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隨性的決策者,變成「被管理的人」

2012.10.29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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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謙智 小智研發創辦人兼董事長 1978年生,美國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建築系畢業、哈佛大學(Harvard...

黃謙智
小智研發創辦人兼董事長
1978年生,美國康乃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建築系畢業、哈佛大學(Harvard University)建築研究所碩士。曾任職紐約SOM建築事務所、東海大學建築系專任教師、交通大學建築所兼任教師。2012年獲頒「紐約傑出創業家獎」,為台灣第一人。

管理,必須逐步踏實,守住優勢,安全為上。

凡是去過2010年的臺北花博的人,很難不對利用152萬個回收寶特瓶建造而成的流行館留下深刻印象。這座保有「全球第一座零碳排放建築」等7項世界紀錄、取名「遠東環生方舟」的環保建築,發想自《聖經》裡乘載陸上眾生逃難的「諾亞方舟」。但是,對一手打造環生方舟的小智研發董事長黃謙智來說,比起逃難,環生方舟更像希望的象徵,讓公司和他個人受到高度關注,贏得知名度,也迎來全新的挑戰。

創業六年來,黃謙智的心得是,「創業,是一種『不往前就會死』的毛病,求快、求新、求變;而管理,你必須逐步踏實,安全為上。就像一群人在荒地裡前進,創業者決定大方向,而現實中的每一步該怎麼走;地質研究、食糧補給該誰負責,則由管理者帶領大家一起完成。」

只是,冒險和守成看似相異,但是在黃謙智身上卻絕不互斥,無論是創業或經營事業,正面與困難衝撞,以最土法煉鋼、最痛、也最有效的方法學習,始終是他的唯一選項。

堅持自我定位,從很「low」的事做起
六年前,台灣綠能產業初發萌芽,在市場需求不明、小智研發又毫無知名度的情況下,黃謙智就大膽切入綠能市場,自我定位為綠能科技研發商。「我們不是設計公司,因為我們只做自己想做的設計!」為了這個堅持,小智研發走上相對困難的路:不接單、不代工,自力發展綠能技術、材料與產品,待技術和能力成形後,再向外探尋有意採用的廠商。

雖說創業本來就是冒險成立事業,但是黃謙智這種先做好產品或技術、再找客戶埋單的經營邏輯,幾乎意味著公司所有的研發,都是深不見底、甚至很可能有去無回的投資,尤其是對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來說,更是違背常理、極具風險的賭注。「沒有risk(風險),怎麼會有reward(報酬)?」黃謙智說,唯有冒險、發展出別人學不會的技術,才能換回無可取代的地位,即使這段累積的過程既痛苦而漫長。

很難想像,如今參與建築設計案、得獎無數的小智研發,當初花了4個月做成的第一個產品,竟然是一台只有手掌大小的手持風力發電機。「雖然很多人認為開公司就應該要蓋塔、蓋樓,做些『大事』,但是我從來就不怕從很『low』的事情做起。」在五、六年的時間裡,黃謙智還做過手機殼、電子產品,甚至馬桶,最終憑藉著這一點一滴的經驗,累積成環生方舟;當初看似蠻幹的堅持,總算開花結果。

從錯誤中學教訓,痛了就不會再犯了
在創業上,黃謙智不走常規;在管理的學習上,他也不參考管理書裡的老生常談,只信奉經驗法則,「只要自己去做過一次,錯了,知道痛了,你就不會再犯了。」

因為缺乏經驗,黃謙智曾經找錯進口商,讓對方依循合約漏洞,逼使他一年額外支出200萬;也曾經在上萬台商品上船後,才發現漏了客戶要求的檢驗程序,只好在港口全部卸貨、重貼貼紙,再重新上貨,賠上二十多萬。「20萬、200萬不痛嗎?都痛到骨子裡了!」在一次次繳學費後,黃謙智終於學會立合約,學會在內部建立監督與把關機制,透過結構面的調整防滑止跌。

就連面試人的訣竅,黃謙智也是靠「試行錯誤」(try and error)累積而成。「我遇過很多好學校畢業、履歷表上說什麼軟體都會操作的人,進來以後卻連basic skill(基本技能)都不會!」他補充說,「我說的『basic』,不是指畫設計圖喔,是連畫三角形、正方形都辦不到!」最後,黃謙智只好在會議室裡架上電腦,現場測試面試者,以免再「看走眼」。

隨著公司發展階段的不同,黃謙智更必須因應公司的需求,學習不同的技能,甚至是改變自己的個性,以扮演好每一個角色。

「過去我是不太說話的人,但是在環生方舟後,我們受到非常大的關注,公司需要一個統一對外發言、受訪的人。」為了成為稱職的代言人,長期在國外受教育的他回頭苦練中文、修正過去逃避說話的內向性格,面對媒體勉力而為。面對公司當前業務能力不足的困境,黃謙智也以身作則,從頭學習業務技巧,期許未來能夠親自帶領、培養業務人才。

從一個人變成一群人,黃謙智直言,當管理者其實更像是變成「被管理的人」。「過去接案子,怎麼想、怎麼做都是一個人決定、隨心所欲;現在,為了尊重大家的專業,我必須妥協、適應每個人的『管理』風格,學會做更顧全大局的人。」

小智研發
●成立┊2006年,至今6年
●據點┊台北、上海、香港、柏林
●營收┊2011年約2億,毛利率4成
●員工數┊約60人

2006年小智研發在香港註冊,由香港處理財務、物流,以台灣作為研發中心。第一個產品「HYmini」手持風力發電機問世,定價75美元(約2250台幣),賣出3萬台。

2008年 成功研發出「寶特磚」,其後作為遠東環生方舟的主要建材。

2010年 台北花博流行館「遠東環生方舟」落成,創下7項世界紀錄。

2010年 獲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頒發年度大獎「地球獎」。

2012年 黃謙智獲「紐約傑出創業家獎」,為台灣第一人。

資料來源《經理人月刊No.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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