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中國?綠色中國?

2006.08.01 by
數位時代
赤色中國?綠色中國?
要適應利馬︵秘魯首都︶的中國城是得花些時間的,因為這個南美最大中國城裡的所有中國店員及餐廳老闆,都說著西班牙話。但是當我在華佬咖啡︵Wa...

要適應利馬︵秘魯首都︶的中國城是得花些時間的,因為這個南美最大中國城裡的所有中國店員及餐廳老闆,都說著西班牙話。

但是當我在華佬咖啡︵Wa Lok Caf?︶的菜單上發現﹁雲吞湯﹂︵sopa wantan︶及﹁秘魯風味雞配腰果醬﹂︵pollo con castana de caju︶時,此地真正開始讓我有了回家的感覺。甚至連我手中的西班牙文幸運餅籤:﹁學著體會言下之意﹂,都顯得有那麼幾分靈驗。

十九世紀中,數以千計的中國人被賣到秘魯,代替已獲得解放的黑人做奴工。他們從事蔗糖栽種並造橋鋪路,一直到自己亦獲得解放為止。

今天,中國人再次流向拉丁美洲。只不過這次不是來做工,而是商人與政府官員們為了維持中國的經濟成長,前來擷取農地、森林,以及礦產。

沒錯,近年來在拉丁美洲所聽到的﹁議論紛紛﹂︵the sucking sound︶都是中文。

來自秘魯、巴西、阿根廷、厄瓜多、委內瑞拉、玻利維亞,與哥倫比亞等國的魚粉、黃豆、石油、天然氣、鐵砂、鋼筋、木材,以及咖啡等原物料都被運進中國。就如同之前的北美和歐洲國家,中國也有權從拉丁美洲獲取天然資源:它付出了市場行情價,更促進整個拉丁美洲的經濟成長——雖然是天然資源導向的那種。
可是問題來了,如今來自美國與歐洲的跨國公司,在開發中國家的行為都被放在高標準的生態環境顯微鏡下檢視著。它們多半是上市公司,對於任何來自文章、部落格或發信運動的風吹草動都十分敏感,因為這些東西將會引起抱持高環保標準的股東或顧客的抨擊。更有甚者,一個由歐美生態學家及媒體所組成的網絡,亦持續監視著這些公司在世界各地的一舉一動。

但中國公司目前尚未被納入這個網絡中。因此,從拉丁美洲到非洲,在沒有西方公司所受制的法條、大眾意見或同儕壓力下,中國的公司正四處囤積石油、天然氣、農地和礦產開採權。

這也就是當今世界最大的環保難題之一:如何讓﹁赤色中國﹂轉型成﹁綠色中國﹂?不只是中國境內,境外亦然。

中國對於境內受污染的水源、空氣和濫用自然資源所帶來的代價,已經愈來愈重視,這是令人振奮的現象。但是我們並不要中國剝削他國,維持自家環境的同時,卻掠奪外國的生態系統。

但事情很輕易就發生了。二○○四年,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在一次拉丁美洲的行程中表示,十年內中國將於此處投資一兆美元,用來開發天然資源以及運輸港口與道路。根據Intelligence Research公司統計顯示,從一九九九年起,中國自拉丁美洲的進口量成長一倍以上。

在秘魯,中國的首鋼公司︵Shougang steal company︶於一九九一年一起買下了馬科納︵Marcona︶鐵砂礦,拉丁美洲最大的鐵礦之一,與一處太平洋岸的深水港。

然而這個港口鄰近一個天然海灣,該處容納著許多野生生物。在秘魯的新聞媒體上,首鋼時常被控在海灣傾倒排放物,還有苛刻受雇員工。

可是關於首鋼的新聞數量,﹁跟北美公司所得到的簡直是天壤之別,﹂一名在秘魯的美國顧問業者如是說。這些新聞也從沒在中國境內出現過。

有個好消息是,隸屬中國石油公司的Sapet,在最近獲得秘魯政府許可,在一處由秘魯原住民居住的天然地上探勘石油後,聯繫了當地的生態學家來商討該如何進行計畫。

﹁現在要判斷它的環境保護效果是否能達到國際上的最高標準還言之過早,﹂參加這場討論,同時也是國際保育組織秘魯辦事處首席的阿佛多.費瑞羅︵Alfredo Ferreyros︶這麼說,﹁但是原住民已經開始反對。﹂
唉,西方國家與企業花了二十年才了解並進而掌握它們在大自然裡頭的足跡。幾天前,我到一處位於坦博帕塔河︵Tambopata River︶流域的雨林,之前美孚石油︵Mobil Oil︶在這裡探勘過,而他們所使用的方法,讓當地在今日找不到被探勘的痕跡。

但是我們沒有再一個二十年,讓中國搞懂這是怎麼一回事了。目前需要的是各個政府、生態團體和企業體,跟中國展開全面性的對話,討論如何使其在世界各地的行為合乎環境保育。不這麼做,不僅這個星球受害,到時候中國終將召來反擊。

每日精選科技圈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