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往前跑就會領先

2004.09.15 by
數位時代
堅持往前跑就會領先
3年多前一個尋常的上班日,PChome Online總經理李宏麟一如往常地,在9點半之前來到辦公室,照例看了下公布欄上的訊息,不一會兒,他拿...

3年多前一個尋常的上班日,PChome Online總經理李宏麟一如往常地,在9點半之前來到辦公室,照例看了下公布欄上的訊息,不一會兒,他拿起電話打給人力資源主管,請她到辦公室一趟,「公布欄上的遲到名單有沒有錯?」人力資源主管愣了幾秒,「沒有錯,都是按照大家打卡的時間列印處理的。」李宏麟馬上接話,「可是我昨天也遲到,為什麼上面沒有我的名字?」人力資源主管有些為難的回答:「因為你是總經理,列名在上面好像有點奇怪。」李宏麟對答案不置可否,只交代該公布的遲到名單還是要徹底執行。
「過去他一直都是比較浪漫的人,相信營運模式比紀律重要,但我跟他說,今天不是做網路,而是做生意。」李宏麟專科時期同班同學兼室友,現在擔任PChome Online營運長的謝振豊回憶,1999年,李宏麟到歐洲看一個電腦展,順道去荷蘭拜訪當時是廣達電腦歐洲負責人的他,「那時我們對Internet做了一些討論。我記得他跟我說網路家庭要準備做網站,我提醒他把計算機拿起來算一下:一個人要多少容量,到底要買多少機器,這些機器要多少錢……宏麟做就只會想到user介面好不好用,所以我叫他一定要算一算,因為我是比較理性的。」

**我是生意人!
不要跟我談判,不認同就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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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振豊的話,李宏麟聽進去了,不過是在2年以後,他一手參與,同時被認為是網路指標的明日報宣布解散,接著,全球景氣下滑,網路公司一一倒地,讓李宏麟嘗盡網路新事業從高峰到谷底的人情冷暖,他找來了當年建議他的好友謝振豊出任營運長,試圖藉由謝振豊多年在電子業OEM磨鍊的經驗,改造PChome Online,「從那一刻起,他不再是過去大家定位的媒體人,而是徹底改頭換面變成生意人。」PChome Online行銷經理曾薰儀說。
這一變,變得徹底,在擬定市場策略上,李宏麟不再相信「免費」內容可以帶來人潮,也不再認為,應該給予網路工作者彈性自由。PChome Online從一個以內容為主的入口網站,轉做以電子商務為主的通路平台,並揚棄多數人認為Amazon網路書店所建立「One stop shopping購物車」模式,把購物步驟簡化成3道手續,另外,旗下的「IT home」電腦報在2001年4月宣布收費,同年10月出版實體刊物。而讓更多認識李宏麟的人驚訝的是,他規定員工每天要打卡上下班,業績要每周檢討,也要求同事在服裝上儘量正式。「有熱情沒方法,有方法沒熱情,都會變成那失敗的90%,但是方法是可以學習累積的,而熱情夢想卻容易遭受打擊。」
「當時我聽到這事的時候,眼珠差點掉下來,因為他總是為了營運模式勝過紀律,跟我激辯,試圖說服我營運模式比較重要。」李宏麟的一位友人透露。
李宏麟的鐵腕作風還不止於此,甚至下手裁員近80人,其中有不乏在李宏麟做「PC home」雜誌時代就跟著他的人,也有因為受到他對網路的熱情鼓舞的人。員工難免反彈,認為他理想不再,還有人直接上門找他,打卡可以,但要求加班費,李宏麟拒絕,「不要跟我談判,不認同,那就走人。」今年初更因為電子商務部門核心團隊的人離職,在內部訂下了競業禁止條款,悍衛公司的利益。

**我是編輯人!
做我快樂的事,為夢想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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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活條件不錯的家庭中長大,加上多年編輯人的背景,李宏麟一直覺得,人生就是要做自己認為快樂的事,為夢想而努力,他曾說過,「夢想是過不一樣生活的途徑。」李宏麟對屬下極好,好到早年他辭去IDG總編輯一職後,繼任的主管,一度不知該如何跟記者編輯們互動,在PChome Online 創立的初期,每個到公司拜訪的人,對於辦公室那種歡樂的氣氛,印象深刻,「感覺很像到了大型網咖,」一位與PChome Online有多年合作經驗的產品供應商說,「如果從上班族的立場,真的很羨慕,想要什麼時上班就什麼時候上班,半夜也沒關係,但做為一個業務往來的客戶,常常找不到人溝通,實在是影響公司效率。」
「沒紀律,就不會賺錢,這是根本的事情,卻常被忘記,甚至形成沒紀律文化,改不過來。尤其是講求創意的年代與企業,創意凌駕於紀律之上,於是公司常常名過於實,最終因為缺錢或虧損而黯淡下來,無法成為百年企業。」2003年5月,李宏麟在「IT home」電腦報的專欄上寫著。
觀察許多企業文化或策略,其實在理性的學術分析之外,更多的時候是企業領導者心態的投射,喜歡義大利導演費里尼(Fellini)作品的李宏麟,舉了電影《八又二分之一》的情節:一個導演要拍一部電影,身邊每個人都有意見,最後決定做他自己,「我們常常在做別人眼中的自己,很多事都是想像出來的。」
李宏麟選擇低調,離開人群,把絕大多數的日常營運工作交給謝振豊負責,大部份的時間,他看書、他旅遊、他沉思,但就是不願意站到檯面上發言,與先前主持廣播節目,只要有時間,不管是投資人也好、媒體也罷、或者是同對網路有興趣的創業者,他都願意撥空一聊的態度,有了180度的大轉變,拒絕媒體訪問,要行銷部門少辦要他出席的公關活動,更別說是公開的演講,「我需要的是清晰的頭腦,而不是整天在外跑來跑去。」李宏麟的態度,讓行銷同仁每每看著競爭對手大張旗鼓辦活動時,心裡難免產生怨言。

**我是慢跑人!
不管速度快慢,低頭不斷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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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業跟跑步有共通地方,能經常跑5000公尺的人,通常有跑1萬公尺的體力,不能用5000公尺的體力去跑5000公尺,而是要用1萬公尺的體力來跑5000公尺,那麼每次都可以跑得完,而且輕鬆愉快。」李宏麟說,做的事情一定要比說的多,連一樣多都不可以,因為外在環境隨時有變,會讓你做的事情打折扣,久而久之,別人會對你做的事存疑。
當年與李宏麟一同創辦《PC home》雜誌、並鼓吹網路終將改變社會面貌的詹宏志形容李宏麟,他不是一個講求速度的人,想一件事要想很久,不過一旦相信一件事,就會勇往直前,不管旁人眼光。
今年7月,PChome Online 推出「SKYPE」網路通話服務,從決策到推出,時間很短,只有3個月,卻是李宏麟想了3年的結果,2001年時他就提出:「網路上的內容應該看成電信內容(telecom content),它的營業模式應該類似電話語音內容的方式,也就是要分享連線費用。」
熱情不減、加上找對了方法,PChome Online殺出了重圍,2003年公司營運轉虧為盈,獲利6千多萬,現在每個月的營業額,也都保持億元以上的水準,全年營收上看20億,更準備在11月提出上櫃申請。
這幾年下來,雖然對經營網路事業有了很多不一樣的看法,但李宏麟對於「網路泡沫化」一詞仍相當反感,「泡沫最後的結果是消失不見,但我們今天還在,就像許多產業面臨低潮必須重新定位,我們也是如此。」閱讀《從A到A+》之後,李宏麟告訴同事,「現在的成績只是證明我們有能力把事情做好,但距離卓越的標準,還很遙遠。」
李宏麟自己曾說,從來他就不是同儕中最出色優秀的人,但他相信堅持的力量,「就像跑步一樣,很多人在跑的時候,會在意姿勢、在意速度、在意對手的表現,但我就是低著頭,確定自己只有在前進,到了某個時候抬起頭,會驀然發現,原來自己已經領先那麼多。」

李宏麟 小檔案
出生:1963年
經歷:商業週刊記者
遠見雜誌記者
IDG 出版集團總編輯
PC home電腦家庭出版集團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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