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七年夏天,英特爾公司創辦人安迪葛洛夫(Andy Grove)第一次到台灣進行商業考察,除了拜訪上下游公司之外,公司員工問他還要安排什麼行程?他說,我要去看故宮裡汝窯的青瓷。
汝窯是什麼「碗糕」,讓這位當選過時代雜誌年度人物、全球第一大半導體公司的執行長百忙當中想要跑到外雙溪一睹古物風采?原來全世界目前僅有的四十多件汝窯青瓷作品之中,有二十八件在故宮收藏,這二十八件也是現存最頂尖的作品。
**九百年前最前衛的科技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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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故宮網站的資料,所謂汝窯,其實是五大官窯之一,位於河南清涼寺,一方面能夠運用高溫、一方面又能讓胚體均勻受熱,並神祕的加入了豐富瑪瑙粉末,以科學角度解讀,瑪瑙是石英的一種,由二氧化矽沉積而成。在釉中加入瑪瑙粉末對瓷器的釉色不會造成顯著影響,卻可以讓作品閃爍著若隱若現淡粉色光澤的「雨過天青色」。
無疑的,這是九百年前最先端的科技產品。同時,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在「無開片紋路水仙盆」上,呼應了鑑賞家眼中「有蟹爪紋者真,無紋者尤好」的瓷器鑑賞觀;在蓮花式溫碗作品裡,內歛但圓潤的花瓣造形,直接影到高麗(韓國)的青瓷,成為美的「跨國活動」。
很難想像從現在開始算起的九百年後,我們的後代憑弔「古董」時,是否也可以被現存的科技產品的美所鎮懾?當我們再來咀嚼安迪葛葛洛夫的那句名言:「唯偏執者長存」(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時,所謂「長存」其實代表一種更能經過時間洗禮的輝華,也唯有偏執如宋代工匠技師那般的對美的追求,才可能發展出科技的文明。
對於後代的炎黃子孫來說,重新炒作古董價值大可不必,但是如何追求真善美的生命態度、生活追求,才有機會讓這個世代的科技作品在後世被重新看見。
**台灣工程師努力學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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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年一月開始,在故宮展出的「北宋大觀」裡,除了展出北宋汝窯的青瓷之外,還有久違多年的范寬谿山行旅團等,這一次的全球贊助商中,三星電子保持一貫的積極動作;還好台灣也有明基宣佈贊助這此的活動,李焜耀有沒有安迪這樣深厚的歷史功力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台灣科技界要做出「科技結合美感」、為美感而生、而非為工程師快感而生的作品,還有一大段路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