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花錢,才能救台灣

2002.07.15 by
數位時代
趕快花錢,才能救台灣
從我們小時候到現在,媒體、長輩和大官無一不鼓勵我們「多多儲蓄」,他們說:當這些錢進了銀行,銀行就會貸放給企業來投資工廠,當工廠製造成產品出口...

從我們小時候到現在,媒體、長輩和大官無一不鼓勵我們「多多儲蓄」,他們說:當這些錢進了銀行,銀行就會貸放給企業來投資工廠,當工廠製造成產品出口,賺進外匯,就會帶來經濟和所得的成長,這一個邏輯暢通了40年,正確了35年;但,卻未必見容於下一個10年。
用出口來帶動成長,是「東亞經濟奇蹟」最珍貴的一頁,但別忘了,那已是歷史了;你會還採用唐太宗的「貞觀政要」,來追求21世紀台灣的「貞觀之治」嗎?台灣近30年來的出口奇蹟,前段靠的是便宜勞動力與廉價環保成本,後段靠的是全世界對科技產品的爆發需求;如今我們低工資不再、環保耐力不再;而世界對PC與通訊設備採買的力量也停滯下來,當一塊矽晶片的技術深度開始和一桶PVC粉(做塑膠水桶的石化原料)一樣,台積電也開始像台塑般要進行價格的殺戮競賽;台灣繼續成長的較佳選擇是什麼?

**多鼓勵消費和國外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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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就是該鼓勵消費。經濟的成長來自「政府投資」、「民間投資」、「民間消費」和「外銷減進口」的總和能成長,如果政府投資太沒效率、出口榮景不再;那就應該鼓勵大家來花錢。但現在我們消費意願不高,又是因為內需產業太不爭氣,沒有創意家和創業家來破壞老舊的服務,政府就應該仿效當年對高科技產業的「獎勵投資條例」,用租稅的誘因來鼓勵。如果有幾個商業模式能成功,就會有更多民間企業願意投資到內需市場來,正向循環一建立,成長力道就會來,我們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品質,也會誕生更具競爭力的服務業(例如到華納威秀看電影,不就比到西門町過癮嗎)。
第二件事,鼓勵到國外投資。如果台灣的電子業有「管工廠」的優勢,就應該鼓勵、甚至幫助他們到低成本建廠的地方去投資,讓他們的每一份資本支出都有最高獲利機會。資本只是工具,股利才是財富,這些公司賺到的錢一樣回饋給台灣股東,不管是消費、用來投資內需產業升級或投資新興的生物或奈米科技,一樣能帶來經濟成長。

**顛覆傳統舊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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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促成銀行倒閉。台灣和日本一樣,太多的政商裙帶關係使銀行承受了大量的呆帳,而為了社會或選票的穩定,政府都希望用長期的時間來輔導這些腐朽芭樂銀行緩步「改過遷善」。不幸的是:一頭廣州的牛,牽到了北京如何能搖身一變為容光煥發的孔雀?對芭樂金融業的姑息,除了無法讓好銀行出頭,更讓台灣滿手的資金運用毫無效率——有好點子的創業家貸不到錢,已經有能力的電子業自己去發ADR和ECB,只有更多政商裙帶拿得到資金。當經濟體內一旦少了資金的潤滑和補給,難怪擔綱成長唯一主力的電子業一有閃失,台灣大街小巷的景色就瞬間滿目瘡痍。
這三件事,都和我們長大過程所受的教育相反。大人們當年教我們「節儉是美德」,因為那時代台灣缺少資金;他們也教我們有錢就要投資做外銷,因為咱們老爸老媽既吃苦耐操、又有「我倆沒有明天」的危機感;大人們更叮嚀「銀行不會倒」,人生除了要把錢存銀行更要買銀行股。在那個不是數位時代的時代,資金、資本都是稀有財,銀行是把管供需的太上皇;但現在,台灣資金錢滿為患(空前的低利率說明一切),資本要多少有多少(美金、歐元?就看你有沒有賺錢的能力),銀行則成了堵塞供需渠道的古董水龍頭(棄之可惜,但用處不大)。數位時代讓世界的生產和銷售流程變得更快更短,經濟的比較優勢(comparative advantage)調整更快更絕決,我們不擊碎自己的思維,將走不上新世界。

**幾乎每件事都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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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次提到的韓國,就是拿來對照的最好例子。和台灣同樣仰賴出口的韓國,在過去一年創造了5.7%的經濟成長,擊敗昔日東亞三小龍,就是靠著國內市場的繁榮,彌補了外銷市場的衰退;又靠著對中國的大量投資,疏減韓圜升值的壓力,由去年到今年,它的經濟表現連番跌破大家的眼鏡。
擁有1221億美金外債、1096億美金外匯存底的韓國,不會比台灣有錢(台灣外債只有343億美金,外匯存底則有1398億),但一個「會賺錢的債務人」,可比一個「不會賺錢的有錢人」幸福多了。不管你討不討厭韓國足球隊,韓國現在可是舉國浸淫在滿腔的幸福感中,他們在去年提前償還了向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借來融通的195億美元(週轉亞洲金融風暴之用),更寫下亞洲最佳經濟成績。倒了500家銀行和15家以上的大財閥,韓國人卻反而在許多優秀的創業家主導下,把內需經濟成長拉到10%的驚人水準,今天你走在漢城街上,繁榮和笑臉恰巧和台灣形成強烈對比,因為每件事幾乎都有希望(包括曾和台灣導演一樣灰心的韓國國片導演)。
今天看來,亞洲金融風暴幫了韓國大忙,國際債主催逼、韓圜大貶,逼得韓國財閥與政府退無可退,忍痛變賣癡肥的資產,還找來國際經營者和旅外韓國經理人,在廢墟中重新造一座青瓦樓台。我們隔海2000哩,「眼看他樓塌了,又看他起高樓」,上面所提3件事,不過是韓國經驗的現學現賣罷了!
花錢救台灣,投資中國救台灣,銀行破產救台灣;或者和日本聯手來一場「新亞洲金融風暴」,也可以!
炎炎夏日,你會選擇那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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