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G

2002.08.15 by
數位時代
3G
911事件即將屆滿週年,全球景氣仍持續探底。去年11月至今年5月的一波強勁反彈,事後看來是虛晃一招。7月底美國的道瓊、那斯達克和標準普爾三大...

911事件即將屆滿週年,全球景氣仍持續探底。去年11月至今年5月的一波強勁反彈,事後看來是虛晃一招。7月底美國的道瓊、那斯達克和標準普爾三大指數接連重挫,跌破911時水準,歐亞股市也跟著疲軟,英特爾、諾基亞和台積電等產業龍頭紛紛下修今年業績目標,減緩資本支出,炎炎夏日中,景氣卻降至冰點。
產業專家解讀,1992年開始,由科技業領軍的全球經濟10年大多頭行情,由於後繼無力,正式劃上句點。半導體、個人電腦和通訊設備需求不振,短期恐難恢復,年初的彈升主要是回補庫存,在庫存回到安全水位後,能見度再次低迷。
由於能見度不佳,緊急出貨對科技業者已不是例外,而是常態。「現在的訂單只看到未來兩天,客戶甚至今天下單明天就要拿到貨,」生產及銷售DRAM的台灣英飛凌(Infineon)總經理孫明仁苦笑著說。DRAM的製造時間至少要60天,緊急訂單會轉嫁成業者的庫存壓力,庫存過高則可能導致像旺宏的大幅調降財測,形成惡性循環。
真的玩完了嗎?

**景氣動向的最後一張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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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喪氣,還有一線希望。在科技產業一一倒下時,行動通訊業可算最後一張骨牌,景氣會繼續沈淪或止跌回升,它將是關鍵指標。過去5年,是全球行動通訊業的黃金年代,從使用人口、手機銷售量再到通話費用的成長,每一年都創下佳績,即使面對不景氣依然開紅盤。
諾基亞預估,今年全球手機市場將達4億支(已經是下修目標,但仍比去年的3.8億支要多,是今年少數成長的大宗科技產品)。1支手機的售價約為個人電腦的1/3,4億支的年銷售量則是個人電腦的3倍,相乘之下手機產業規模已等同個人電腦,手機成長所帶動的晶片(包含基頻、射頻、微處理器和記憶體IC)、螢幕面板、被動元件、鍵盤和機殼等需求,更適時填補了個人電腦停滯的產業空檔,而這股動能尚在加溫。
「到2005年,全球手機使用者將達15億人,其中6億在亞太區,」在6月中的新加坡電信展上,諾基亞手機事業部總裁阿拉胡塔(Matti Alahuhta)樂觀地預測。
這還只是開胃菜,伴隨而來的行動通訊服務才是大餐。以台灣為例,根據電信總局統計,去年的手機普及率僅次盧森堡,排名第二(見圖一)。到今年4月底,台灣的手機門號普及率已達100.7%,超越盧森堡成為世界第一。
在台灣,每一位行動電話用戶每個月產生的800塊台幣費用,與美(55塊美金,約1800塊台幣)、歐(90塊美金,約3000塊台幣)相比雖偏低,仍為業者賺進高額利潤。去年,中華電信、台灣大哥大和遠傳這3家股票上市的行動通訊服務公司,每股純益是3.86元、4.56元和3.52元,績效比9成以上的電子業都好。「我們的營收靠一通電話一通電話累積,一塊一塊賺來的,不像電子業可以短期成長一倍,或訂單馬上減半那樣起伏劇烈,」中華電信董事長毛治國比較。

**3G重鎮,亞洲最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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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當台積電調降產能利用率並減少資本支出、聯電在新加坡蓋好的12吋晶圓廠暫緩裝機(一裝機就要開始算折舊費用,1天至少3千萬台幣),台灣的5家行動通訊業者,卻在今年初共付出489億台幣取得「第三代行動通訊」(3G)經營執照,並在接下來兩年,合計採購1200至1500億台幣(相當於蓋兩座12吋晶圓廠)設備,以推出服務。
台灣發出的5張執照中,3張是給現有業者,兩張給新業者。屬於新業者之一的亞太行動寬頻,預計明年4月率先開台推出3G服務,其他4家業者將在明年下半年跟進。
手機普及率居冠的台灣,能否由行動通訊業領軍,打一場景氣絕地大反攻的勝仗?
在此同時,外在利空消息仍不斷。在美國,世界通訊(WorldCom)破產的陰影還在,一旦宣布將是有史以來最大倒閉案;在歐洲,芬蘭Sonera和西班牙Telefonica合組的3G聯盟,7月底剛暫停在德國和義大利的3G業務,提列84億美金的投資損失。
兩年前,從英國開始,一路到德國、法國、義大利和西班牙等,歐洲3G執照競標,把投機氣氛烘抬到最高點,行動通訊業者總計投下900億美金(3兆台幣)贏得執照,後續在回收不易和債務壓力下,多已延後推出或縮減規模。「歐洲的景氣是被3G拖累,美國是被.com拖累,而亞洲剛好躲過這兩波,目前的機會反而最好,」毛治國分析。
這正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現代版註解。目前全世界推動3G最熱門的,是亞洲的日本和韓國,使用者都超過百萬,如果台灣的業者依照進度在明年大規模推出3G服務,則可望繼日韓之後,躋身全球行動通訊重鎮。

**從語音傳輸到數據傳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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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一般手機以傳送「語音」(voice)為主,3G讓手機具備寬頻上網傳送「數據」(data)的功能,傳輸速度可達每秒386K到2M,比接固網的ADSL專線還快。當語音費率在市場競爭下愈砍愈低,消費者每個月的帳單金額跟著下降,提供數據傳輸以刺激需求,開發新的收入來源,成為行動通訊服務業者一致的目標。
「語音模式已告結束,再來該走服務(service)和應用(application)的模式,」北電網絡無線網路事業部總裁帝朋(Pascal Debon)表示。所謂「服務」和「應用」,指的都是以數據傳輸為基礎。帝朋指出,全球的固網傳輸超過8成是數據,語音僅佔兩成,但是在無線通訊上,目前語音佔8成,數據不到兩成,「過去幾年在固網發生的改變,也將會在無線通訊發生。」
這個觀點代表了無線通訊業的基本信仰。手機不只是拿來講電話,還可以做個人行事曆、玩電動、看新聞、下載鈴聲、傳照片、查地圖、找餐廳和訂機票等,行動通訊業相信這個潮流一定會來,因此要及早準備。
「如果你蓋好網絡,流量就會產生(If you build it, they will come),」帝朋、阿爾卡特全球副總裁施培興(Ron Spithill)和諾基亞網路事業部執行副總裁伯奎斯特(J.T.Bergqvist)在接受《數位時代雙週》訪問時,都做了同樣回答。為了宣揚基本信仰並爭取訂單,諾基亞、易利信、阿爾卡特、西門子、朗訊和北電網絡等6大無線通訊設備業者,最近密集派出高階主管到亞洲拜訪客戶。
兼有固網設備的阿爾卡特、朗訊和北電網絡,前陣子受固網設備已過度投資、短期內難再有新訂單所拖累,股價相繼創下10年新低。在固網通訊因過度投資而泡沫化後,無線通訊(特別在亞洲市場)已成通訊設備業回春的寄託。

**2004年,3G才將在台灣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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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設備廠商全力以赴、3G也蓄勢待發,但離本地消費者仍有一段長路。長期研究通訊產業的維揚國際副總經理陳修賢觀察,3G要普及有3大關鍵因素:網路、手機和內容提供者,缺一不可。
在網路方面,由於3G投資金額龐大,且基地台需重新架設,業者初期不會推出全區服務,而是鎖定都會區,先從小範圍開始試行,出了都會區以外則連回原有的第2代(2G,純語音)或第2.5代(2.5G,兼具語音和數據功能,但數據傳輸速度每秒僅56k)網路。「3G不是跳脫出來的新事業,而是和2G、2.5G一起規畫,重點是讓消費者用起來方便,感覺不出差別,」遠傳電信第三代行動通訊事業企畫處協理谷元宏強調。
單純語音的2G網路,在台灣已建設5年以上,目前都還在繼續架設,3G網路即使現在開始佈建,短期內覆蓋面也很難追上。「沒有3年是起不來的,何況現在基地台很難蓋,」毛治國指出,以中華電信為例,有時候一天當中,「拆掉的比新蓋的還多。」
另一方面,缺少搭配手機是推3G的一大阻力。手機從語音走向服務和應用,單色小螢幕很難討喜,彩色大螢幕將成基本配備,以方便看文字傳圖片。「瓶頸就在手機,」台灣大哥大行銷副總經理譚瑞琪指出,光是傳圖片的彩色螢幕手機,能搭配的選擇就非常有限,「更別奢談3G。」
廣大的網路覆蓋、便利的手機再加上成熟的內容產業,都需要長時間耕耘。台灣西門子副總經理林緒倫觀察,「3G服務真正在台灣起飛,應該是到2004年。」多位受訪的電信相關業者都提出同樣看法。在此之前,業者會先從2.5G服務開始,增加語音之外的收入,並學習經營數據服務的模式。中華電信先前推出的eMome、台哥大的e-WAP、和信電訊的i-gogo、遠傳的i-style和大眾電信的MiMi,都是為經營數據服務熱身。但是,缺少具吸引力的內容和費率,這些服務並未如預期轟動。

**內容服務還未成氣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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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0日,和信電訊捲土重來,引進有3400萬手機上網用戶的日本NTTDoCoMo的i-mode服務,結合NEC手機和本土88家內容服務業者,掀起新一波數據服務大戰。i-mode強調操作簡便,按一個鍵直接連上,用姆指操作就可選定各項功能,不需說明書也可學會。「有精采的電視節目,電視機才賣得好,手機也一樣,」和信電訊董事長辜成允比喻。同一天下午,台哥大不遑多讓,同步推出「行動寫真」服務打對台,主攻用手機拍照、傳照片的多媒體服務,一時間市場戰雲密佈。
隨著數據服務的競爭加溫,內容產業也可能跟著被帶動上來。過去兩年,開發手機內容服務的業者,多屬散兵游勇,還沒有形成產業,受限於市場規模,並未出現具有代表性的公司。
「別說賺錢,連生存下來都是辛苦的事,」和多家行動通訊服務業者都有合作的新位元科技總經理陶振超指出。內容提供業者所提供的服務種類浩繁,從算命、交友、查詢電影場次、新聞、付停車費都有,每一項收費在30至100塊台幣(每個月)之間,受歡迎的服務最多吸引上千人,然後還得和電信業者拆帳(一般是付10%左右給電信業者),「生存環境很不利,」另一家從事地理位置服務(location-based)的內容提供業者說。
進入數據服務的時代後,電信公司能吸引消費者的關鍵之一,就在於內容服務,因此勢必要提供更優惠的條件,包含拆帳比例、甚至分享通話費給內容供應商,以吸引到更優質的內容,為暗自摸索的內容產業,開啟一扇窗。
此外,電信業者和手機公司也虎視眈眈,自己想進來內容產業分一杯羹。諾基亞去年在台灣推出「諾基亞下載城」,今年又在全球成立「諾基亞俱樂部」(Club Nokia),目標是吸引各種內容提供者到諾基亞的手機平台上開發內容,讓諾基亞的手機用戶可以更方便使用各種內容服務,甚至可以跨國選取。
舉例來說,如果有一家芬蘭的手機遊戲公司,在諾基亞平台上開發出一款新遊戲,台灣的手機用戶可以直接用手機上網去下載。至於這中間的拆帳方式,以及是否越俎代庖做了行動通訊服務公司的事,則仍屬灰色地帶,未有定論。「我們無意取代或跳過電信業者,只想提供給消費者更多便利,」幾位受訪的諾基亞主管強調。
至於有沒有所謂的一種「殺手服務」(killer application),可以一推出就轟動武林,讓消費者馬上如痴如醉,立刻帶動3G使用率?過去兩年,這是業者非常關心的話題,但恐怕要失望。「3G沒有所謂的殺手應用,而是靠多項應用累積起來,」阿爾卡特全球副總裁施培興和諾基亞網路事業部執行副總裁伯奎斯特指出。
即使殺手應用沒出現,內容服務也還在規畫中,但3G為語音服務帶來的成本效益,對業者和消費者也有相當的吸引力。北電網絡無線網路事業部總裁帝朋以加拿大經驗為例,一通用2G打的行動電話,要37美分,而用3G打的電話,只要4美分。「3年前,景氣最熱時,我們總認為樹會長到天上,結果沒有,現在是回歸基本面,重新檢視成本效益,」帝朋說。
當移動成為時尚,能夠隨身攜帶的手機也跟著角色吃重。移動過程所需的聯絡工作,如語音、簡訊或新聞查詢,以及打發時間的娛樂,逐漸集中到原本只是講電話的工具上,改變了行動通訊產業,也開發出新的溝通模式。
目前,我們還不確定「速度快、服務多」對消費者就是好事,雖然我們正朝這個方向前進。可以確定的是,在景氣低迷的當下,行動通訊是少數有成長潛力的產業,通話費不僅未如股市指數重挫,反而因新的應用服務加入而有增長空間。在普及率奪下第一後,台灣在行動通訊的下一個創舉是什麼,不僅本地業者關心,全世界也都在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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