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納河邊的矽浪

2000.07.01 by
數位時代
塞納河邊的矽浪
巴黎,因為塞納河而成為羅馬帝國擴張時期高盧省區北邊的一個重鎮;在十七世紀末,一度如棄婦般被路易十四冷落,人們的目光集中在凡爾賽新穎華麗的宮殿...

巴黎,因為塞納河而成為羅馬帝國擴張時期高盧省區北邊的一個重鎮;在十七世紀末,一度如棄婦般被路易十四冷落,人們的目光集中在凡爾賽新穎華麗的宮殿;到了十九世紀中,第二帝國的光輝在豪斯曼男爵(Haussmann)的鐵腕政策下,重新照亮了巴黎。豪斯曼任職塞納行政區首長十七年,強制勞工遷至郊區,規劃數條大道連結各主要火車站,增闢公園與綠地,設計巴黎的下水道供水系統,進行了巴黎有史以來最大的現代都市規劃,賦予巴黎今日的面貌。
由蒙馬特聖心堂的台階往下眺望,整個巴黎盡收眼底。有現代化的建築群落竄起東西兩端,有傳統商業中心由股市綿延至凱旋門;傳統與現代?塞納河安詳流過,對這個對比名詞的青澀稚嫩不置一辭。她如數千年來一般沈靜,也不再記得橫跨其上的橋起橋崩。

「We will always have Paris.」

漫步於塞納河畔,常常想到『河左岸』『河右岸』的差別,但是究竟如何區分?很簡單,在法國區分河岸左右的方式是面對河流出海口(想像你跟河流一起緩緩移動),你的左右就是河岸的左右了。
左岸人文薈萃,有著名的拉丁區,索邦大學,奧賽美術館,羅丹美術館;右岸靠近巴黎市中心的地區,則是傳統商業區,巴黎股市希臘式門柱的造型,整個商業幹道上十九世紀豪斯曼式建築如艦隊般聳立,延伸至香謝麗舍大道,穿越凱旋門,直達拉德芳斯新凱旋門附近的摩天大樓群。
這該算是右岸的精華了,誰不欽羨奢華的路易‧威登本店?誰不知道億而富石油?全球前500大企業中,有38家企業選擇將總公司設於巴黎;這個商業區辦公樓層總面積高達8百萬平方公尺,即使是古典外觀的建築,內部也早已經完全現代化,有空調,有智慧型網路,當然不少別具風格的法式裝潢。交通異常便利,有最密集的地鐵站,也有四條RER線在此交會。
然而,這是『舊經濟』,美人遲暮,還留得幾分姿色是想當然耳;若將目光從巴黎股市向右看去,又是另一番不同情調。
這個位於第二區與第三區交界處,離巴黎股市步行約只要10分鐘遠的街廓,稱為Sentier。這裡沒有宏偉的建築,沒有寬闊的大道,卻曾經是巴黎成衣業最活絡的地區。由於成衣業逐漸凋零,大部分企業負擔不起市中心昂貴的房租,紛紛遷往北邊郊區,也造成這個地區房價一落千丈。

**新點子在『傭人房』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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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997年開始,Sentier改變了風貌,由於位於市中心的便利性,房價低廉的優異條件,吸引了法國Yahoo!在此設立辦公室,接下來,Amazon,Lycos都來了,法國本身的Start-ups也依循著聚集經濟法則先後在此生根。英文中稱呼這種網路新興公司為Start-up,在法國,則稱為『Nouvelles Pousses』,意思是新抽的嫩芽。
根據法國Expansion雜誌所做的粗略統計,這個現在被稱為『Silicon Sentier』的地區總共聚集了大約8000位網路工作者,是全歐洲密度最高的網路經濟區。『新經濟』緊依在『舊經濟』身旁快速成長,由於鄰近股市,這裡有法國電信公司設置的全法國最完備的寬頻光纖網路系統。在這些新興網路公司中,由於建物老舊,光纖電纜爬滿牆壁,地板都是失修的木板,有著古意盎然的味道。
如果說美國創業家都從『車庫』開始第一步,在Sentier,則是從『傭人房』 (chambre de bonne)。巴黎老式建築的頂樓,都是小隔間的傭人房,多只有十幾平方公尺。巴黎許多外地學生都有住過這種房間的經驗。年輕人搬來幾部電腦,加上創意與熱情,就是一顆顆青綠的『嫩芽』了。
公司規模擴大了,員工人數增加,就開始為公司換殼。在巴黎,尋找辦公室是一件苦差事,如果公司順利上市,資金充裕,就有機會找到大面積的新辦公室。因此,在新興網路公司中,時興不等第二次集資就開始準備上市,如此可以迅速獲得公司快速擴張所需的資金。(另外也有從Angels處取得資金,如下文第256頁我們對iBazar做的專訪)在往日布商與客戶用餐的餐廳,現在充斥著這些年輕科技新貴,談論著公司上市計畫,在歐洲的擴張,美國是如何運作…,還有千篇一律對辦公場所的抱怨。

**歐洲商業的「文化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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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NASDAQ從四月中開始進行盤整,而大西洋彼岸的歐洲,則從三月底就已經開始。歐洲投資人的心態較為保守,對短期內看不到獲利前景的網路公司很快就拋棄。荷蘭World Online是在歐洲十餘國提供撥接上網服務的ISP,至今股價只有發行價一半不到;英國最受歡迎的網路商店Lastminute股價也跌破發行價。夏天還未來臨,這些來不及成熟的新芽就已經開始經受寒冬的磨練。
樂觀的分析師認為:『這是一個好現象,表示歐洲金融市場較為成熟,對整個產業界也是好事,真正具有創意與獲利前景的公司可以獲得更多資源。在歐洲不會有Amazon這樣燒這麼多年錢的機會,所以,投資會更有效率。』從五月開始,這些網路公司的年輕CEO也迅速學會腳踏實地,許多上市計畫都推遲,公司擴張的幅度縮小,業務範圍也精簡,開始認真尋找真正優勢所在的商機與市場。
創業是令人興奮的事,尤其在歐洲這塊比美國保守許多的大陸上,年輕人一向沒有太多機會。網際網路帶來的機會一直都在,但是舊經濟的法則也還具有支配力,這場角力才剛剛開始,勝負會在幾回合之後分曉,誰也難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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