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美股 SaaS 與軟體股跌得慘兮兮，很多人都在傳同一句話：AI Agents 要殺死 SaaS 了。有趣的是，這些股價重挫的科技公司，也投資超多錢在AI Agent，甚至併購相關的公司。
AI其實不是取代SaaS！
如果撇開恐慌情緒，從財報和 IT 預算的流向來看，真相其實是市場終於認清了：SaaS 正在經歷一場結構性的價格重整。
說白了， AI 正在搶走的不是產品的飯碗，而是企業的預算。 很多軟體公司過去推出的報表工具或系統接頭，品質一直跟不上來，這也讓最近這波跌勢看起來又急又兇。
投資人不是突然發現 SaaS 沒價值，而是察覺到未來一兩年，企業花錢的優先順序已經變了。我早上聽了 Gartner 的最新報告，內容也印證了這個趨勢。
這其實代表的是 SaaS 的成長引擎正在換擋。過去幾年，SaaS 的成長率本來就在掉，AI 的出現剛好給了市場一個重新評價的理由。
作為商業顧問，拜訪了一些CIO（資訊長）與CEO（執行長），他們已經開始這樣思考：
SaaS企業CEO的四個新思維
1. 預算重分配，新增的 IT 預算流向 AI
現在企業買軟體變得很謹慎。他們會想：我今天多花的這一塊錢，是拿來加買軟體模組/使用者席次？還是拿去做 AI infra、AI tooling、AI headcount？當 AI 開始幫白領處理日常工作，CIO/BU Head 的錢就會更自然地往 AI 專案移動。 AI 已經變成董事會層級的重點項目。
另外，那些傳統的作業流程和報表軟體，站在 Copilot、Gemini 或 ChatGPT 旁邊，看起來會「很舊」。使用者可能說不出具體哪裡不好，但會覺得用起來很卡、開發太慢，最後乾脆把預算挪走，自己用 AI 蓋一個出來。
2. 不想再買單一工具，偏向生態系工具
過去十年是工具爆炸的時代，現在則是收斂的開始。企業不想再多管理一個獨立軟體，因為整合成本太高。現在大家要的是平台化、高整合度。如果你沒辦法擠進既有的企業大平台，很可能就是被砍掉的第一順位。
3. 先砍員額，再砍席次
AI 不見得會讓軟體消失，但絕對會減少用軟體的人。對那些靠席次計價（Seat-based）的 SaaS 公司來說，天花板會被壓得很低。CFO 現在會問：既然都有 no-code 工具可以自己寫出好用的東西，為什麼還需要買這麼多帳號？
4. 戳破「虛胖」的面具
如果一家公司的成長是靠漲價、併購或不健康的塞貨撐起來的，市場現在給的估值就會縮水。大家開始回頭檢視：你的成長品質到底純不純？
回到這波大跌，市場怕的到底是什麼？
其實可以觀察一下，檯面上哪些公司是「能拿到 AI 預算」的，哪些是「預算被 AI 抽乾」的？這是一個從產品、定價到生態圈整合的全方位分水嶺。
未來的 SaaS 經營者得換個腦袋：
1. 從賣席次 → 賣成果（Outcome） 你的價值主張應該是「幫客戶省下多少人力或時間」，而不是強調功能清單。甚至連經銷商都要轉型成顧問，不能只會賣授權。
2.擠進 AI 的預算名單： 隨便塞個聊天機器人是沒用的，大公司的軟體介面比起純 AI 公司還是太過陽春。重點在於，你能不能成為企業 AI 轉型的一環。
3 .重塑工作流，而非疊加功能： 真正的 AI-native 是要縮短完成工作的步驟。如果你能掌握關鍵數據，就不容易被換掉；如果你只會把介面做漂亮，很快就會被更強大的 AI 介面給吞併。
AI 不會殺死 SaaS ，但「Easy SaaS」的時代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