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網的潮浪王子們

1999.10.01 by
數位時代
新浪網的潮浪王子們
Sina購併PC home Online 買方 姜豐年跌不倒的網路創業家 第一個引進矽谷資金作網站,第一個想作跨國中文網站……姜豐年燒完...

Sina購併PC home Online 買方
姜豐年跌不倒的網路創業家

第一個引進矽谷資金作網站,第一個想作跨國中文網站……姜豐年燒完了所有他募到的錢,直到他想通以中文為軸的大佈局,Sina重燃了火光…… 在華人網路世界中,如果說姜豐年和新浪網《www.sina.com.tw》的故事最為「高潮起伏」,並不為過。
曾任掃毒軟體巨人──趨勢科技總經理的姜豐年,卅九歲那年決定下海加入只有六個人團隊、新浪網的前身──華淵《Sinanet》。
當時很少人支持姜豐年的決定。因為趨勢科技的發展和收入已經足以讓他無後顧之憂,而三個史丹福台灣學生創業的華淵,原本是為了讓北美思鄉華人能夠透過網路看家鄉的新聞。但是姜豐年在矽谷親眼看到網際網路的發展,非常著迷,他相信及早卡位,全力以赴,很有機會成為華人第一。

**看笑話的人多,真相信的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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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豐年用過去的人脈和資源,為華淵帶進第一筆資金,同時喊出「全球華人」網站的企圖。
「Internet的架構不夠大,就會影響未來的格局,」姜豐年認為。
「全球華人」的格局喊得響亮,但回音稀薄。看笑話的人多,真相信的人少。
一九九六年,姜豐年和李健復在台灣開設華淵台灣分公司,開始時也曾名聲響亮,雖然從沒賺過錢,但華淵以策略聯盟的方式,幾乎集結了台灣最頂尖媒體加入,提供內容(Content)。
被認為當時華人「網路媒體」中的佼佼者。
在蕃薯藤《Yam》還沒商業化,奇摩《Kimo》也還未面世前,華淵卻因著定位不清,錯過了深耕台灣的機會。
當時台灣一直扮演純粹支援北美站的「邊陲」,雖然工作人員和台灣的主事者都希望能有本土化的內容,把台灣當成新市場經營;但是美國「大權在握」,不願意接受台灣設分站的構想。
華淵台北分公司於是人力大流失,從總經理到工作人員,幾乎全面換血。
「當時不敢確定是否要在每個地方都設站,這對我來說一直是個迷思,」姜豐年坦承他的錯誤判斷。
作為華人網際網路史上的先鋒,姜豐年承認他做過很多錯誤的決定,也繳了不少「學費」。
例如在華淵的公司定位上,一直都沒有找到全力以赴的方向。在「網路媒體」與「電子商務」間,搖擺不定。

**敢衝、敢試,也勇於面對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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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北美華淵曾經嘗試在網路上賣中文書和CD,讀者反應非常好,華淵還花錢設立了大物流倉庫。但因戰線拉得太長,公司沒有物流管理的經驗,做了兩個月就停擺,花了半年才完全退出。
好在姜豐年是個不服輸的人,他敢衝、敢試,也勇於面對錯誤、調整方向。現在北美的電子商務轉型成提供平台,和商家策略聯盟,由商家負責物流,經營逐漸上軌道。
也不過才一年多前,姜豐年的遭遇和現在人人叫好的景況不可同日而語。
當時台北人力大失血,華淵的資金也面臨燒盡的窘況,姜豐年頻繁往返台北與矽谷之間,到處求人找資金、安撫人心;而華淵站在中國被禁,姜豐年心中最想切入的中國市場,卻讓他吃了閉門羹。
「要是早知道這麼苦,絕不敢跳下來,」姜豐年說。
那時還在南非工作、現任新浪網台北總經理嚴守俊記得,他從來沒有看過姜豐年那麼憔悴、沮喪。
曾經幫趨勢設立北京辦公室的姜豐年,從不放棄他的中國夢。
一九九八年底,姜豐年從矽谷找了1500萬美元資金,準備到北京設華淵分公司,姜豐年連北京總經理都請好了。沒想到遇見四通利方創辦人、卅二歲的中國軟體天才王志東。四通利方在大陸的「利方在線」網站,頗受中國網友歡迎,王志東還把姜豐年當成未來的競爭者,沒想到和姜豐年相談甚歡之際,姜豐年竟然開口問:「那我們合併好不好?」
然後姜豐年便衝動地取消了1500萬的資金和所有設分站的計畫,完成了這樁驚動兩岸的合併案。
四通利方主導下的中國新浪網一舉成名,很快竄升為中國流量第一的入門網站。也為改名易轍後的華淵──新浪網《Sina》,加速帶進正循環。
一九九八年底,台灣新浪網在歷經波折後,重新開張。姜豐年於是張起了「兩岸三地」的格局,吸引到原網景《Netscape》副總裁沙正治加入團隊,沙正治的「品牌」,為新浪網引入了國際主流創投的2500萬美元的資金,也展開新浪網在NASDAQ上市的行動計畫。賽特《PCHome》的合併案,便是在新浪網上市藍圖中,重要的布局。
雖然目前新浪網發生人事大地震,沙正治將辭去原職、賽特的合併案也將考慮暫停。但是不可否認,放眼華人市場,新浪網完成了實質性的第一,可能也是唯一的全球華人架構(China.com在兩岸三地尚未構成實質影響力)。企圖複製出第二個新浪網,在此時此刻,機會看來渺茫。

**個性裡有種「打不死的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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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豐年在新浪網波折的創業史中,犯過許多錯,但是他做對了兩件事:第一,他相信全球華人市場,而且真的努力去衝撞出一番局面;第二,他能將CEO讓給王志東,將董事長讓給沙正治,容納兩岸三地頂尖人才,打造黃金陣容的胸襟,著實不易。
身高193,酷愛打籃球的姜豐年,曾經為著籃球經歷過波折的求學史:高中留級、大學重考三次、上了大學還被退學,好不容易才在政大外交系畢了業。
大學畢業後在台灣銀行籃球隊打球的姜豐年,非常想到國外唸書,卻被教練冷嘲熱諷。被激發了好勝心的姜豐年,硬是申請到德州大學唸書。
有人形容姜豐年不是善於管理的領導者,但是他的個性裡有種「打不死的企圖」,撞到頭破血流,還能站起來換個方向往前衝,這是新浪網能撐到現在這個局面的主要因素。
姜豐年說,現在他在公司扮演啦啦隊,負責加油打氣請吃飯。他感覺到新浪網開始走到正面循環,時機、資金、人才,統統成為推波助瀾的因素。
若就成敗論英雄,新浪網和姜豐年現在應該是處於邁向成功的高峰;但是姜豐年這幾年來的起伏顛簸,或許才是網路創業家面對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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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方 李宏麟孤獨的典範寫手
**小時候想當文藝青年,三十歲後立志要創業。PC home Online上的一百萬使用者很少人明白他如何在孤獨中
,寫下台灣網站經營的新規則與新典範。
電機系畢業的李宏麟,卅歲前還有著文藝青年的夢想,他想寫小說、拍電影、編音樂雜誌。畢業後一腳跨入傳播圈,卻就此和科技記者的角色結緣。
從唸書時看到個人電腦顛覆大電腦的時代;到跑科技時,看到台灣早期從事電腦科技的「小公司」,如今成為幾百億營業額的世界級企業;他電機系當工程師的同學們,一個個成為幾百張股票的擁有者……,李宏麟因而相信,個人或企業能有突破性大成長,都是在新技術帶來新改變、典範轉移的時代。
「當一個新力量出來時,會產生新的價值,我希望我比別人早看到早投入,並且因此得到利益。」李宏麟如此描述他對自己的期許。

**天天打電話找人幫忙寫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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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參與PChome雜誌的創業開始,李宏麟便捲入了這場新力量的源頭。PCHome雜誌創刊前,台灣發行量最大的電腦雜誌只有1萬5000份,當時擔任總編輯的李宏麟找不到願意來工作的人,天天打電話找人幫忙寫稿。
誰也沒想到,在詹宏志的策略擬定下,PChome以250頁、全彩、售價49元,給「電腦初學者」的定位,席捲十萬名讀者,打破國內雜誌創刊號發行紀錄,也跌破一堆「眼鏡」。
PCHome成功的經驗,讓他看到大眾行銷與大眾市場的可能性。也讓他有自信面對後來三年內五本雜誌的創刊及網路事業的投入。
李宏麟記得,PCHome發行六個月便開始把投資賺回來的那一刻,他激動地寫了封長信給人在美國的詹宏志。「好像一個公司的生命在你手中活過來,感覺你真的在經營一家公司,那種踏實感,真不錯。」李宏麟說。
投入網站事業,讓李宏麟有機會創造許多「史無前例」的遊戲規則。
三年前,為了遷就當時撥接上網速度與頻寬的限制,方便閱讀,PCHome電腦報首創將新聞免費e-mail給讀者,一個小小意外的體貼,造就了今日120萬訂戶的電子報王國。
定規則的過程通常很孤獨。「不知道判斷對不對?不知道這種規則和市場的關係是什麼?但還是得往前走,」李宏麟舉例,當電子報開始送廣告時,如何定價?以什麼標準定價,都無所依循。
李宏麟說他的判斷多半來自直覺。他從生活的經驗和閱讀中,感覺出事情發展的「斜率」,如果是朝上走的走勢,他就敢判斷。雖然直覺不一定總是對的,但是李宏麟也非常勇於「改變決策」。

**上市後的資金,是另一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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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例,過去他沒有注意資本市場對於網際網路經營的影響,他也曾經覺得新浪網和China.com只是在「蓋屋頂」,沒有內容(content)做「柱子」,不紮實,但是他越來越相信,「先蓋架構、再填內涵」的方式是可行的,因為上市後龐大的資金,是另一種力量,可以凝聚更好的人才與其他的網站。
在賽特與新浪網的合併事件背後,看得是全球華人市場對台灣經營者的必要性。李宏麟認為,全球華文市場一定要起來,要不然台灣網路產業的規模不會大;市場規模不大,這個產業的出路便無法創造出來。

** Portal的戰爭,local營運者佔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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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Home兩年前便開始注意大陸華文市場,談了很多合作案,但總是談不攏。李宏麟說,台灣網站的觀念、做法、技術都不輸給大陸網站,但是每次一做公司評價,大陸都比台灣值錢。
最後雙方一談到合作,就變成大陸當頭,諸此種種,困擾台灣業者。
在這過程中,李宏麟認清了「出生即資產(birth is the asset)」的現實:「台灣沒有大陸的資源,你做得再好,也不見得能經營大陸市場。他的價值,你不容易短期擁有。承認自己是邊陲,就想通了。」
李宏麟認為,創造一家兩岸三地的網際網路公司,由任何一方獨立去做,都做不到,Portal的戰爭,還是當地(local)營運者佔優勢。因此,他認為,最好的模式是找當地最好的公司合作,透過名字和股權的結合互利。
三年前,李宏麟和PCHome集團投身網路時,許多人看著這個「賠錢貨」,冷眼旁觀:「怎麼會去做那種東西?」
三年後,當初好奇質疑的人,全都要投入Internet領域裡,每個人都焦急地問:「要怎麼做?」
李宏麟或許也不知道答案,但是他直覺相信,網路股絕對不是泡沫,今天上過網的人,明天還會繼續上網,而且時間會越來越長。他的建議是:「到現在為止,網路還沒出現底定的獲利成功模式,可以積極卡位,但要一點一滴經營,找出成長力道、再積極擴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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