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焜耀的幸福

1月9日，我去桃園採訪明基董事長李焜耀，瞭解他怎麼看待BenQ的去年表現，言談間他透露對成長不如預期的失望，「還需要更努力啊，」依舊豪邁的語氣中，夾帶著一些些遺憾。上次近身採訪他已是半年前，這回他又多了幾絲白髮。
晚上，我被他留下來參加尾牙。在4000坪面積的廠房土地上，席開450桌。
讓人訝異的還在後面。尾牙菜單沒有山珍海味，用料作法都是尋常的台灣小吃，菜名也不是金玉滿堂之類的，而是「拳頭企業」、「沒有最好只有更好」的明基術語。活動少不了載歌載舞，但明基卻別出心裁，沒有花大錢請歌手走秀，而是讓集團各部門籌備節目，趁機秀出每個單位的活力與創意。從八仙過海到佛朗明哥舞，從模擬小虎隊到反串日本藝妓，員工是玩得樂不可支，我斜眼看到聚集明基一線經理人的餐桌，包括李焜耀在內，每個人也是笑得合不攏嘴，壓根沒想到會有這些精采戲碼。
當台上的經理人（不止李焜耀）拿起麥克風，宣示明基要在今年業績「衝衝衝」，讓BenQ成為世人都會「瘋瘋瘋」的國際品牌時，現場為之瘋狂，一時間我幾乎忘記，明基還是代工業務佔七成以上的公司。後來我才知道，包括菜名的發想，以及五花八門的節目，都是員工自動自發的創意，玩起來大家都不落人後。
一家公司對某些價值的堅持，靠領導人由上而下的灌輸，往往會適得其反；但一頓明基的尾牙，我卻看到幾千人對BenQ品牌的強烈認同，無須反覆宣揚，早已深入人心。產品的獨特創意來自玩樂和遊戲，而對品牌的堅持（明基品牌訴求是「享受快樂科技」），不止是工廠或辦公室牆上的標語而已，必須要落實在尾牙這種「非關國家大事」的日常實踐中，這和台灣代工業過去強調的「紀律」完全不同。而李焜耀是幸福的，他不是一個人戰鬥，還有這群打從心底比他更愛BenQ的夥伴。
在這群男扮女裝粉墨登場的工程師中，你看見台灣新的未來競爭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