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蟲的出生及死亡

2001.10.01 by
數位時代
網蟲的出生及死亡
不知道是什麼年代起,這世界上無數的人開始在網路上受精。然後他們新的複製身份出生了。 這比複製羊的歷史要更悠久些,過程也簡單許多。 一開始,...

不知道是什麼年代起,這世界上無數的人開始在網路上受精。然後他們新的複製身份出生了。 這比複製羊的歷史要更悠久些,過程也簡單許多。
一開始,連接數據機的電話線是我的臍帶,一台486的破電腦是子宮,你可以在各種尺寸的螢幕上面看到我日益壯大,你可以看見我的血液是,細明體,隨著游標躍動著,然後又跟著倒退鍵消失。
我的大腦皮質顏色越來越灰白,慢慢的許許多多人也漸漸受感染。 你相信特異功能這回事嗎?這些在網路上卻是真實存在。
我由網路出生、用網路工作、悲傷快樂並由此衍生,有許多人為我族類,有個可愛的名字叫做「網蟲」。
彼端與遠端,眾網蟲重複進行著感染的任務。
我的血液經由更強大的ADSL臍帶,傳染給更多心靈脆弱的人、啃噬某些桀傲不馴的自尊。 然後母體裡的網蟲與非網蟲們給了我一個稱號,叫作「網路作家」。
我不喜歡哪。我咬著滑鼠,用舌頭按鍵,緩緩的抗議跟撒嬌。 這是我的奶嘴。 麗子就是麗子,不是什麼作家、也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名品展示。 我自網路一出生就是一隻叫做「麗子」的網蟲,不是什麼見字不見影的網路鬼作家。
要工作、要戀愛、要朋友、也要吃飯。 我用網路工作、有時候在網路上玩玩戀愛遊戲、好朋友也都是志同道合的網蟲們,有空的時候一起「蛇」出去逛街喝咖啡,像個最正常的上班族。 只是很遺憾的我現在還沒做過網路訂便當這回事。 「沒網路我可能會死耶。」我這麼認真的想過。 連帶的也認真考慮起「網路葬禮」的事情。
「生為網蟲、死為網蟲。」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好笑的事情。我可能會比較歡迎大家都去買我的書,然後一起活生生的砸死我。
當然也歡迎網路實況轉播。 當我死了後呢,也不會像愛因斯坦那麼有價值,還被抬去挖大腦做研究吧。解剖我的人只會發現,好幾條ADSL跟電話線在我的腦幹裡盤根錯節、據地為王。
光是線路是研究不出什麼東西的。
倒是要小心那些還沒乾涸的血液。那些是我自網路死亡後不管過多久,都還有強大感染力的東西。 啊?不是談工作嗎? 我的工作就是當網蟲,只是用許多美化的名詞:企畫、編輯、等、等、等……包裝我的創意跟文字,做著一樣的事情。 是啊,寶貝們,我是在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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