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後工業人」的image

2005.01.01 by
數位時代
尋找「後工業人」的image
機器之於人,似乎永遠是帶著天使與惡獸?重面具的伙伴。這種愛恨交集的工業時代版,鮮明地紀錄在卓別林1936年的《摩登時代》(Modern Ti...

機器之於人,似乎永遠是帶著天使與惡獸?重面具的伙伴。這種愛恨交集的工業時代版,鮮明地紀錄在卓別林1936年的《摩登時代》(Modern Times),尤其是他飾演的主角川普(Tramp)被輸送帶捲入大小齒輪構成的巨型機器的那一幕。然而,川普的形象對於我們這些在後工業氛圍下辛勤的大部分人,其實是有著距離的。接受專欄邀約的次日,我心頭掛念著「後工業」的主題,搭上一部計程車,回想起美國導演馬丁‧斯柯西司電影《計程車司機》(Taxi Driver)中的年輕主角勞伯狄尼諾。
他飾演的計程車司機崔維斯(Travis),應該是影史裡第一個「後工業勞動者」身影--在流動時空與短暫交易中,旁觀世界,內心其實隱藏著一股熱情的伏流:尋找著一個可肯定的價值,把「內在自我」與「外在社會」重新聯繫起來!

**移動的個人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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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畢竟是1976年的老電影了。我眼前的年輕運將,端坐在一堆「後工業機器」間,在台北的大街小巷間穿梭,除了方向盤、喇叭聲與紅綠燈,還忙碌地跟另外一堆聲光訊號頻繁互動,我彷彿置身高科技飛行器座艙。他一邊開車,透過藍芽耳機跟女友與家人聯絡,也談幾通直銷副業的電話。暫停的片刻,親切地轉身問我,螢幕上的無線數位電視節目「還可以嗎?」。一路上跟著嗶嗶聲,不時傳來人工聲音嚴肅的警示:「注意,前有測速照相…」;另一種女聲自然卻慵懶,則不時講些像:「山洞溝,收到沒?桃源街,請回報…」之類的密語。他拿起像御飯團的黑色麥克風迅速回應:「舞妖拐,10分鐘就到」。
一下車,他迅速關門,猛然衝往下一站,我回頭看那運將一眼,恍然發覺,後工業時代的我們,不都或多或少像在「移動的個人膠囊」中工作、休閒、疾駛、急停、忙碌的計程車司機?

**自由中的「不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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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工業社會裡,「效率」不再意味著模仿固定生產線,而是彈性地尋找最短距離以配對離散的商機。家人親友各自攜帶手機,動態聯繫、在鎖定的空間中集合又解散。頻寬放大,混雜資訊得以同時大量上網,工作與生活、勞動與休閒也變得愈難切割。因為在資訊洪流中,每一個潛在接觸點都暗示著機會,生活要盡可能最快速前進,機會來時,用更快速度換檔煞車。
後工業社會,正是像這樣把「自由中的『不自由』」刻劃到極致的時代,但是「後工業的人」可能穿透這樣的遊戲規則,擁抱到真切踏實的方向感嗎?想到我們這些游離在「工業」與「後後工業」之間,拼命想要認真過活的靈魂,1976年那位紐約市計程車司機的話跟著浮上腦海:「我整個生命所要的,其實不過是『前往某一個地方的感覺』(a sense of someplace to go)」。
但我想,或許「某個地方」,正是我們在這個資訊與速度主宰一切的網絡世界裡,該找回的最珍貴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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