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選舉震撼彈〉周子瑜道歉引起的「帝吧出征」,既是戰爭也是遊戲

2016.02.27 by
李士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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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輿公司noema.io共同創辦人,網路文化運動者、獨立研究者。前中研院資訊所專案經理、資訊社會學博士研究,過去十年投入開放源碼與數位文化相關計畫。

2016年選舉震撼彈〉周子瑜道歉引起的「帝吧出征」,既是戰爭也是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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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朱立倫、宋楚瑜之間的競爭,原只是一場選情「毫無懸念」的總統選戰,然而2016年1月15日晚上十點發生一件事,對選民投下一顆極具意義的震撼彈。

2016年1月15日晚上十點,中華民國第14屆總統選舉所有造勢活動,在激昂中結束後,周子瑜1分27秒道歉、懊悔與中國人認同驕傲的唸稿影片,對選民投下一顆極具意義的震撼彈,選後至今,這股效應仍然在中國與台灣之間持續延燒。

讓子瑜飛久一點吧!

在我撰寫這篇文章的同時,中國百度帝吧的網民「正在發起一場戰役」。中國百度帝吧的網民編組分工,準備文字與圖像的素材,相約在晚上七點開始癱瘓台灣的媒體網站。這場戰役伴隨著YouTube傳來的歌曲《強國戰歌:中國人民解放軍主題歌曲》激盪著情緒,臉書上數以萬計複製貼上留言訊息(包括余光中的詩、中國共產黨的「社會主義榮辱觀:八榮八恥」以及各種家鄉味特色食物……),還有發動攻擊者們主動放映的戰役過程全記錄:電腦畫面直播節目。

這場戰爭是一場風波的延續:韓國表演團體的台灣年輕藝人「周子瑜」在2016總統、立委大選的最後競選活動正式結束後,發表了重量級「道歉影片」。這位赴韓發展的年輕藝人,對她揮舞中華民國國旗不滿的中國網民,以及帶頭檢舉她的黃安,用一段1分27秒的影片表達她的蒼白、懊悔,與對中國的態度。這部影片在1月15日晚上十點過後發布,緊接在選前造勢活動末尾,彷彿對選民投下一顆重量級震撼彈,人們的痛苦與切身感受有了共同出口。

所有的人都在談論這個16歲女孩。在停止競選活動的深夜,影片瘋狂地被轉貼,人們一層層加註上自己的想法。所有人看到它的第一瞬間,就覺得大事發生了。

有人認為,這比「兩顆子彈」還要厲害。光是從15日到16日短短24小時中,在我們觀測記錄的四千個公共言論與政治領域、公眾議題頻道中,就有超過2,070篇選後的文章一篇又一篇地提到周子瑜。

就這段影片的影響效力而言,以「時代力量」為首,之前引起臉書民眾討論針對各種特色小黨政黨票的自力配票的種種風潮,瞬間被瓦解:民進黨獨大「獲得54.54%政黨票」支持結果。不由得令人感慨,「既生瑜,何生量!」

中國帝吧網民發起的戰役

當台灣民眾投下了選票,選出了新任的總統;同時另一波衝突正在醞釀。目前尚不清楚中國網民發起新的衝鋒的直接理由,然而看似激情的一場揮舞著民族主義旗幟的戰事,衝向蔡英文總統、三立新聞等帳號的臉書粉絲團,在交戰的過程中卻充滿了各式各樣的對話、誤會、失誤、休憩,迷路(互助),溝通、了解甚至啞然失笑的片刻。

這些一起參加百度貼吧行動的網友,平常一同逛淘寶、一起上網購物,這次跟隨浪潮加入了一場民族主義線上即時互動演出。開了網路直播,就像是一起線上遊戲打怪練功一樣,把這場出征FB的民族主義表態戰役,變成了即時互動遊戲:大陸網友、台灣網友、中國網路言論管制與臉書、Ptt的言論管制遊戲規則,都成了互動的各種角色。

遊戲中的衝突反而帶來洞悉與理解:遊戲者發現了超越兩岸與媒體平台的啟示意義。參與這場戰役的大陸網友洞姐,在三立新聞的臉書小編與「出征」的網友各式各樣的對話互動中,有了這樣的體悟:「萌即正義」。

萌即正義絕不是一句空話,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大家被點燃的情緒其實並不持久。容易被「你媽炸了」、「XX狗」、「傻X」之類的詞彙激怒,但其實從他們對表情包的熱衷可以看出來,他們是最容易消解一切意義的人。此時此刻,賣個萌,分分鐘就化戾氣為和諧了。

這是一場「遊戲般的示威抗爭行動」。當三立新聞小編跟大陸網民閒聊起家鄉菜的特色,化流量為導購時,一種非傳統黑白意義、新的網路世界互動可能於焉浮現。這也讓我們更深刻地意識到,臉書不只是臉書,戰爭不只是戰爭──它們還是一場遊戲。

...現今資訊內容取向的媒體,與傳達互動取向的媒體兩者之間的關係,是如何錯綜複雜地混雜在一起。
《遊戲性寫實主義的誕生》p. 239,東浩紀著

INTERACTION BETWEEN A & B

周子瑜在一夜之間,從韓國表演團體的台灣年輕藝人,化身為具有政治涵義的代名詞。

洞姐,大陸網友

萌,即是正義
此時此刻,賣個萌,
分分鐘就化戾氣為和諧了

周偉航,專欄作家

周子瑜事件讓大黨吸回小黨票,本來民進黨的票被小黨分食,但選前的周子瑜事件讓大黨重新把小黨的票吸回去。

姚人多,蔡英文幕僚

2016年大選的「連勝文槍擊案」:從一月十五日晚上到一月十六日整天,這些年來他們(小黨)在選民心中所建構的新政治圖像快速流失。原先的戰場不見了,台灣人民做出了選擇,「國難當頭」,他們集體把票給了民進黨。

楊恒均,政治觀察家

唯一團結藍綠上下與草根的子彈:此事在臺灣已經蓋過了總統大選。其實,總統大選對臺灣影響沒有那麼大,可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一定會被反覆提起,甚至會被大做文章,讓更多的臺灣人思考現狀與臺灣前途……。

董晨宇

帝吧遠征軍:越過牆未必架起橋〉這場政治戲謔以完全不同的兩副面孔呈現了海峽兩岸,與其說是一場網路「茬架」,不如說更像是單方面的「盤道」,雙方自說自話,鮮有正面交鋒,更不用講奮起反擊,於是最終也就相安無事,彼此修成正果,狂歡著各自的狂歡。

Link〉帝吧出征看這裡:
http://goo.gl/A8q23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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