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Call-in、跑場子,學者說理練成群眾魅力

2002.09.15 by
數位時代
上Call-in、跑場子,學者說理練成群眾魅力
選舉場子裡,政治人物拿著麥克風對著台下的選民,用力嘶吼了一堆「政治意見」之後,更大聲的用一句「你們說對不對?」做為下一段政治評論的轉折。這是...

選舉場子裡,政治人物拿著麥克風對著台下的選民,用力嘶吼了一堆「政治意見」之後,更大聲的用一句「你們說對不對?」做為下一段政治評論的轉折。這是台灣常見的政治人物與選民溝通的方式。
去年年底,政治學者出身的郭正亮,用不同的溝通方式,讓選民用高票將他送進了立法院。「我不是名嘴,不是口才很好,我是講得清楚、精準,」郭正亮雖然常上電視談話性節目,但卻說自己並不是很會說話的人。
郭正亮接觸政治的時間不算短,是當過學運刊物《南方雜誌》總編輯的學運世代;但若算站到政治最前線的年資,他卻說自己算是菜鳥。唸完耶魯的政治學博士已經34歲(1995年),頂著博士方帽(他還是兩頂博士帽),靠自身本領從學界轉進政界,不一定容易,但郭正亮卻是轉得滿成功的一位。

**解決說與聽之間的落差

**轉型,是一定要的。「剛唸完博士回來,講的話術語太多,沒人聽得懂,人家還覺得是唸書唸到頭殼壞去,」郭正亮坐在堆滿資料的辦公室,講述著剛接觸現實政治時,自己的學術背景形成溝通上的障礙,「人家常開玩笑講,Ph.D是Permanent Head Damage(長期性頭腦受損)。」
「當時覺得自己講得很清楚,怎麼對方根本沒聽懂,後來我發現,不是對方程度差,只是每個人都是哲學家,都有自己理解世界的一套邏輯跟方式,而且會對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郭正亮說。
他自己認為清楚的邏輯,傳達到聽眾耳裡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郭正亮試圖釐清這段誤解的原因。他不但自覺的觀察這種溝通經驗的落差,並有意識地透過溝通跟接觸進一步解決這個問題。
多講,是郭正亮練習將政治理念變成白話文、口語化的一種方法。他練習溝通的對象包括扶輪社,由於扶輪社成員是各行各業的意見領袖,而且不是學政治的,正好是他練習與選民溝通最好的管道,所以,台北市60幾個扶輪社他幾乎跑遍了。
郭正亮也去社會大學的未來領袖學院演講,多場演講讓他找到一種良好的互動模式:透過對談、聽眾發問,來確認是否精確傳達自己的想法。所以當他講了20分鐘,就把時間留給聽眾發問,從問題裏找到需要加強說明的論點,這種溝通模式,讓自己的語言表達能被聽眾清楚理解。
2001年的立委選舉,郭正亮勤走台北市南區190個里,頻繁的拜訪甚至讓人以為他要選里長。「他的講演場子比較像是聽意見、溝通的地方,你聽不到很激情煽動的語言,但是他身段可以擺的很軟,」一位觀察他多年的記者這樣分析。
走進社區,民眾的組成更複雜,學者出身的郭正亮依舊講得讓台下聽眾頻頻點頭。表達精確,是郭正亮對自己的描述,「我的優勢是學術訓練基礎深,邏輯很清楚。」

**雜誌和自傳可以補充溝通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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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語表達有條理、了解對方想法,郭正亮認為這只是架構,他還要說得有血有肉。「要講細節、要舉例子,才有辦法切進觀眾,不講這些進不去他們的世界,」他選定名人自傳和雜誌來提供血肉。「他下的功夫是博覽群籍,看非常多的書,」和郭正亮朝夕相處的辦公室主任許士強說出他的觀察。
郭正亮笑著說,自己對蒐集細節有狂熱,因為每個月讀的雜誌有12種以上,大小雜誌都看,八卦雜誌更要看,因為要找例子、找故事。十幾本雜誌裡的人物、企業、數字,「我記起來也不太難,一方面記性不差,二來大概都是這些人、事,多看幾本就記下來了,」郭正亮摸摸略反光的前額說著。
「我也讀自傳,比如要瞭解台商和兩岸關係,可以看高清愿的自傳、頂新康師傅的書,才能了解他們的想法,」他舉了一個例子,有個東筦的台商向他請教問題,郭正亮不只回答他的難題,還告訴他北京、上海的台商處境與做法,這位台商與他相談甚歡,郭正亮說:「這就是知道細節的力量。」
電話響起,似乎是位選民,郭正亮突然操起流利道地的台語,用很阿莎力的語調講話,講完電話立刻又接回剛剛沒聊完的話題,轉換很自然。在他的網站上,郭正亮為自己40歲的出發寫下這樣一段話:「很多人問我,為什麼放棄學者生涯,走上政治這條不歸路?……棄學從政的道路,萬事起頭難,需要您來鼓舞,需要大家支持……。」
立法院的一年級生郭正亮,棄學從政也許真的萬事起頭難,但是他下的苦功讓自己轉型成功,電視Call-in節目上表現的是專業、理性,任何問題總可以回歸邏輯、找出學理、再提出三個層次的分析;面對群眾卻又用生鮮活潑的故事實例、傾聽問題獲得掌聲和佩服。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這些他都認真努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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