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訪北京中關村創業大街:這個人人都是搖滾青年的時代
初訪北京中關村創業大街:這個人人都是搖滾青年的時代
2015.08.07 | 創業

「大眾創業、萬眾創新。」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去年喊出的一番話,如今儼然成了中國人人都能朗朗上口的創新創業八字訣,搭配上政策大力推動,讓中國創業風氣益發燒得火熱。

中國創業孵化器正如雨後春筍,根據中國科技部今年初的數據指出,目前全中國科技企業孵化器超過1600家,進駐孵化器的企業有8萬多家、活躍的創業投資機構超過1千家、資本總量超過3,500億人民幣。其中,全中國三分之一的創業投資案例和投資金額幾乎都落到了被稱為「中國矽谷」的北京中關村。

圖說明

(去年6月落腳於北京中關村西區的創業大街,裡頭進駐了10多家孵化器)

早期以販賣電子產品起家的中關村,2009年被官方定為國家自主創新示範區,搭著互聯網熱潮,從原先的電子一條街轉型成創業聖地,目前擁有130多家不同類型的孵化器。中關村的創業風氣有多火熱?根據清科研究中心發佈的《2014天使投資報告》顯示,全中國80%的天使投資人皆選擇了中關村的企業,投資金額比例超過全國60%。

去年6月,前身為海淀區圖書街的中關村創業大街(innoway)便在這樣熱烈的氛圍下,落腳於中關村西區,定位為科技企業發源地,成為提供創業服務、諮詢,創業者交流的集散地。短短200多公尺的街上,就有至少10多家孵化器,以書店、咖啡廳不同形式出現,包括知名的車庫咖啡、聯想之星、3W咖啡、36氪等,等待創業者走進來發掘所需。

車庫咖啡:創業者的烏托邦

早在創業一條街成立之前,標榜「創業者的烏托邦」的車庫咖啡就已落腳此地。車庫咖啡共同創辦人李燕表示,2011年,隨著中國創業、投資群體的浮現,讓他們決定創造一個地方,讓投資人直接跟創業者對接。她說,現在想想,車庫咖啡不是基於商業目的而建的場域,更像是一種社會實踐活動。

李燕認為,車庫咖啡顛覆的是傳統的創業思維,以往新創團隊會認為,自家產品核心的機密是不能透露的,但有時候早期的產品其實還非常簡單,透過不斷的合作、修改,才能看到未來商品的入口。對仍在初早期階段的創始團隊而言,這樣的交流彌足珍貴。

圖說明

(2011年就成立,號稱創業者的烏托邦的車庫咖啡。)

車庫咖啡分做兩個體系,第一個是完全沒有門檻的開放體系,讓創業本身是自由的、大家可以互相分享創業價值;第二個是2012年5月底才開始的核心探討體系,對團隊的要求是核心產品已經形成,有具體的規劃。這樣類似會員俱樂部的體系,發展到今天,已輔導過300多家企業,其中目前收入過億的佔3%,估值過億的佔7%,拿到資金的約140多家。

「車庫咖啡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新創團隊Tripper執行長董鵬華2012年便入駐車庫咖啡,屬於第一期孵化團隊。他認為,傳統的孵化器要團隊有發展潛力、有投資的可能才讓你進來,像車庫這樣的特殊的模式在美國、台灣都沒有,「但在這裡也常常遇到一些想法不著邊、不靠譜的人,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來?」

不過,車庫咖啡的難能可貴之處正在於它的不設限,也讓這樣的服務模式在中關村擴散,讓無論處在哪一種發展階段的新創團隊,都能隨時走進一家咖啡廳找人聊聊。「我們希望突破傳統的流程,你只要進來這一扇門,我就當你是一個創業家,然後大家可以直接進入互相認同的階段。」李燕說。

36氪:氪空間搭建全國創業平台

2010年從科技協作部落格起家的科技媒體36氪,從原先的幾名員工成長到200多人,團隊的平均年齡還不到30歲,發展至今估值已達10億美元。去年4月,36氪也開辦孵化器「氪空間」,成立1年多已成功孵化70多個項目。氪空間執行長田智勇表示,因為觀察到在互聯網創業浪潮下,已從一開始的信息需求、資本需求,演變成人才的需求,才決定開辦線下的孵化器。

氪空間採取完全免費的經營模式,包括辦公環境、水電、投資對接等資源,全部都是免費的。田智勇說明,不像其他孵化器,氪空間採3個月一期的招募方式,確保好的團隊源源不絕的輸送出去、再輸送進來。他認為,傳統保姆式的孵化方式其實並不利於團隊成長,出去後團隊反而可以利用這些資源獲得更多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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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氪空間執行長田智勇說,今年全國還有20家孵化器要落地。)

田智勇認為,氪空間其實不太像孵化器,未來更希望能建立團隊與團隊間的人脈、資源體系。藉由搭建共有平台、提供服務,維繫團隊之間的關係。例如,團隊3個月前已啟動計劃,要在今年底前把氪空間的這套模式擴展到全國20個城市,場地規模還要從現在的幾百坪,擴張到幾千坪,目前上海、成都、杭州、廈門、天津等地的據點都即將落地。

田智勇說明,一旦全國有多個據點,創業家不論到哪裡都可以運用全國資源,可以事先上網預定其他城市的辦公室,讓團隊隨處都有辦公場所,也增加遇到更多人的機會。「創業團隊之間的合作需求其實很大,我希望他們能在這個體系裡變成互相合作、幫助的小生態,創業家可以藉由36氪的平台體系聚集起來。」而在下半年孵化器紛紛落地後,下一個目標就會思考擴及海外市場的可能。「未來有機會我們也想到台灣去做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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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大街坐落著許多咖啡店、書店形式的孵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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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讓新創團隊張貼徵才資訊的招聘牆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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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業大街裡有約32家創業服務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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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的孵化器一樓是咖啡廳,二樓便是讓新創團隊進駐的辦公場所。)

後記:一個人人都是搖滾青年的時代

僅有200多公尺的創業大街,不到10分鐘就能逛完,你很難想像這裡每天都有大筆的資本在瘋狂流竄著,走在街上,也許與你擦肩而過的人不是天使投資人便是創業家。在眾多的孵化器空間當中,這天我短暫拜訪完車庫咖啡、36氪後,便隨意地走進一家名為「聚創」的咖啡廳,剛好遇見五組團隊「路演」的過程。

咖啡廳裡擠滿了人,或坐或站都頗為專心的看著台上團隊淘淘不絕的闡述自己的理念,這些團隊有人做線上翻譯機,有人做O2O餐飲販賣服務,也有傳統兒童教育廠商企圖轉型做線上培育課程。最前面一排則坐著兩位投資人,他們大多數的時間都是低著頭滑手機,偶爾才會抬頭看一眼講者、說幾句頗為直接的評語。

「你這個是傳統的項目,要成功就做快點吧!」「你這技術門檻太低了,我覺得誰來做都可以。」甚至,更狠一點這名投資人僅是冷冷地說,「這樣吧,我只有一句話給你,有時候我們不能只是看天空的星星,還是要腳踏實地走路的。」不到一小時的路演,五組團隊幾乎都被打槍。活動尾聲,他更忍不住搶過麥克風,「下次你只需要五分鐘說清楚你在做什麼,我們才不會浪費彼此時間。」

即便投資人話說得犀利,路演結束後大家仍是蜂擁而上,急著在慌亂中拋出幾個問題、交換名片,如此這般投資人、創業家面對面的對接場景,一個月至少會在這條街上的不同場所上演個兩三次。資質好的團隊會直接被天使看中,一口氣被猛地推往下一個階段,運氣更好的話會被寫在孵化器空間牆上成為那些成功案例之一,但大多數的人則是包袱款款、下次再來。

圖說明
(活動一結束,投資人立刻被擁有許多問題的創業家們包圍。)

圖說明
(這樣的資源對接會,在創業大街幾乎每個禮拜都有一場。)

繞了一圈,我又回到車庫咖啡,裡頭座位幾乎都坐滿了,大家不是專心地彼此交談、就是埋首電腦工作,這時有個人面前什麼東西都沒擺,卻招手要我坐下聊聊,我有些狐疑地坐下,他開門見山地說他想辭職「送盒飯」,「競爭的人應該很多吧?」我問,「那你要怎麼做?」「這個我還不知道,我只是想阿!」他笑了,我不置可否,表示自己要前往下一個目的地,臨走前我不忘遞了名片給他,請他有一天決定真要做了再聯絡我。

走出車庫咖啡,我心想,在中國創業到底會是什麼感覺?就以往的認知,我以為我會看到許多華麗不實的泡泡,實際走訪後卻遇見更多鐵錚錚的現實。Tripper執行長董鵬華來自台灣,在北京待了14年、在中關村創業近三年,他對我說,若想來中國發展,要切記三個「不要」,「不要臉、不要錢、不要命。」行銷自己的時候要很不要臉,把自己說的再好都不會臉紅,「這裡有14億人,你不說誰知道你的存在?」他說,在台灣或許看來不太能適應,但在這裡卻是理所當然的事,「溫良恭儉讓不太好,你總要讓人知道你好在哪裡。」

董鵬華繼續說,「不要錢」在於互聯網服務很多都是免費的,「不要命」就更好理解了,台灣的創業者基本上成長環境都比較安逸,不需要拚命,但在中國市場競爭太厲害,「14億人要創業的人太多,每個人都是拚了命在做的,你不拚,那比你更拚的人會超越你。」只要抱持這樣「三不要」的心理準備,中國市場的機會就會比想像中還要大。

最後,離前往機場的時間不到半小時,我到了3W咖啡稍作歇息,又想起前幾天遇到的創業家袁行遠,他說,2011年他第一次萌生創業念頭時,那時候的社會氛圍還覺得這是一件有點「叛逆」的事情,但這兩年來,隨著政府大力鼓吹創業,卻變得人人都能談上一手創業經。「我突然有種感覺。喲!怎麼人人都變成搖滾青年了?」

他回憶,2011年之前,要申請公司執照困難重重,必須跑好幾個地方辦流程,現在變得你走進一家創業服務機構,直接拿好申請文件,不到幾個小時,公司就註冊完畢了。我心想,這樣看似快速的流程,讓人人都能輕易成為創業家,也等於人人都站在相同的起跑點,這樣的氛圍到底好還是不好?

「政府給了我們機會冒出頭,剩下的就讓市場機制去決定。」袁行遠回答,即使是現在,創業風氣如此興盛,但身邊的朋友若跟他說想創業,他也會勸退那些技術看起來不怎麼「靠譜」的人。「競爭太激烈了!你不想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那是活不下去的。」他說。

來到北京中關村不過三天、踏入創業大街不過短短幾小時,就看到好幾雙失望與發亮的眼神交錯,這裡有做白日夢的人,也有腳踏實地潛伏等待機會的人,與其說人文薈萃,不如說這樣的大環境讓質量參差不齊,有沙也有黃金。

我想,也許就像他所說的,這個年代人人都成了搖滾青年,當整場演唱會都是搖滾區時,你要是也不跟著站起來搖擺,到時候會連舞台都看不見了。不過,當市場的考驗一來,在激烈的競爭之中,一切還是得回歸現實,就看你夠不夠靠譜,把你那天馬行空的想像,有一天落地變成現實,成為下一個寫下歷史的明日之星。

圖說明
(到訪中關村創業大街,你也要來一份CEO套餐或創業家套餐嗎?)

圖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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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面對人工智慧(AI)應用的爆發與地緣政治風險的升高,數位環境正迎來「信任」與「韌性」的雙重嚴峻考驗。為了回應這些挑戰,財團法人台灣網路資訊中心(TWNIC)舉辦首屆「 Internet Week 2026(網路週)」,大會串聯數位發展部(moda)、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亞太網路資訊中心(APNIC)、網際網路名稱與號碼分配機構(ICANN)、臺灣網路治理論壇(TWIGF)及台灣網路維運社群(TWNOG)等國內外指標社群與國際組織,整合多個重要論壇並展開 4 天共 66 場主題議程。

Internet Week 2026 希望透過公、私部門、國際組織與技術社群的跨界溝通,讓政府、私人企業、國際組織、技術社群與公民團體力量在同一個平台上對話。大會不僅期盼建立一個開放、中立且多元的對話空間,更致力於帶動信任的溝通,藉此強化台灣在國際網路治理舞台的實質影響力與能見度,共築具備數位韌性與信任的未來。

身分識別不等於信任,碎片化才是真正危機

「身分識別(Identity)並不等於信任(Trust)。」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在會後專訪中,拋出這句耐人尋味的觀察。

身為 ARPANET 時代的重要參與者,他見證網際網路從學術研究網路,逐漸演變為全球最重要的數位基礎設施。然而,在地緣政治與各國法規分歧的今天,他認為網際網路正面臨前所未有的碎片化挑戰。「在價值觀、法規與司法管轄權都不同的情況下,我們如何依然維持全球的互通與信任?」Crocker 點出了他的觀察。他指出,未來的數位治理不可能再依賴單一規則或中央權威,而是必須建立在全球共用框架與在地化決策並存的架構上。

技術機制能全球互通,但各國仍應保有政策調整的空間。這樣的治理思維,也體現在 Crocker 近年推動的「 Project Jake 」計畫。隨著歐盟「一般資料保護規則」(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GDPR)等隱私法規上路,過去廣泛用於網路犯罪調查的 Whois 網域註冊資料系統,已陷入隱私與公共利益的兩難。Project Jake 則嘗試建立新的跨境資料存取機制,而 TWNIC 更是全球首個主動參與試點的機構。值得注意的是,面對近年區塊鏈與替代性網域名稱系統(Alternative DNS)興起的聲浪,Crocker 直言這往往是為不存在的問題,提供昂貴的解方。

他強調,網際網路真正的韌性來自長年建立的「分散式協作」與「相互依存」。「網際網路從來不是中央控制系統,而是一個 network of networks。」在他看來,與其重新建立彼此割裂的替代架構,不如持續深化跨國透明協作與多方治理,才是維持全球網路信任最務實的方式。

Steve Crocker 總裁暨執行長
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圖/ 數位時代

借鏡歐洲《數位服務法》,用「個人問責」重新定義公共利益

如果 Steve Crocker 談的是「基礎設施的信任」,那麼 Jeremy Godfrey 所關注的,則是平台與 AI 對公共利益的衝擊。Godfrey 直言,當前數位平台最大的問題,並不只是單一內容真假,而是整個商業模式正持續放大社會風險。「數位市場並不一定會自然產生對社會最有利的結果。」

長期管理 Meta、X、TikTok 等跨國平台歐洲監管事務的他指出,當平台以廣告收益與流量作為核心目標時,演算法往往會傾向放大更具爭議性與成癮性的內容,進一步衝擊民主討論、兒少保護與社會信任。Godfrey 強調,當數位治理開始涉及言論自由、人類尊嚴與選舉公平等基本人權時,社會不能再將權利平衡的責任,完全交由商業平台自行決定。這也是歐洲近年積極推動《數位服務法》(Digital Services Act,DSA)的原因。除要求大型平台管控系統性風險外,愛爾蘭也進一步要求平台落實年齡驗證、限制向未成年人推播有害內容,並強化企業內部的「個人問責制」。

不過,在 Godfrey 看來,未來治理不該只是被動「減少傷害」,而是重新思考整體數位生態系。「我們不該在創新與安全之間二選一,而是同時追求兩者。」他認為,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的核心已不再只是技術,而是如何讓「信任、安全、權利保障與經濟價值」彼此共存,重新建立數位社會的公共利益與信任基礎。

不用 AI 不代表更安全,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

而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核心將更專注在技術快速演進下,如何重新建立企業、政府與社會的信任能力。「AI 已經從回答問題,進入執行任務(Action)。」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指出,當前 AI 已具備規劃與執行能力,正逐步接手知識型工作的核心流程。

這波由代理型 AI(Agentic AI)帶動的變革,首當其衝的正是白領階級;企業接下來面對的不僅是「流程再造」,更是深度的「職能再造」。然而簡立峰也警告,台灣正面臨一場「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由於國內高端服務業多屬內需市場,企業導入 AI 往往只停留在讓工作變快,卻未真正翻轉核心競爭力做到更聰明。在全球市場,企業已開始不再大量招募初階知識工作者,而是亟需能與 AI 協作、重新定義問題的人才。

「不用 AI 並不能代表更安全。」面對外界對 AI 資安與風險的焦慮,簡立峰提出極具衝擊性的觀點。他以開車為例,車子不開出門固然不會出車禍,但也等於永遠失去移動的能力。真正的數位治理並非全面防堵,而是在實際使用中建立防護。他呼籲,政府必須比以往更積極地導入 AI,「如果政府自己不用 AI,就沒有能力治理 AI,只有 AI 才能監管 AI。」他以「矛與盾」來比喻,強調面對新型態的數位犯罪,必須建立如「AI 警察」般的防禦機制;唯有善用 AI 作為測試與除錯的工具,才能精準揪出系統漏洞,也就是「以 AI 來監管 AI」。

而在治理與技術外,最後的防線仍回歸到「人」。簡立峰強調,未來的教育必須從單向的教導轉為引導,全面培養全民的「AI 識讀能力(AI literacy)」,讓人們在真假難辨的環境中,具備獨立思辨與理解風險的能力。唯有如此,才能在 AI 深度滲透的社會中,建立穩固的信任機制。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圖/ 數位時代

多元共融與韌性實踐,為建立信任數位社會的基石

「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網路快不快,而是人們還敢不敢相信這個網路。」TWNIC 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說到,AI 時代的數位信任不只是技術問題,更是場需全社會參與的治理工程。為此,TWNIC 正從純粹的技術社群,轉型為「信任環境驅動者」,致力打造讓人願意信任與參與的數位生態系。

余若凡指出,建立數位信任必須從三個層次著手。首先是「技術面」的基礎設施韌性,如落實 DNS 濫用防治與域名安全;其次是「治理面」的規範設計,探討 AI 與內容監理的平衡;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社會協作」。她強調:只有當大家願意對話,信任才有可能被建立。

推動信任對話的同時,多元共融更是韌性實踐的關鍵。談及大會的「Taiwan Tech Women」論壇,余若凡坦言儘管台灣性別平權具指標性,科技業決策圈的女性比例依然偏低。但 AI 時代的不確定性,反而成為女性突破框架的契機。結合與談專家觀點,未來面對複雜的地緣政治與科技風險,企業亟需兼顧社會、科技與公共利益的「生態系領導力(Ecosystem Leadership)」。而女性特有的同理心與跨域溝通耐心,將成為這種多方協調的關鍵需求能力。

「最大的成功,是未來我們不再需要舉辦 Taiwan Tech Woman 這樣的論壇。」余若凡更期許。當性別不再是評價標準,多元聲音成為數位治理的日常,才是真正穩固的信任底座。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圖/ 數位時代

綜觀 Internet Week 2026 中各界專家的深刻洞見,網路的未來早已演變為一場涵蓋法規監理、人權保障、經濟創新與社會共融的環境。面對全球網路的破碎化危機與AI帶來的雙面刃效應,單憑政府或單一企業已無法獨力應對。「公私協力」與「開放對話」將是迎向未知挑戰的解方。藉由這些跨界對話與激盪,台灣向國際展現了落實「多方利害關係人治理模式」的決心與實質能量。期許在產官學研及公民社會的共同努力下,能持續深化國際網路治理的影響力,在下個網路世代中穩健前行,共築兼具數位韌性與信任的美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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