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流汗的模範勞工

假使NBA球員工會打算票選「模範勞工」的話，我樂意投班．華勒斯(Ben Wallace, Detroit Pistons)一票，他是那種永遠把份內事做好擺在第一優先的「球場勞工」，而不是口水與汗水一樣多的球星。班．華勒斯份內事有二：一是防守，第二還是防守。舉凡禁區卡位、爭搶籃板、火鍋阻攻、移位補防，種種長人該做的垃圾事，毫無怨言地一肩扛下。曾經有人形容班．華勒斯是「不染頭髮、不搞怪的羅德曼！」確實，他對起跳時機的掌握，和對籃板球彈跳方向的判斷能力，一如怪招百出的羅德曼，火鍋功力則更勝一籌，經常如鬼魅般出現在進攻球員的面前，一掌搧掉幾乎穩穩進籃的球。華勒斯是聯盟的籃板球和火鍋榜前三名的常客，他移位補防的速度，甚至跟得上艾佛森的腳步。
不像一些青少年時就受到注目的明星球員，大班雖然喜歡打球，卻一直苦無機會拿到獎學金，先到社區學院磨練，才有機會轉入大學打球……。
二○○一～○二球季，華勒斯獨攬籃板和火鍋雙榜狀元，這個紀錄歷史上只有四人曾在同一年包辦這兩項第一，在他之前的三人分別是：賈霸(Kareem Abdul-Jabbar，七五～七六球季)、華頓(Bill Walton，七六～七七球季)和歐拉朱萬(Hakeem Olajuwon，八九～九○球季)。
再加上去年NBA冠軍戒指，年薪「只有」七○○萬美元的華勒斯雖不如同梯的艾佛森富有，但成就感肯定高於還沒找到最後答案的艾佛森。
華勒斯出生在阿拉巴馬州鄉下小地方，他在十一個小孩的大家庭裡排行第十，家裡人又多，生活條件好不到哪裡去，小時候經常要幫忙採集核桃或幫人理髮，掙點小錢貼補家用。平凡小鎮也沒什麼變壞的條件，倒是塑造了華勒斯沈默、甘於平凡的個性。
華勒斯的運動天份比起艾佛森也不遑多讓，高中時期是籃球、美式足球和田徑三棲好手，但球隊成績不算出色。他並不像艾佛森那樣，高中畢業就順利取得獎學金進入大學籃球名校。高中畢業前，華勒斯同樣面臨選擇籃球或美式足球的抉擇，所幸也有貴人相助。
當時紐約尼克隊的「苦工」前鋒歐克利(Charles Oakley)在阿拉巴馬州的李文斯頓舉辦籃球夏令營，華勒斯認真打工，湊足了報名費參加。
歐克利在籃球營課程中，想找人下場示範，沈默的華勒斯被其他學員設計，硬著頭皮上場與歐克利單挑，卻讓這位老將留下深刻印象，此後他經常關注華勒斯的發展，先幫他找到俄亥俄州的社區學院，待了兩年磨比賽經驗，然後才轉入維吉尼亞聯合大學，繼續他的籃球生涯。
選秀時沒有球隊對他有興趣，直到二○○○年八月從魔術隊被交易到活塞隊，活塞重視防守的球風讓他找到發揮的舞台，這是他職業生涯最重要的轉折點……。
儘管如此，九六年選秀會結果並沒有球隊看上華勒斯，稍後他才以自由球員身份，加盟當時的華盛頓子彈隊。
子彈隊不曾好好琢磨這塊璞玉，一九九九年透過交易把他送去奧蘭多，他在魔術隊雖然場場先發，但不是決定勝負的主角，苦幹實幹到底，球隊戰績不佳，華勒斯還是未受重視。
直到二○○○年八月魔術隊一次不算聰明的交易，把華勒斯和亞特金斯(Chucky Atkins)送去底特律，換來腳踝有問題的活塞大將希爾(Grant Hill)，因緣際會地把華勒斯送上成功之路。活塞收進華勒斯，繼一九八九年和一九九○年之後，重溫總冠軍美夢。
他在NBA年薪排行榜上只排七十名，許多名不見經傳，也沒什麼表現的球員，領得比他還多，華勒斯真是便宜又大碗。 華勒斯的長相平凡，倒是他一頭復古髮型(像是在頭上多套了一個大毛球，老美稱之為Afro)，近來成了他的註冊商標。
大器晚成的華勒斯，直到最近幾年才較常出現在媒體版面上。然而，比起其他一線球星，華勒斯屬於沈默的那一群。
二○○四年二月的明星賽前夕，筆者趁著出國採訪之便在洛杉磯的貿展中心有機會與他短暫閒聊，那是個十分現實的場面：人氣旺、話題多的明星球員，被大批媒體團團圍住；像華勒斯這種不善應對，相對來說比較沒什麼名氣的「明星球員」，總是被遺忘在球場的某個角落，直到採訪時間結束。
我們約略提到了他對防守的執著，因為不熟，他拘謹地微笑，只簡單地回說，那是他職責所在。真正讓我印象深刻的反而是他粗糙而巨大的手掌，足足比我多出三個指節。
每年球季結束，大班自主訓練的時間幾乎是一般球員的好幾倍。去年他在球季前進行的體能訓練，他的握舉最大重量高達四六○磅，接近他體重的兩倍，他的體脂肪率甚至降到只有三．八％。
既沒什麼怨言，又肯自主努力。六呎九吋的華勒斯一整季都必須在禁區硬碰硬，對付那些七呎以上的巨漢，沒有僥倖的空間。他付出的努力，遠超過大部分球員。
球季結束後的休養期，雖有專業的體能教練為他量身訂製訓練菜單，尋常人等照表操課已屬不易，華勒斯自主訓練的時間卻幾乎加倍。
去年他在球季前進行的體能訓練，已不亞於任何運動項目的份量，他的握舉最大重量高達四六○磅，接近他體重的兩倍，他的體脂肪率甚至降到只有三．八％，如此紮實的季前準備，也難怪從來沒人看過華勒斯在比賽中，因為體力不濟主動要求教練換人，一年賺七○○萬美元，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