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個月內損失460億美元！從一份報告、三張圖，看懂FTX事件崩潰前的關鍵90天

去年（2022）有五家知名加密貨幣公司倒閉，包括：FTX、Celsius、Voyager、BlockFi和Genesis，在投資損失、大量的客戶撤資之後，導致一連串的崩潰。

背後主因，是這些平台提供包括高收益投資、交易和託管等與加密資產相關的產品和服務，然而，他們允許客戶自由提取資金，同時使用客戶的資金進行非流動性和高風險投資，並過度承諾了投資產品的高報酬率。

後續影響究竟有多大？

芝加哥聯邦儲備銀行，在本月發布了上述公司的「破產申請數據分析報告」，報告中，針對去年幣圈的雪崩事件，有深入的分析。

本文將輔以圖表與數據，深入描述465億美元的資產，如何被捲入破產風波，帶你了解這些平台崩潰的前因後果與影響規模，以及後來如何間接波及到傳統銀行業。

在2020年和2021年期間，人們對加密資產的興趣大幅增長。隨著資金流入加密資產市場，價格迅速上漲，並在2021年11月左右達到頂峰。從2020年1月到2021年11月，比特幣的價格上漲了近十倍。

在這種繁榮中，客戶湧向加密資產平台。這些平台透過提供便捷的體驗，讓用戶交易和託管加密資產，以及高收益投資產品來吸引用戶。

高收益產品是一些平台吸引客戶的關鍵。高收益產品的宣傳表面上極具吸引力，常見的手法，如打出投資比特幣或穩定幣等加密資產，並獲得比其他投資選擇更高的保證利率支付等等。

例如，2021年8月，每家公司都提供7.4％至9％的穩定幣投資利率，甚至有一些平台提供出17％的極高利率投資產品，其中一些是平台自己發行或作為投資持有的。這樣的高利率在現金低利率環境下，令人脫離現實。

相比之下，在此期間，大多數消費者銀行帳戶的利率接近零，這些平台以此下標語，表明用戶沒有得到銀行的充分服務，例如，Celsius以「Unbank yourself」的口號行銷。

這引起監管機關的注意，例如，2022年2月，SEC（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指控BlockFi違反證券法，因為該機構認為BlockFi的利息帳戶是未註冊證券。

BlockFi同意支付1億美元的罰款，並停止向美國的新客戶提供該產品。接著，SEC對Genesis和Gemini提出了未經註冊的證券發售的相同指控。

總體而言，雖然加密資產活動有時被描述為不受監管，但這些監管行為使他們必須提供有關其產品財務風險的重要披露，包括那些導致平台申請破產的風險。

透過破產申請來發現，客戶資金從BlockFi、Celsius、FTX、Genesis（與 Gemini 合作）和Voyager Digital五個平台流出的特徵。文件像是其申請破產前90天內的資金流出，包括在這些情況下，客戶的提款以及發送給公司內部人員、供應商、律師和其他人的資金；以及公司負債報告，包括未償還給客戶的負債。

第一波衝擊，是TerraUSD穩定幣在2022年5月崩潰，以回應對其所謂的穩定機制的質疑。據芝加哥聯儲估計，Celsius和Voyager Digital在該消息發布後的11天內，分別流出了20％和14％的客戶資金。

Celsius尤其向TerraUSD和Anchor協議投資了約9.35億美元，在TerraUSD上提供高達20％的回報。此外，據後來報導，BlockFi在此期間，也可能遭受大量資金流出，從2022年1月到2022年5月，它已經流出44億美元。

第二個衝擊，是三箭資本（3AC）的失敗，這是一家專注於加密資產的對沖基金公司，由於 TerraUSD和其他投資的崩潰而蒙受損失。

因為3AC倒閉，Celsius和Voyager Digital發生了另一輪資金外流，估計分別佔客戶投資的 10％和39％，並且，Voyager Digital的資金流出，是在Celsius暫停取款的那一天開始的。

這表示Celsius本身造成了額外的影響。同樣，BlockFi也可能在3AC倒閉期間經歷了資金外流，因為它後來的報告稱，從2022年6月到2022年11月，資金流出33億美元，而其中只有一小部分，可以歸因於11月的後期運行。

與3AC的互動，是這些公司的共同點，每個公司都將資產借給3AC，以努力產生承諾給用戶的高回報；3AC從Genesis獲得了價值約24億美元的貸款，從BlockFi獲得了10億美元，從Voyager Digital獲得了3.5億美元和15,250個比特幣（2022年7月價值約3.28億美元）。

3AC的這些貸款損失，導致這些公司開始另尋他們，Genesis從其母公司Digital Currency Group（DCG）獲得貸款，BlockFi獲得了FTX的投資，FTX也保留了對BlockFi的收購權，Voyager Digital還從FTX的子公司Alameda，獲得了信貸額度，但最終都宣布破產。

第三次衝擊，是2022年11月FTX的失敗。FTX本身報告了37%的客戶資金流出，幾乎所有資金都在短短兩天內撤回。在Genesis和BlockFi，估計客戶在11月，分別撤回了約21％和 12％的投資。在此時，BlockFi已經有了數十億美元的資金外流。

從數據中可以看出，這些平台可能出現的嚴重流動性問題，他們將客戶的資金用於非流動性和風險投資（例如在3AC或Anchor協議中），以試圖產生向客戶過度承諾的高回報。為了應對這些負面衝擊，客戶自然會想撤資、擠兌，以避免承擔損失。

雖然這些平台有很多散戶，但擠兌是由持有大量股票的客戶帶頭的，其中一些是經驗豐富的機構客戶。如下圖，擁有超過 50 萬美元投資的大戶撤回速度最快，並且撤回的資金比例也更多。事實上，Celsius 所有提款中有35％來自投資超過100萬美元的帳戶。

由下圖可見，FTX 高達78億美元的擠兌規模，遠超過其他公司。但各公司在擠兌前資產流出（outflows）的百分比都低於負債的40％。

FTX在宣告有37％的客戶資金外流後，幾乎所有資金都在短短兩天內被撤回；Voyager和 Celsius則因穩定幣TerraUSD的崩潰，以及對沖基金三箭資本 (3AC) 的內爆事件被壓垮。根據芝加哥聯邦儲備銀行，他們向3AC借了錢，但沒有抵押貸款。

加密貨幣借貸平台BlockFi和加密貨幣交易商Genesis，也因為與FTX有著緊密的財務關係，隨著FTX破產也陷入流動危機。

芝加哥聯邦儲備銀行表示，大型機構投資者，從這些倒閉的交易所中撤資的速度最快，而讓規模較小的散戶背負了責任。

「雖然這些平台有很多零售客戶，但擠兌是由持有大量資產的客戶帶頭的，其中一些是經驗豐富的大型機構投資者，投資超過500,000美元的大戶撤資最快、比例更高。」根據芝加哥聯邦儲備銀行的估計，在這次擠兌中，Celsius所有提款中有35％來自投資超過100萬美元的帳戶。

對於2022年客戶從加密資產平台撤資，市場紀律有效地，懲罰了那些承擔過度風險和其他濫用行為的公司。

與此同時，市場紀律對全球的散戶來說，只是小小的慰藉，他們蒙受了某些未註冊證券的損失，並且只能耐心等待補償。與2021年加密貨幣牛市時，資產快速升值的振奮人心相比，這次的動盪使投資者加深了對加密資產投資風險的警覺。

大部分的動態，都限於加密資產生態系。

然而，FTX破產後，2022年底間接波及了加密友善銀行Silvergate Bank與Signature Bank，這兩家銀行都提供了一系列針對加密資產公司的銀行服務。

但在FTX破產後，合作客戶大量動用現金，讓Silvergate存款見底，經營陷入危機，並在今年3月宣布將所有存款將全額退還給用戶，不久後相繼倒閉，加上當時矽谷銀行倒閉，儘管矽谷銀行的危機成因不同，但也間接對傳統銀行圈也產生了一定的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