凌華協助,」劉鈞說。

劉鈞說,過去7年拼營收,是因為不具備規模,零件商不會提供到位的價格,但今年開始,要回歸獲利成長,也因此,若客戶把凌華當作合約工廠(CM),把毛利率壓低,凌華就寧可放棄。

「凌華下一個里程碑則設定10億美元營收目標,從中小企業走向中型公司,受到國際認同。」劉鈞說這預估要花5年時間。

OCP架構伺服器主打大量價格敏感度高的市場
蔡仁譯攝影

但為了達到10億美元營收規模,凌華壓寶3大關鍵領域,這三個領域的邊緣運算將打造凌華下一個倍增機會。凌華將利用軟硬體協助客戶數據採集,在邊緣端完成運算需求,而仰仗的關鍵技術是5G跟AI,他舉例,用鏡頭做行為分析或人臉辨別,確保高鐵安全。

三大看好關鍵產業包括:1.醫療,2.交通,3.機器人。

要當機器人控制器關鍵大廠

劉鈞說,未來是數位醫療或影像醫療時代!X光、超音波或MRI系統都需要高速運算能力,過去凌華只做INTEL(英特爾)平台,現在也整合NVIDIA(輝達)GPU平台,劉鈞說,現在能整合Intel與NVIDIA技術滿足工業應用的業者,凌華一定是前兩名。

凌華跟醫療界GPS(GE、飛利浦、西門子)三大廠中的兩家合作,除此之外,也跟二線業者瑞開利、聯影及邁瑞合作,另外與歐洲蔡司、日本東芝醫療、奧林帕斯胃視鏡設備也有接觸,劉鈞說,醫療業務費時長,談一個單子要一年時間,產品開發花18個月,到第三年開始賣,整個週期要十年。

在交通領域,凌華聚焦軌道交通,除控制器,PIS(旅客資訊系統)也是未來凌華佈局重點,「高鐵現在速度350公里,未來很快會到500~600公里,車輛安全會更重要,」劉鈞說,凌華將專注地鐵或高鐵車內鏡頭保全系統建置。

智慧交通中,城市與城市之間的連結要靠高鐵跟火車,而安全系統成凌華佈局重點
Garry Knight via Flickr

機器人領域,看好產業界從自動化邁入智能化,凌華目標成為最重要的服務機器人控制器供應商,因此凌華投資大額研發經費,參與ROS 2作業系統開發,期望機器人導入AI軟體,能將凌華開發的控制器展現最好的執行力,未來機器人透過眼睛判斷後,自己能控制手腳做對應的動作,機器人與機器人之間也能互通連結。

「貿易戰後,我們的生意會增加。」中國強化自主性,PXI量測產品將出現轉單機會,凌華期望兩年內搶下對手NI在中國一半的生意,換算約2,000萬美元訂單,由於中國客戶也在撤出中國工廠,資本支出預期在明後年增加。

「就看股東有沒有膽識,再壓兩年!」劉鈞說,現在凌華的合作伙伴樣貌已經跟過去三年不同,「做得出來就是英雄,做不出來就是狗熊」劉鈞說,若兩年後仍做不好,「我一定會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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