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市占率只有5%,賈伯斯為何堅持開直營店?揭開Apple Store背後的野心
蘋果市占率只有5%,賈伯斯為何堅持開直營店?揭開Apple Store背後的野心

很多人會說,品牌是靠信任建立起來的,這麼說也沒錯,但就算真的沒錯,全是因為人與人之間有信任感。品牌都是人建立的,沃爾瑪背後有山姆.沃爾頓(Sam Walton),傑西潘尼背後有詹姆斯.凱什.潘尼(James Cash Penney)。如果某人是遲到慣犯,這就成了他的個人品牌。所以說,優異品牌都是優異人才建立起來的。至於優秀人才,就是你永遠信得過、能把事情做好的人。

那要怎麼成為他人信得過、能把事情做好的人? 依我看來──也是麗思卡爾頓的看法,答案其實很簡單:先成為一個你自己信得過、能把事情做好的人。那這又要怎麼做? 答案也很簡單。不斷重複把事情做對做好,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一點一滴,一年年累積。那要怎麼知道什麼是對的事? 這是答案價值百萬的問題。

這也是麗思卡爾頓飯店成功解鎖的問題。

麗思卡爾頓清楚為卓越的服務下定義,所以才能提供這種服務,確實如此,但也是因為他們知道要採用哪些具體步驟,每天一步一腳印去做,才能把事情做到好。原定十一月開幕的前幾個月,我和丹妮絲與麗思卡爾頓飯店的派特.米內合作,將該飯店的服務步驟,改寫成可供蘋果門市員工採用的步驟,然後聘請第一批店經理、進行培訓,後來我啟發賈伯斯數位中樞的頓悟,開幕時間順延至二○○一年,派特詢問我僱請的店長─蘿拉、史黛西、琳達、卡諾等人,是否想親自到麗思卡爾頓受訓。

這真是天賜良機,要是在麗思卡爾頓飯店受訓,我的團隊就能第一手解鎖這間飯店的做法,同時見證他們是怎麼招募並培訓團隊。他們回來時,解釋我們需要麗思卡爾頓打造的服務信條,也就是一整套麗思卡爾頓的服務步驟、常規標準及企業使命。如果員工遵照實踐,服務信條就能保障員工拿出品質一致、出類拔萃的服務,也能更輕易迎接與培訓蘋果的新進員工。這就是我們要努力的目標,而這包括了麗思卡爾頓率先料到,客人沒有說出口的需求或顧慮。人們害怕電腦的原因有很多,而蘋果專員的職責之一,就是預先考量到客人的顧慮,並且主動協助解決。於是丹妮絲和我,帶著我僱聘的區域領導人和店經理,開始打造蘋果零售部的服務信條。

我們合力打造出一套指導方針,找到我們與顧客互動的框架。首先,專員可先用自己的方式,熱情歡迎客人,接著詢問顧客有何需求。等到專員理解顧客需求,就能為顧客提供當天可帶走的解決方案,聆聽(和解決)任何問題或顧慮,最後溫暖向客人道別,誠摯邀請他們日後再光顧。

除了以上步驟,我們還製作一份承諾清單,前幾項符合賈伯斯結合科技與人、共同發揮創意的願景。我們展現的科技,會激發人們想像力和創造精神,並由熟悉Mac電腦的專員給予專業建議,與顧客建立誠信、尊重、個人化的關係,同時尊重個人隱私權。在比爾.珊蒂、尼爾的協助下,我們的目標是把種種營運細節做到位,好比保持主力產品的庫存充足,執行快速準確的交易流程,提供線上和實體門市整合的購物體驗。並在我們跨出美國市場時,找到服務全球顧客的方法。

最後一個我們擬定的,是關於支援的承諾。想到天才吧時,我腦中第一個浮現的想法,就是前來求助的客人不會有備用電腦,不可能像是送去乾洗襯衫後,家裡還有等著穿的備用襯衫。大家都只有一部電腦,所以我們不但要維修電腦,還得盡快修好,而這就引導至一個簡單的問題。

「要是我們能以乾洗襯衫的速度,快速修好電腦會怎樣?」

當然,我壓根沒想過這有多困難,也不敢說其他人有想過。也許這也是為何我們的承諾不是快速維修,而是快速診斷,並且提供可靠的維修服務。但也無所謂。我們擬定的願景可以做大夢,著眼快速幫顧客修好電腦,說不定也做得到。

最後,我們擬出服務使命,雖然多年來會演變與調整,但核心精神不變。

「員工就是門市的靈魂。」我們如此寫下:「豐富生命,就是我們存在的目的。」

這就是蘋果門市的使命,我們生存的用意。說到這,回應賈伯斯要求把服務哲學的「熱愛」換成「其他說法」,最後我採用的是「豐富」二字。我心想,若是無法豐富生命,熱愛做得了什麼? 托爾斯泰曾說,愛是一種賦予生命、豐富生命的力量。所以沒有錯,我們是可以付出愛,但是蘋果的產品和門市能做到的,卻是豐富生命,而豐富生命即是愛的表現,長久以來,這都是一種愛的展現。

我們寫下可以作為部分服務信條的使命,然後要求員工在識別名牌後方,緊貼著心臟的位置,戴上服務信條卡,隨時提醒自己,這是多麼神聖的使命,他們必須遵從實踐,並把這當成超越自我的目標。成為蘋果直營店的一份子,絕對不是銷售產品而已,因為賈伯斯的蘋果願景並未停留在產品銷售,他的使命是創造一種可以豐富生命、牽起人類與科技的關係,我們的任務則是打造一種門市,可以展開、加深、修復這種關係。

我暗想,這才叫作使命。

到頭來,我相信這是人人都追求的使命,肯定也會是我長久追求的目標,充滿意義與深遠影響,團隊攜手實現熱愛顧客的使命,最後顧客也能用愛回饋我們,我們已經差不多準備就緒。

我是說差不多。

二○○一年五月,我們只剩下門市的最後衝刺,以及媒體曝光前的事前準備,很類似我在目標百貨推出設計產品的模式。我們會在泰森斯角中心的直營店主辦記者會,分店據點本身已會帶來人流,而這就是我們的行銷方式,除此之外就沒了。我向賈伯斯這麼解釋,他也欣然接受。

我以為他欣然接受了。

兩間創始直營店的位置,分別是格倫代爾廣場,以及維吉尼亞州的泰森斯角中心,預定開幕的前幾天,我在辦公室和安琪拉討論記者會上要用的投影片,這時賈伯斯突然闖進來。

「打開你的電子郵件!」他大喊。

「嗨,史蒂夫。」我說。

「嗨。」他說,然後轉頭看安琪拉。

「嗨。」

又轉回來看著我。

「你的電子郵件。」他重複道,接著繞到我的辦公桌後方,盯著我的螢幕。

我發現安琪拉在椅子上不安挪動,打算收拾東西,賈伯斯也注意到了。

「我是不是該──」她問。

「不用。」賈伯斯說:「妳留著。」

我打開電子郵件,看見置頂郵件的寄件人是賈伯斯。

郵件主旨寫著「五%進度,九五%待完成」。

原來是賈伯斯幫直營店做了一則廣告。

賈伯斯大聲朗讀時,我和安琪拉靜靜聽著。他解釋,蘋果的個人電腦市占率約是五%,意味著Mac電腦的使用者約有兩千五百萬人,他的意思似乎是說,是蠻多的。

但還不夠多。

他還想攻下其他九五%的市占率。我們想要讓大家看見,有了直營店,Mac電腦可以提供前所未見、更優質便利又人性化的體驗。我們想要讓大眾認識電腦的功用:燒錄CD、製作電影、拍照上傳到個人網站,而我們想在他們生活的社區服務人群,「天才」可以提供協助,培訓師可以進行指導教學,以及客人可以學習產品使用的教學區。我們甚至供應三百件軟體產品,不少是品質最優秀的兒童教育軟體。然而,賈伯斯卻在廣告文案結尾表示,假設剩下那九五%的人之中,只有五%願意轉投Mac的懷抱,我們的市占率仍可翻倍,而我們也有機會,讓這兩千五百萬名顧客,體會到愉快的使用感受。彷彿是對我提出的政策保留餘地,他沒有把話說死。他想表達的似乎是:沒錯,他確實和我一樣,也希望所有人都改用蘋果電腦,但即使只有「一小部分」的人,他也已經心滿意足。

我認為這彰顯出賈伯斯的成熟:人生的實際歷練讓他體悟到一個道理,那就是宏大的願景勉強不來,也急不得,需要時間慢慢浮現,前提是真的會浮現。走到職涯這個階段的我,還沒有他所具備的經驗,我剛卸下目標百貨設計專案的領導角色,深信蘋果絕對可以觸及所有人,但是和賈伯斯交談時,我卻聽到我爸也說過的話,那就是我每次都這樣:只聽得見自己想聽的話。我們想要說服所有人,Mac電腦可以帶來前所未有、美好的生活體驗,於是我們打造出前所未見的購物體驗。賈伯斯在這則印製在《華爾街日報》廣告的底下,用四個字概括這個概念。

有購不同(Shop Different)。

累積了十八個月的創店過程,我們終於走到這一刻。累積了十八年的零售經驗,我打造出這間門市。賈伯斯相信,這是蘋果把觸角延伸至所有人的方法,我也深信不疑。

現在就等著看,是否「所有人」──或甚至是,有沒有人──贊成我們的想法。

有購不同 書封
《有購不同:Apple Store打造品牌體驗、重塑零售規則的幕後故事》立體書封
圖/ 堡壘文化提供

本文出自《有購不同》,羅恩.強生(Ron Johnson)、贊德.奈瑟卡特(Zander Nethercutt)著,張家綺譯,堡壘文化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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