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美國移民政策 ——既開大門,也築圍籬

2006.05.01 by
數位時代
修正美國移民政策 ——既開大門,也築圍籬
今日的美國,正掙扎著在移民政策上找出平衡點。就個人來說,我建議築起一個高籬笆與一個大門。目前為止,不管是布希總統的提議,讓這國家一千一百...

今日的美國,正掙扎著在移民政策上找出平衡點。就個人來說,我建議築起一個高籬笆與一個大門。

目前為止,不管是布希總統的提議,讓這國家一千一百萬非法移民,以工作簽證暫時居留,或是大部分強硬共和黨所聚焦的邊界安全,都無法使我滿意。我們需要這兩派主張更好的調和,讓美國持續成為吸引全世界移民的最大磁鐵。為什麼呢?

首先,這世界正逐漸被夷平。全球各地愈來愈多的人們,可以獲得相同的科技工具,致力於創新與創業。在這樣的世界,創新集中之地才是關鍵所在,因為這樣的地方,才會吸引任何擁有頂尖管理、研發、銷售人才的公司落腳。

紮根於移民文化的美國,在夷平的世界擁有絕大的優勢。如果我們夠聰明,我們仍能在知識份子到各國工作的意願選拔賽中,拔得頭籌,讓人才到我們國土上創業、設立公司,也為其他國家產生工作。

我們從鐵器時代、工業時代、資訊時代走到人才時代,今日,讓人才容易流入的國家,才會擁有顯著優勢。

第二,穩定的移民流將會使一個社會深具彈性與競爭力。從來沒有這麼多人們,可以在如今剷平的世界裡,自由運用科技。凡是今日科技可以做到的,任何一個人,在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辦到。唯一的差別在於,是你,還是別人做到了。你的社會對新人們、新觀念愈開放,你就可以做更多的事,而非被別人搶去。

我們不應該只歡迎受過教育的移民,我們也應該歡迎勞工。不只是因為我們需要手工勞力,也是因為他們帶來了重要的能量。就如印地安裔美國創業家韋伐克‧博爾︵Vivek Paul︶所說的:﹁離開你自己的社會本身,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動機因子。不論你是醫生還是園丁,你都動機強烈地追求成功。﹂

我們需要持續穩定的能量流,特別是來自帶著被壓抑的抱負,爆發性地出現在世界舞台上的印度、中國。如果你想感受一下今日的中國和印度是什麼樣子,去拿瓶香檳,搖晃十分鐘再打開瓶蓋。別想擋住這瓶塞,移民就是會帶來這樣的能量,讓它流竄在美國的血液中。

任何對一千一百萬到一千兩百萬非法移民的赦免,實在談不上理想,這只會獎酬違法行為。但是,既然我們不會將他們全數遣返,Arlen Specter提出的法案版本似乎可行——在二○○四年一月七日以前就落腳美國的非法移民,可以申請為期三年的客工簽證︵guest-worker visas︶,每三年如果移民通過背景檢查並付一千塊美元的罰金,就能重新獲得工作簽證。過了六年,如果這個移民英文流利了,並付另外一千元美元與繳稅,他/她就能申請公民身分。

雖然我強力贊同移民,我還會建議築起一個高籬笆,即使不是一個具體的作法,至少發給每一個美國公民一張暫時的國民身分證,憑證才能合法工作、接受政府服務。如果我們無法控制邊界,我們將無法讓彈性的移民政策持續下去。

好籬笆才有好移民政策。籬笆讓人們更安全,也讓人們能更冷靜思考移民議題。多孔、被滲透的邊界控制,只會被反移民的煽動家利用。

我們需要控制匯入的移民流,因為扁平世界中的一個副產品,就是之前給高中學歷以下的低階工廠工作正在消失。就像Dan Pink在他︽A Whole New Mind︾一書中提到的,許多這類的工作,可以讓電腦更快地完成,或是讓更便宜的中國工人執行。因此,我們不應該毫無節制地擴大我們的手工勞動力,讓低階工作的人們,尤其是黑人,陷入低工資或失業,這將會釀成嚴重的社會後果。

基於上述所有理由,對每一個移民政策提案,我都用兩個問題來衡量:﹁這政策築起一道籬笆嗎?﹂、﹁這政策能提供一扇大門嗎?﹂︵翻譯∥陳怡如︶

湯瑪斯.佛理曼 Thomas L. Friedman

1953年出生,1975年於Brandeis大學獲得地中海地區研究的學士學位,1978年獲得牛津大學中東研究碩士學位。1981年加入《時代》雜誌,1982年被指派擔任派駐貝魯特當地的主任。1984年從貝魯特調到耶路撒冷,擔任以色列分部主任至1988年。1983年和1988年分別獲得普利茲國際報導獎。1995年加入《紐約時報》,曾為該報贏得三個普利茲獎。現為《紐約時報》專欄作家。

最新著作為《世界是平的》(2005年出版),其他著作包括《凌志汽車與橄欖樹》(2000 年出版)、《從貝魯特到耶路撒冷》(1989年出版)。其中,《從貝魯特到耶路撒冷》獲得1989年的美國非小說獎。《凌志汽車與橄欖樹》在2000年時獲得了海外出版商俱樂部的最佳外交政策非小說獎項,並被翻譯成27種語言。

每日精選科技圈重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