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流行說B2C是票房毒藥 ,我會用事實證明它不是錯誤的模式……」

2000.09.01 by
數位時代
「現在流行說B2C是票房毒藥 ,我會用事實證明它不是錯誤的模式……」
迅人一開始做圖書,介紹電腦、軟體和網路的概念,後來自己下場搞網站、做軟體,現在還把技術開放讓其他企業有機會使用,像從數位時代的觀察者,變成實...

迅人一開始做圖書,介紹電腦、軟體和網路的概念,後來自己下場搞網站、做軟體,現在還把技術開放讓其他企業有機會使用,像從數位時代的觀察者,變成實行者;再從實行者變成幫助者,角度一直在變。我覺得我們永遠也沒辦法掌握趨勢,趨勢永遠在變,我們要堅持做我們所相信的。譬如資訊人前兩年都是在證明Internet是可行的,後兩年在證明電子商務是可行的。
但1999年突然變得什麼東西都可行,到現在卻是什麼都不可行。如果我們一直把外界在流行什麼,當作公司主要的營運目標,對公司造成的傷害大於好處。
譬如現在很多網路公司看Nasdaq臉色決定公司的操作,如果今天Internet的股票大跌,我所有的計畫就全部刪減,如果今天網路股大漲,所有的計畫又通通擴張。
當然,我也不敢說我完全不受影響,可是我覺得我受的影響比較少,我當初開創公司的時候是這樣子,我現在還是照這樣做。或者說我刷掉一些人,不進來,譬如說聯強,我應該要成為一個幫助者,讓它做得更好,而不是我去買一個實體通路跟他們競爭。
因為我們跟他競爭不是一個正確的策略,Internet的精神是合作。 當然,如果在大陸,我覺得以目前.com公司買下通路好好整頓,未必不可行,這不一定錯,只是我想這跟當初資迅人設定的精神不一樣,所以我選擇不做。也許歷史會證明賀元是錯的,當今天每一家公司都買了通路,通路很容易賺錢,可是如果我們也去做通路,資迅人會成為一家什麼都不是的公司。
譬如我舉酷必得網站做例子,那時我們要選擇Amazon模式還是選擇Priceline模式,這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模式。前者是靠著強大的倉儲和運籌能力,後者是靠定價的方法和做會員服務的技術,去年我們為了這個吵翻了,我堅持不要做Amazon,因為那不是我們的核心價值(core value)。
資迅人現在沒有存貨、倉庫、我們沒有車隊、我們沒有花任何一塊錢在蓋任何東西。這個就是經營者的哲學,那時候Amazon多紅,我受了多少壓力。大家說你不做那個你死定了、你完蛋了,可是最近大家開始說:「哎呀!賀元你好聰明,你們這樣就不會被存貨壓到。」這代表我們受到的干擾很少,到現在為止,對不起,酷必得從生出來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存貨,只要我在的一天,以後也不會有。我覺得Internet的價值要發揮在它應該發揮的地方,而不是急著趕快把公司做大。
這不是說:我說的很準,一件事情要進去裡面看,你不一定要跟著時代擺動。你敢跟人家講不一樣的話,也許你有機會證明你說話是對的。現在大家覺得應該要走實體,我不覺得。或者說純網路公司(pure .com)就沒價值,我不覺得。純網路公司假如從一個執行者變成一個幫助者,你就有價值。當很多大企業要進來,你的策略是跟他們合作,幫助它進來,讓將來所有的企業都變成e企業,而不是我要把所有的企業買到我公司裡面來。純網路公司跟人家合作,反而更有價值。
我覺得這個產業有很多人云亦云的說法。譬如最近Nasdaq大跌後,有篇報導就說,一位未滿30歲的網路公司總經理(還好不是我),因為他年輕不懂企業經營,所以他花了很多錢在裝潢。還引用一個員工的話說,與其跟一個年輕的老闆,還不如找一個有經驗的。幾個月前Nasdaq沒有跌,我看過另一篇報導,他說網路公司是最先進、最人性化、最值得員工學習的良好環境,創造最大生產力,所以網路公司最紅。我覺得最大的問題是,這些觀點都隨著市場的冷熱,做不同的解讀,而這些都加在一個焦點上:因為網路公司經營者年輕。可是我覺得年輕不是重點,而是在這個產業待多久才是重點。或者說他的「e-age」有多少比較重要,而不是他的實體年齡比較重要。

**e-age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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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就等於比較會花錢嗎?我可以舉個例子。在中國大陸前3大Portal網站——新浪、網易及搜狐,他們3個執行長實際年齡是新浪王志東最大,其次是張朝陽,丁磊是最小。看三家現金消耗率(burn rate),你猜第一名是誰?年紀最大的新浪。最不會花錢的是丁磊。以搜狐跟網易而言,他們兩家用的錢一樣多,可是丁磊明明比張朝陽小好幾歲。我都拿這件事來反駁,我們不用比年紀大小,你看賀元28、丁磊29、張朝陽34、王志東35,真要比起來最會花錢,對不起,是老人不是小孩,小孩花的比較少。
有人做過另外一個更好玩的統計,他分析不同年齡的CEO,對於他的決策模型上會不會有影響。他本來覺得會有很大的影響,感覺年輕人衝動、熱情、理想派、有創意,另外一派是老成,最後歸納發現年齡和決策模式相關係係數非常低。後來發現決策模式不同,跟你從某個學校畢業、以及之前的工作有關。前一份工作經驗,會影響到後來的管理風格。譬如HP有HP風範,IBM有IBM的,或者之前從一家賣糖水的公司可口可樂到蘋果電腦,你觀察過去這家公司,或他的成功經驗和相關的領域,就可以知道他後面怎麼管這家公司。跟年紀大小沒什麼關係。
又如現在流行說B2C是票房毒藥。我會用事實證明它不是錯誤的模式,因為現在酷必得還沒有獲利,我們預計明年開始可以獲利,所以再給我幾個月的時間去證明。我覺得沒有錯誤的商業模式(business model),只有錯誤的執行者。真的!B2C在國外像eBay一樣做得很好,沒有人說他是錯的啊!我們公司內部的人員也問我,他說是不是B2C沒希望了,B2B就比較好?以4月份到6月份的統計,B2C平均股價跌掉73%,B2B平均跌掉60﹪,我只能說「難兄難弟」!今天只有技術提供者(technology provider)比較抗跌,例如B2B2C,或是ASP比較抗跌。
那究竟business model那裡出了問題?或是前陣子有人問我台灣是不是有可能複製美國B2B的模式?我跟他說不太可能,原因是產業的層次(industry level)不同,台灣跟中國大陸的B,跟國外的B長得不一樣,人家的B都電腦化了,我們這邊的B連Internet是什麼都還不知道。所以你要成立一個普通的電子交易市集(e-marketplace)幾乎是不太可能;還有台灣的中小企業,在國外是微型企業,微型企業根本沒有很大的能力可以走上網,所以這邊B2B的網站以後可能會有一些很大的買家來主導,宏網可能自己主導一個電子交易市集,裕隆可能自己主導一個,根本不會有獨立的B2B網站存在台灣,裕隆和宏網幹嘛要加入你的?他今天自己買就夠了。

**B2C的台灣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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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B2C今天在台灣應該還是有一般人進入的機會。比如說今天賣書的好了,博客來如果能控制每本書的成本,到2002年,我相信在這領域它可以成為唯一的一家,以這樣的模式,台灣B2C大概每個領域可以出現一家到兩家領導廠商,因台灣的消費者還算有錢。
在大陸,也有人問我同樣的問題,B2B是不是有機會,可是要怎麼做還沒有人想得出來,一樣是因為企業e化程度太低了。企業e化程度淺,再加上那邊電子商務規定還不明確,B2B在那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希望台灣至少能出個一、兩家爭氣的公司,既然有這個機會,我會做做看,可能不一定會成功,可是我希望大家支持。大家要有一種培養的精神,像有些國家在每個主要的產業都有一、兩個站得出去的公司,像我們在PC有宏碁,半導體業有台積電、聯電,在網路軟體業不能1家都沒有。以入門網站而言,不論奇摩、蕃薯藤或PChome Online,我希望將來至少能夠有1家成為世界上數一數二的Portal之一,當然我希望電子商務在台灣不要說連1家都沒有,這是很慘的事情。
我覺得國內的媒體,甚至是政府,都應該進來扮演一個幫忙的角色,現在外面都在打壓,現在不培養,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不要大家自己人就打來打去。因為我覺得大家應該都可以做得不錯。當然很多小的、剛開始的、或是想模仿別人成功模式的公司,我覺得這些機會都不大。
其實我覺得crash下來之後,現在應該是回歸理性的時候,現在要來檢驗你的執行能力如何、你的管理團隊、公司的技術含量如何。很多企業界前輩教會我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長期」(long-term)這個關鍵字,很多事情都要看長期,以長期來做規劃,不要人云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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