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偏愛白板談兵的大學畢業生,勝過業界多年實務經驗的老工程師?
Google 偏愛白板談兵的大學畢業生,勝過業界多年實務經驗的老工程師?

不管怎麼看, Google 都是軟體工程師最夢寐以求的頂級公司之一,其高薪、免費食品、校園般的環境、創建的各種有趣技術,吸引了各方人士前往求職。但在另一個重要面向,該公司可能已經自打嘴巴其求才若渴的形象:傳奇般困難的面試過程。

Google 目前正在挨告,是來自一些沒得到工作的求職者有關年齡歧視的訴訟。 Google 回應這些官司是「毫無意義」的指控,這些控訴確實可能沒有意義,但有些程式設計師確信該公司的嚴格招聘流程,非常偏愛那些剛從學校畢業而無業界經驗的社會新鮮人。

針對其臭名昭著的面試過程,自由程式設計師 Michael Geary 接受 Business Insider 記者的訪問表示:「即使已經以外包程式設計師的身分為該公司服務了 5 年,根本就不想在 Google 全職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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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Maglara : Shutterstock.com

Google 知道他是 Google Maps 專家

回到 2007 年年底,Geary 已經在一家名為 Zvents 的草創公司工作了一段時間,該公司創建了區域事件日曆(後來被 StubHub 收購)。

他的工作是為事件創建地圖,因此他成為運用 Google 地圖的程式設計專家。做為一個友善、樂於助人的人,他花了很多時間在 Google 地圖的郵件列表(mailing list)上,解決其他程式設計師遇到的問題。隨後 Google 也注意到了他,於是聘他來協助該公司建立 2008 年美國總統大選的選舉地圖。

雖然他住在山景城的 Google 總部(Googleplex)附近,但他卻是被掛在華盛頓特區工作的團隊底下。這個團隊喜歡他的工作成果,他也喜歡與他們合作,續簽了 5 年的外包合約,剛好就在這個時間點時, Google 把這個計畫拉到了公司內部。

當時他面臨一個人生的抉擇:是趁機申請轉 Google 的正職,或者繼續用外包的形式合作下去?

最後他選擇了繼續維持外包的身分。

「我聽說過他們的面試流程,」Geary 說到,「這個流程似乎是針對大學剛畢業後的社會新鮮人而精心設定的,當你剛畢業時,你有很多演算法,有很多資料結構,而且你會在白板上進行快速的思考,就像你在學校做的一樣。但這跟真實業界寫程式是完全相反的,因為有更多其他的事務會被捲進來,比如在我實際二十多年的工作職涯裡,我從來沒有用過白板,我就是直接在我的電腦上作業,但在面試中,卻得全部在白板上進行。」

他對這個過程表示擔心:「對演算法細節的測驗,不得不在白板上現場編寫紅黑樹, 這有利於剛從大學資訊科學相關科系畢業的學生。」

許多人都對 Google 的面試過程充滿疑問

Hacker News 是專屬程式設計師討論感興趣新聞文章的網站,最近上面有一篇由 Pierre Gauthier 發表的網誌,他擁有 37 年的程式撰寫經驗和 24 年的研發總監經歷。

TWD Industries(一間資安公司, 知名產品是 Remote-Anything )的創始人兼 CEO 的 Gauthier 寫道,他從來沒有主動向Google 求職過,而是被邀去申請工程總監的職位,所以他同意接受了Google 面試官的電話面試。他在文章裡貼出了他在那場電話面試,對方的問題以及雙方的對談,還有他的內心話。

基本上,應試人員會被詢問一系列的技術問題,而每一題被認為只有唯一的「正確」答案,他說。根據網誌,他提到:「Google 的代表說,這個職位需要管理和最新的編碼技能(罕見的混合),但是很顯然縱使有超過 20 年管理經驗、近 40 年的程式語言經驗是遠遠不夠的:因為我沒有給出『正確答案』。」

大家可能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題目問答,可以「考倒」一名這麼多年經驗的資深工程師?筆者就翻譯其中的 3 題成中文給大家:

{

什麼是 Linux inode?

Gauthier:任何特定檔案系統上獨特的檔案識別符(file identifier)。

面試官:錯了,它是檔案的後設資料(metadata)。

Gauthier:inode 是在一個檔案系統上識別一個檔案的索引(index),您可以從這個索引查詢到大小、時間、所有者、權限等檔案屬性(attributes);您甚至可以在某些檔案系統上的 inode 添加自己的屬性。

面試官:錯了,不是「屬性」,它是「後設資料」。

Gauthier 的內心話:喔?「後設資料」比「檔案屬性」是更貼切的詞,真的嗎?(譯註:這個詞語的差別也跟不同時代大學教學用詞的差別相關,後設資料本來是圖書館用的詞,2000 年以後因為數位化潮流才進入電腦世界。)

}

{

為何快排(Quicksort)是最好的排序法?

Gauthier :這不是永遠成立的,也不會永遠合適的。

面試官 :Quicksort 有 big-O 最佳的效能。

Gauthier :「big-O」忽略了資料儲存設備的延遲(latency)、拓樸、容量、可用記憶體甚至在特定運算設備上的實作中,涉及到每道 CPU 指令的計算成本,僅僅計算了演算法操作的數量! 沒錯,「big-O」可以是設計演算法時高價值的指示,但是最佳性能和擴展解決方案取決於具體問題和環境的特定規格。

面試官:你答錯了,快排項目你已經給我大大的零分。

Gauthier 的內心話 :Google 營運所倚靠的 Linux 核心就選擇了堆積排序法(Heapsort)而不是快排,目的是為了低記憶體的使用量與更可預測的執行時間。(譯註:這內心話,筆者略譯了美國學術界的菸草醜聞比喻,因為華人圈無該背景知識,不好理解。)

}

{

有一個 16 位元、10,000 欄位的陣列,你要如何最有效率地計數這些位元(bits)?

Gauthier :你只要以 64 位元的 word 為單位來操作位元移位(shift bits),也就是 Kernighan 演算法。

面試官 :錯!

Gauthier :還有更快的方法,是用 64 位元的 word 與位元遮罩(mask),但我沒有辦法透過電話解釋,我必須實際寫程式碼。

面試官 :正確的答案是使用查詢表(loopup table,一般縮寫為 LUT),然後加總出結果。

Gauthier :是在哪種 CPU 上?何不在一個 benchmark 測試中比較我的程式碼和你的程式碼的效能?

面試官:這不是這個測試的重點。

Gauthier :所以這個測試的重點是什麼?

面試官 :我必須檢查你知道正確的答案。

Gauthier 的內心話 :這廢話還要繼續多久? 8 位元 LUT 只能依序處理一個 byte 接著一個 byte(一個 byte 就是 8 位元),而用 64 位元遮罩的方法,一次就可以處理好 8 個 bytes(現代的電腦主要是 64 位元電腦,一個運算周期,就可以算好 8 個,比起 8 個周期才計算完來得快)。除此之外,如果不考慮可移植性,現代 CPU 指令甚至允許你用 10 倍的速度去一次處理好 128 位元。由於今日的電腦還達不到 64 位元 LUT,哪一個才是更快的方法是毫無疑問的。

}

基本上,這段摘錄的問答,反映出現在 Google 的面試官在乎教科書上的單一標準答案,像 AI 談話機器人一樣,執著於特定的詞語(「講話」跟「說話」、「吃飯」與「進食」差在哪裡),而忽略詞語所代表的真實意義。更進一步 Gauthier 的技術解決方案更為務實、優秀,完全把 Google 面試官的「正確」答案碾成碎片,可是他在 10 題裡只有 4 題拿到分數,不及格,恐怕 Larry Page 來現在的 Google 應試,也會不及格吧?

此外還有一個有名的故事,是 2015 年 Google 拒絕了一位名為 Max Howell 的程式設計師。 Howell 因創建名為 Homebrew 而聞名於世(設計給 Mac OSX 的軟體套件管理程式,用來簡化原來繁複的軟體安裝過程)。 Howell 曾在這則 twitter 上大吐苦水:「Google:我們的工程師中有九成的人使用你寫的軟體(Homebrew),但是你沒有辦法在白板上反轉二元樹,所以他媽的!」

他後來在該篇推文的回應中解釋說:「我今天早上被拒絕了,這就是我那時直率的反應。」而這則 twitter 像是病毒般地被廣為流傳,引發許多程式設計師的諸多有關白板理論派 vs. 實際寫程式 coding 派的討論。

Howell 告訴 Business Insider 的記者說:「對我來說,這個情況好比:Google 非常、非常需要一個水電工人來解決漏水的問題,所以我以自豪的 20 年經驗帶著所有對的工具(有些還自己開發的)前往;然而,他們卻要我在捲袖子開始施工以前,堅持我先坐下來考過流體力學才能進行。」

快樂的結局?

諷刺的是,Gauthier 在 Hacker News 上發表文章的前一周,製圖團隊的產品經理聯絡 Geary 確實想要聘請他,並試圖讓 Google 贊助這個職位,但被拒絕了(譯註:Google 不再外包這個工作)。雖然他現在依然不想要在 Google 工作,但是 Geary 回顧當時為何不向 Google 求職:「這可能是我自己的問題吧」,也就是說 Geary 離開 Google 了。

在此同時, Max Howell 投效了蘋果公司。 Gauthier 也更新了他的網誌文章,提到在這篇文章發表後,收到了大量的工作機會(他不需要,因為他是一間公司的 CEO),和收到許多履歷(想為他工作)。他認為自己公司的「後量子」(post-quantum)安全技術比今日的學術研究更加先進,「Google 卻這樣冷落我,我可沒有要找工作,我可是 18 年前就創立了 TWD 呢。」(譯註:跟 Google 同年創辦。)

當 Business Insider 的記者要求 Google 回應有關面試偏愛大學畢業生的批評,Google 的發言人回應:「從成千上萬的面試中,我們每年僱用了成千上萬的工程師,從大學剛畢業生到有幾十年經驗的人都有,這個過程是出名的嚴謹,但應試者回饋給我們一致的肯定。當然在許多面試裡,有一些應試者是很不高興的離開,我們希望聚集更多來自不同年齡、背景的優秀人才來本公司工作,所以非常感謝他們的回饋。」

本文授權轉載自:科技新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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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打開瀏覽器、觀看串流影片,看似日常的上網行為,背後其實仰賴一套套國際網路標準運作。當網路技術持續演進,台灣除了採用這些標準,能不能進一步參與它們形成的過程?

「即便有很多事情可能要做10年才會有效果,但我想我們應該擔任這樣的角色。」TWNIC執行長余若凡指出,台灣硬體產業在全球已有亮眼成果,但對底層網路技術與國際標準的關注、參與仍有成長空間。對TWNIC而言,除了管理「.tw」、「.台灣」網域名稱與台灣IP位址資源,也希望成為台灣與國際網路社群之間的橋梁。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圖/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這也是TWNIC與國立虎尾科技大學合作舉辦IETF研習課程的背景。從IETF組織運作、RFC標準形成,到IPv6-only等新一代網路技術,課程不只協助參與者理解國際標準,更希望培養實際參與與落地的能力。透過這場合作,TWNIC也試圖串起國際社群、校園人才與產業需求,讓台灣從採用標準,進一步走向參與標準。

硬體做到世界級,下一步讓台灣人才走進標準制定現場

IETF(Internet Engineering Task Force,網際網路工程任務組)作為全球網際網路技術標準形成的重要場域,許多技術規範最終透過RFC文件發布。對TWNIC而言,台灣若能讓更多企業、學校、研究者與工程師參與,不只能更早掌握國際網路技術變化,也有機會把台灣經驗帶進國際討論。

TWNIC因此一方面把國際議題帶回台灣,另一方面也把台灣人才送出去。透過TWNIC Academy學員計畫,每年資助8位學員參與重要國際組織,時間長達一年;部分學員返台後更自主形成社群,近期一場交流活動便吸引近40位參加,背景從網路工程延伸至政策、法律及社會科學。「我們希望最終有更多人可以參與。」余若凡說。從在台培訓、實際參與國際組織到返台形成社群,TWNIC希望讓人才培育不只停留在單次課程,而能持續累積參與國際標準討論的經驗。

會設定網路還不夠,學校補上「讀懂標準」的能力

但真正想要走進IETF,光是「會用網路技術」還不夠。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指出,大學課堂教授TCP/IP或網路設定,多半從教科書或整理過的教材入手;真正參與國際標準討論,面對的卻是RFC等第一手技術規範。

他將其中的差距歸納成三種能力:規範閱讀、實作驗證與技術表達。工程師除了讀懂規範,也要能透過實作與工具驗證實際網路行為,最後以精準的技術英文語言與國際社群溝通。「這三種能力不是短期間就能養成。」蘇暉凱指出,因此需要逐步融入大學與研究所的課程及專題。

這也凸顯學校在合作中的角色,TWNIC負責連結國際社群、技術趨勢與參與機會,學校則把這些標準帶進人才培育與實作現場。兩者合作,才能讓「參與國際標準」從少數專家的工作,逐漸變成年輕工程師可以累積的能力。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圖/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IPv6走向主流,校園先成為產業轉型的試驗場

IPv6正是這套合作模式的具體案例。余若凡指出,全球IPv6使用率已正式跨過五成,迎來關鍵轉折。包含越南、捷克等國皆已將全面轉向IPv6排入國家政策時程,主流行動裝置與微軟Windows作業系統也已原生支援。過去許多環境仍採取IPv4與IPv6並行的架構,隨技術、終端與轉換機制逐漸成熟,進一步走向IPv6-only的條件也開始成形。IPv6-only並不代表與既有IPv4服務切割,而是透過NAT64、DNS64等轉換機制維持連線。對產業而言,真正的問題也逐漸從「技術能不能做到」,轉向是否有足夠經驗與信心部署。

為此,TWNIC 從人才培育到校園實作,持續推動 IPv6-only 環境的應用與部署,除了自行建置 IPv6-only Demo Site,也逐步於北、中、南三地拓展示範場域與實作據點。余若凡觀察,相較於企業在商業效益尚未明朗前,對導入新技術往往較為謹慎,校園更適合作為技術驗證與人才培育的場域。透過 TWNIC 推動的實作機制,讓師生在實際環境中理解 IPv6-only 如何運作,一方面培養未來進入產業的人才,另一方面也能累積可供業界參考的部署經驗。對蘇暉凱而言,這意味著學生不能只學會 IPv6 位址格式,更要從網路維運、資安到應用發展,建立面對 IPv6 環境的完整思維。

從Demo Site、教育訓練、技術活動到實作手冊,TWNIC希望逐步降低新技術的理解與部署門檻。當IPv6走向主流,台灣面對的已不只是「網路要不要升級」;如何讓更多人才讀懂國際標準、具備實作能力,甚至走進IETF參與討論,才是台灣從標準「使用者」走向「參與者」的下一步。

IETF研習課程

TWNIC將於10月29至31日2026年臺灣網際網路研討會(TANET 2026)暨國際計算機會議(ICS)設攤展示,規劃「新世代IPv6-Only Wi-Fi無線網路體驗與建置」及「TWNIC IPv6智慧工作室(IPv6 Smart Studio)」兩大主題。歡迎各界蒞臨參觀與體驗!
詳細介紹請參閱:https://twnic.tw/blog/contents.php?id=253&lang=zh-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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