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砲艇鴻海, 到鴻海大艦隊
由砲艇鴻海, 到鴻海大艦隊
2005.07.01 | 科技

「路遙知馬力,海闊納百川」,今年六月十四日鴻海股東會上,郭台銘看著投影片上打出這十個大字,一面忍不住自豪地說,「不管大環境景不景氣、石油怎麼漲,我們已連續第八年進入美國(商業週刊)科技一百強!」
一九九八年鴻海首度進榜時,列名全球第二十五名。那一年鴻海的營收是三○六億台幣。當全球一萬六千家競爭企業,在榜單上以每年四成的比例「汰舊換新」時,很難想像八年後,整個鴻海營收暴增十五倍達到四千五百億,而獲利能力卻絲毫未減,正是如此,鴻海今年在「世界科技一百強」中直奔第二名。

加強供應鏈的重要環節

看這七年來全球榜單消長,只有台灣鴻海和美國戴爾(Dell)兩家,能在過去四年連續保持在前十名中。巧合的是,鴻海和戴爾也是上、下游的「供應鏈」關係。戴爾電腦創辦人邁可戴爾在自傳(DELL的祕密)中開宗明義指出,「我們尋求供應商的關鍵要素之一,就是彈性!」戴爾特別指出,戴爾電腦一年可能會成長五十%,但是產能又不能全給少數幾家代工商,以迴避產能過度集中的風險;另一方面,戴爾又需要供應商能在全球各地交貨,要求每一個零組件的瑕疵只能容許「百萬分之一」以下——這些要求並沒有難倒鴻海,也難怪鴻海可以和戴爾一樣保持全球前十,幫助戴爾維持「彈性」。
但問題是,當產能規模愈來愈大、但產品變化愈來愈快速時,鴻海如何保持自己的「彈性」? 時間拉回一年半前,郭台銘在合併纜線數據機組裝大廠國碁電子的臨時股東會上意氣風發地說:「在半年內完成全球三大洲併購案(另兩家為摩托羅拉墨西哥廠、芬蘭藝模機殼設計),我們是台灣第一家!」接下來鴻海併購的布局腳步仍未曾停頓,從汽車電子系統商安泰電子、手機ODM大廠奇美通訊,一直到美國惠普位於澳洲的印表機工廠,讓外界看得目不瑕給,紛紛質疑郭台銘的布局用意,直到今年六月股東會後,郭台銘才對來自全球的分析師表示:「我們正在做一種深度的垂直整合。」
這種「深度」垂直整合,到底擁有哪些特質,使鴻海在過去一年中,挑動了全台灣產業的神經呢?由前年開始,鴻海每月營收呈現三級跳,但每股獲利(EPS)卻沒有像廣達、仁寶般隨著接單成長而下滑。眼尖的人會發現:鴻海在組裝上的深度垂直整合(例如鴻準的散熱模組),使它屢屢能以優勢的價格搶到訂單;橫移的水平擴張,則又可以迅速加持鴻海的效率管理(例如摩托羅拉手機廠),兩者相乘相加,使鴻海憑藉「價值鏈」的整體優勢,不斷地在國際代工組裝大廠(EMS)的地盤上攻城掠地。由客戶戴爾的眼光來看,鴻海提供的正是全球科技品牌最需求的夥伴關係——彈性。
過去,大家都睜大眼看鴻海搶下誰的訂單,但去年一年,外界都在觀察鴻海如何布局:併購誰、和誰策略結盟,郭台銘搶佔的是「組裝價值鏈」(EMS Value Chain)上的哪一個新位子?

成功垂直整合是成長關鍵

要摸透鴻海的垂直整合精髓,得從「垂直整合」的基本精神先了解起。哈佛商學院教授麥克.波特(Michael Porter)在(競爭策略)一書曾指出:為了追求製造成本上的效率,企業可以把原先產品生產過程的分工價值鏈進行再分析,將某些企業外的生產流程環節整合進企業內部,整合成功的話,可以讓產品更容易差異化,客戶和競爭者也更難了解產品成本訊息。但波特也特別提到,垂直整合是一種「雙面刃」,如果沒有效率的整合,反而會拖累企業本身,讓企業缺乏彈性,產生「爛蘋果效應」。郭台銘就特別指出:「向下整合」其實比向上更難,「因為有一大部份你要和你的客戶搶生意,所以你必須要更有競爭力,」郭台銘說。正因如此,鴻海垂直整合的成功,無疑就是這三年鴻海大成長的關鍵。

從垂直整合打造規模經濟

一九九八年鴻海併購華升(現在的鴻準),即是為了進入「準系統」組裝與對「向下整合」做準備,當時鴻海還是提供零組件給大眾、宏基(現在的緯創)等系統大廠,此舉讓客戶擔心,又不得不和鴻海做生意,這正是郭台銘拿手好戲之一。但現在看來,鴻海跨入下游組裝,除了衝大營業規模,正是為了保護他們「零組件」的生意,「包括連結器、機構件的毛利率,還是鴻海最重要的利潤來源!」分析師指出,鴻海踏入組裝,可以提供客戶「一次購足」的服務,降低產品成本,又使用自己出產的零組件,當時這個和系統客戶搶生意的決定很大膽,現在看起來卻是成為現今第一大民營製造業的關鍵一步,從垂直整合中打造出了「規模經濟」。有了規模,成本效益進一步顯現,(華爾街日報)就指出,鴻海打造出了「全球最低成本」,也讓鴻海在全球供應鏈上搶佔了重要位子,完成了學者口中所謂「生產型驅動」的價值供應鏈模式。
但是為什麼在這一階段鴻海又大舉展開併購行動,這兩年一連串鴻海的動作,又與五年前又有何不同?
鴻海旗下最主要的投資公司「鴻揚創投」顧問沈慶芳,從鴻海併入國基電子到安泰電業都一路參與,沈慶芳指出,「我們絕不是併規模而己,我們要併的是(互補技術)和(聯盟關係)。」二○○二年時,郭台銘就反對以「併購」方式來做成長,主要是因為像EMS大廠以買訂單、接收客戶廠房的方式,雖然規模衝大了,但是實際生產效率沒有顯現,反而最後會被設備和人員的支出拖垮,因為產品的變化太快,光是規模,並無法保證產能做最好的配置。
而隨著鴻海在東歐捷克、美國墨西哥的廠房運作愈來愈順,鴻海的「全球運籌」能力也更強;另一方面,由於「3C」產品技術整合快速,從光碟機到內建無線網路等技術和零件,鴻海也必須擁有更強的「機電整合」技術,才能有更多接單的能力。
台大管理學院教授李吉仁進一步分析了現階段的鴻海「垂直整合」,是來自一種「行銷上」的市場「反應要求」,也就是說,當客戶要求產品某種價格和功能時,鴻海要有能力,在整條價值鏈上「快速擠出利潤或技術的彈性」。
而從受鴻海併購的公司來看,也正可以看出鴻海朝規模和技術布局的方向前進(見上圖),像在PC的供應鏈上,鴻海最早投資了廣輝電子,以確保關鍵零組件液晶面板的供貨來源,但是當鴻海發現「面板」對新一代電子產品的關鍵性後,它便進一步投資群創光電及展茂光電(彩色濾光片CF廠),來增強它的掌控力,而群創甚至會進一步投資上游面板零組件等,繼續「深化」垂直整合;手機供應鏈上,鴻海快速併購了奇美通訊,強化設計能力;在遊戲機產業上,進一步併購愛普生位於深圳的光碟機廠,搶先布局未來遊戲機中光儲存的設計趨勢。
「鴻海要有更強的控制力,」李吉仁進一步指出,當客戶要求某種價格或技術時,鴻海要確保供應鏈有整體能力做到「快速回應」客戶的需求,做到「即時上市」、即時量產,所以加強垂直整合,就是要掌握「回應時刻」,在最快的速度內達到客戶需要,什麼訂單都能來者不拒,不會因為規模龐大造成僵固。李吉仁解釋,有時要「控制」一家公司,不一定要做其公司最大股東、「你持有(own)那家公司的股票就可以。」
這也是為什麼郭台銘有時只買下某些公司的極小股份,因為有時成為「鴻海家族」,反而會破壞原有公司的客戶關係,鴻海只要確定供應鏈上相關位置,有的要強力「整合」(如國碁),有的只要「控制」不用「整合」(如撼訊和麗台),來「平衡」及「避免」垂直整合帶來的壞處,這正說明了郭台銘經營的智慧。
今年「台灣科技一百強」中,「鴻海艦隊」在一百名席次中一舉搶得六席,說明郭台銘的戰略思考已深入台灣各產業、布局已經長達兩年以上。所謂的「泛鴻海家族」,包括鴻海、鴻準、廣宇、英群、麗臺、首利等公司,這些公司有的是鴻海直接投資、有的是鴻海的供應商、有的是鴻海代工的客戶、有的是鴻海準備併入的公司,其中股本最大的鴻海就被稱為「富爸爸」,只要鴻海業績看好,其他公司股價也受到激勵。
這恐怕也是郭台銘始料未及的垂直整合「邊際效應」。像二○○五年五月一日到六月十四日,鴻海和相關持股上市企業的股票市值平均上漲了四三.五八%,光是鴻準就增加兩百億、廣宇增加八○億,外界粗估整個「泛鴻海集團」家族市值四十五天不到就激增一一二八.四七億新台幣,達到六八四一.一六億新台幣新高,而這種「富爸爸效益」也增加了台灣小廠和鴻海「策略聯盟」的意願,達到一種更有影響力的「虛擬」整合,這種整合的「彈性」更大。 今年六月二十日,在台灣大學舉行的「經濟地理學術研討會」討論了「全球供應鏈的治理」與「地方產業升級」的關係,其中台大城鄉所博士後研究員林德福就特別針對鴻海的案例提出論文,他呼應了鴻海競爭力除了規模經濟之外,其實還有來自連接全球客戶的「速度」和「能力」,而打造這種「全球運籌」能力的背後,其實就是全球供應鏈的各種垂直整合和虛擬整合。

全球整合前進新3C

以台灣廠商的營運能力,離真正的全球「整合」恐怕還有距離,但是鴻海無疑的已達到全球性的「策略性控制」(strategic control),有了全球控制能力,才能進一步加快速度打造鴻海下一個階段進入「新3C」(Car/汽車、Channel/通路、Content/內容)領域成長的速度,這也是郭台銘進一步強調「海闊納百川」的內涵。也是為了進軍水平成長的新範疇,當「水平整合」與「垂直控制」同時發生時,自然就看得外界目不暇給。雖然EMS第一大廠新加坡偉創力執行長馬克斯(Michael Marks)一再強調,他們和鴻海是不一樣的「營運模式」,指的就是偉創力強在「水平整合」,但是鴻海要成為全球IT巨人,就註定要迎向水平整合的挑戰洗禮。
鴻海在擴大規模、每年成長的同時,勢必需要更多專業經理人。打造出這樣的組織,也是郭台銘「最有深度」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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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同事愈來愈多怎麼管?Going Cloud 用「多代理系統」,助企業打造最強營運大腦
AI 同事愈來愈多怎麼管?Going Cloud 用「多代理系統」,助企業打造最強營運大腦

ChatGPT、Gemini、Claude 等 AI 通用工具問世後,「AI」無疑成了現今全球最熱門的關鍵字。儘管許多企業已經開始導入相關應用,多數卻仍停留在文書輔助、單一聊天機器人(Chatbot)運用等單點階段。但隨著商業環境快速變化、缺工日益嚴峻,企業需要的不再只是一個會回答問題的對話框,而是具備「自主決策與行動執行」能力的「代理式 AI」(Agentic AI)。

Going Cloud 和 IDC 合作發布的《多代理系統崛起 打造敏捷韌性企業》報告便指出,如今「AI First」時代來臨,企業的 AI 應用正從輔助性質走向自主營運,有 80% 的企業期望藉此提升生產力,70% 的企業希望能更輕鬆處理複雜任務,還有 66% 的企業期望透過多模型來提升整體效能。

代理式 AI 愈來愈多,必須納入組織管理

但究竟什麼是「代理式 AI」?

「過去人們使用生成式 AI 時,需要一步步下達明確指令,但現在使用者只要賦予代理式 AI(Agentic AI)明確目標,它就能自己理解前因後果、進行推演,甚至能去呼叫 API 完成任務。」Going Cloud 總經理黃柏淞點出差異。
而當企業內部的代理式 AI 日益增加,比方說,人資部門有專屬 AI、業務部門有報價 AI、法務部門有合約審閱 AI,跨部門協作的複雜度也隨之飆升,「如果你是管理者,你就會意識到,必須把 AI 當成一個人,納入組織裡來管理。」黃柏淞強調,能統籌、指揮多個 AI 代理協作的「多代理系統」(Multi-Agent System, MAS),正是為了解決這個痛點而生。

簡單來說,MAS 就像虛擬的企業總部,負責協調、治理負責不同任務的 AI 代理、工具和功能模組。在讓 AI 自主決策的同時,各個 AI 代理間也能共享資訊、協調分工。MAS 還具備極佳的擴展性和分散性,企業可以依照業務需求,隨時新增、更改 AI 代理,能大幅提升營運韌性。

雖然企業普遍意識到,代理式 AI 已經蔚為風潮,但實際部署時,仍面臨諸多挑戰。《多代理系統崛起 打造敏捷韌性企業》報告便顯示,資安疑慮、預算限制、缺乏 IT 支援分別是企業最擔憂的三大問題,「企業最擔心串聯多個 AI 代理時,要是權限沒控管好,很容易有機敏資料外洩的風險。」黃柏淞提到,在此情形下,Going Cloud 推出了以「分層式多代理架構」為核心的解決方案。系統會由一個「主管代理」(Supervisor Agent)作為主要決策層,底層則串聯了各個負責單一任務的「任務代理」(Task Agents)。

以 Going Cloud 服務的大型金融企業為例,假設一位 VIP 客戶登入銀行 APP,詢問 AI 客服:「我想申請房貸,請問現在利率多少?另外,請幫我評估把我目前的科技股基金贖回當作頭期款適不適合?」如果是傳統的聊天機器人,可能會因為問題太複雜直接轉接人工客服。但在 Going Cloud 的分層式 MAS 架構裡,「主管代理」接收到任務後,會先拆解再指派負責「房貸利率」的「任務代理」,去後台抓取客戶的信用評分和最新房貸專案。同時,這位虛擬主管還會指派「理財分析」的「任務代理」,去檢視客戶最近科技股基金的績效並預測市場。最後,再由「主管代理」統整資訊,一併給出一份完整且客製的財務建議,「分層式 MAS 能確保整個過程的指令被清楚傳遞,而且因為權限分層管理,房貸 Agent 不會碰到不該碰的理財資料,符合金融業的風險控管與合規要求。」黃柏淞說。

目前 Going Cloud 已經協助知名金融機構導入 MAS 架構。以實際成效來看,多代理客服平台能降低 50% 以上的人工客服工作負擔,並讓回覆使用者問題的平均時間減少 60% 以上;FAQ 知識導向與 API 資料調用的正確率,在調用得當的情況下,也都達到9成以上的成功率。黃柏淞指出,金融、製造、顧問等有複雜跨部門協作需求的大型企業,都是亟需採用代理式 AI 的產業。

#0 AI同事愈來愈多怎麼管?Going Cloud用「多代理系統」,助企業打造最強營運大腦
提到目前與台灣領先金融集團的合作進程,黃柏淞表示因為金融機構的特殊性,需要縝密的全方位服務,從前期討論到技術導入,大約需要半年到九個月的時間。
圖/ 數位時代

懂雲也懂企業痛點,助員工無痛升級「AI 小組長」

但為什麼 Going Cloud 能為企業打造出如此高效的代理式 AI 底層架構?一方面,Going Cloud 先前服務過亞洲最大 AI 多媒體科技集團科科科技(KKCompany Technologies),奠定具備理解和服務大型企業的經驗,且自 2022 年創立起,就鎖定服務架構最複雜的大型企業市場。同時,Going Cloud 是全台首家榮獲 AWS 生成式 AI 服務能力認證及 ISO27001、ISO27701 雙重國際驗證的雲端產業專家,此成就彰顯 Going Cloud 在堅實的資訊安全基礎上,深化了對個人資料保護的承諾,為客戶提供符合國際標準的資料保障,強化雲端服務領導地位。另外,Going Cloud 還能為企業量身打造底層 AI 平台,提供 AI 策略方針定調、雲端架構設計、Agent 任務規劃、效能優化等一站式服務。

對於準備跨入「AI 商用階段」的企業,黃柏淞建議,釐清應用場景,比追求最新技術更重要,「唯有清晰定義痛點,才能讓強大的 MAS 平台真正落地。」
他特別提到,導入 MAS 系統不只是 IT 部門的責任,其實更像企業的升級轉型,「未來的知識工作者,不能只是單純『接球就打』,每個人都將成為『小組長』或『專案經理』。」例如員工不必再親自打開 excel 敲公式、解讀報表,應該要學著指派手下的「數位同事」去執行。員工的核心價值,將從過去繁瑣、重複性任務的執行,轉移到前期的目標定義、流程規劃,以及後期的決策判斷和審核把關。

AI 技術飛速推進,企業間的競爭已從「要不要用 AI?」,升級成「如何管理與協作多個 AI?」。透過建構靈活、安全且具高擴展性的多代理系統,企業不僅能解放員工的生產力,更能在瞬息萬變的市場中,打造敏捷、韌性兼具的營運大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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