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茉莉離開我

2001.07.01 by
數位時代
自從茉莉離開我
時間不詳,地點阿根廷一個不知名小村落。 女主角茉莉是一個行動敏捷但沈默寡言的農婦。嫁給農夫以後,勤奮地從早忙到晚。我在夢裡第一次看見她時,...

時間不詳,地點阿根廷一個不知名小村落。
女主角茉莉是一個行動敏捷但沈默寡言的農婦。嫁給農夫以後,勤奮地從早忙到晚。我在夢裡第一次看見她時,她正奮力清除厚重窗簾上的灰塵。
男主角莊主則是一個有學問的人,喜歡閱讀和思考。他除了把地租給佃農,還喜歡教農夫們讀書。其中一個農夫,也就是茉莉的先生,為了表現好學的模樣,時常差遣茉莉去莊主家裡借書,因此,茉莉也偷偷地跟著農夫一起讀。
有一天,茉莉不見了。村子裡的人找了一陣子,也就漸漸忘了這件事。畢竟茉莉只是個不起眼的農婦。當莊主太太提起這件事,莊主甚至想不起茉莉的長相。
隔了好幾年,莊主翻修他的莊園,翻出一封泛黃而且還未拆封的信。打開來看,署名竟然是失蹤的茉莉。那是茉莉離開以前寫的信,她說:「我從什麼都不懂,變成一個有感覺、有想法的女人,這一切,都是因為讀了你的書的緣故。然而,我的第一個感覺和想法,就是我愛上了你,因為你是村裡最有學問的人,你是知識的通道。我知道這樣的愛情是不被容許的,可是人一旦有了感覺和想法,就再也回不了頭,所以我明天要離開這裡,去南方的城市重新開始我的人生。」
莊主讀了信,心裡無比的失落。他想,知識的力量,他一輩子都不曾這麼具體地感受過,卻讓一個無知的農婦搶在他面前!接著,他對於沒有印象的茉莉突然產生了強烈的愛意,朝思暮想、寢食難安。於是他離了婚,變賣了所有的家產,出發往南方的城市尋找茉莉。
幾年之間,莊主花光了所有的錢,抵達南方城市的時候,他已經憔悴不堪。最後,兩個人在公園門口認出彼此。莊主認出粗壯的茉莉,是因為茉莉眼中閃爍著一種柔和寬容的智慧,那是莊主理解但不曾見過的光芒。茉莉認出莊主,也是因為眼神——隔了那麼多年,他的頭髮白了、面容變了,但眼神還是那麼地迷惘。
這個奇特的夢改變了我對工作的態度。我是一個在大學教創意思考的老師,我只是知識的媒介,既不是最有知識的人、也不是知識的所有人。想清楚這件事,免掉了不少不必要的自我膨脹和為人背書。另一方面,這個夢啟動了我對創作的渴望。《多桑與紅玫瑰》寫了4年,終於在這個夢做完之後理出了頭緒。
茉莉的離開還帶給我一個重要的啟示,就是我從此把做夢當成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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