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免費音樂,從Radiohead開始

2007.11.01 by
數位時代
真正的免費音樂,從Radiohead開始
你認為一張好的音樂專輯值多少錢?你願意付多少錢買一張世界最偉大搖滾樂團的專輯? 這是英國搖滾樂團「電台司令」(Radiohead)對世界提...

你認為一張好的音樂專輯值多少錢?你願意付多少錢買一張世界最偉大搖滾樂團的專輯?
這是英國搖滾樂團「電台司令」(Radiohead)對世界提出的問題,而他們的確是當今地球上最讓人興奮的樂團。

一九九三年和一九九五年發行的前兩張專輯《Pablo Honey》、《The Bends》,讓他們躋身英美最受歡迎的獨立搖滾樂團。一九九七年的專輯《OK Computer》,結合更藝術實驗的風格,和他們仍然優美感傷的旋律,成為九○年代最具代表性的專輯,也讓他們成為天團。接下來的專輯《Kid A》,揚棄他們為人稱道的吉他搖滾,轉而以大量電子樂器為主,震撼所有歌迷,說明他們不願意重複既有模式,意欲在音樂上不斷突破。搖滾聖經雜誌《滾石》(Rolling Stone)的「史上最佳五百專輯」(The RS 500 Greatest Albums of All Time)中,《The Bends》、《OK Computer》、《Kid A》分別名列第一百一十、一百六十二、

電台司令之所以成為當今最偉大的樂隊,正在於這種不斷開發新可能性的精神,並且他們的藝術創新,總是可以獲得樂迷的支持。也因此,他們雖然在主流廠牌EMI,卻始終保有他們的獨立聲望,讓最挑的樂迷也相信他們並未妥協。現在他們抱持著革命精神,對音樂界丟出一枚真正的核彈。

在二○○三年《Hail to the Thief》專輯後,他們結束和EMI的合約,卻遲遲未宣布要加入哪一家唱片公司。

新專輯可網路免費下載
今年十月一日,他們在網站上宣布新專輯《In Rainbow》將不透過任何唱片公司,而在他們的網站上直接發行(http://www.inrainbows.com)。這是第一顆核彈。他們甚至不透過iTunes或者英國主要線上音樂網站7digital來販售。因為他們還有第二個核彈:樂迷們可以任意決定要付多少錢來下載整張專輯,甚至免費(除了○.四五英鎊的手續費)。他們也賣一個包括黑膠唱片和畫冊在內的豪華版,售價四十英鎊︵約新台幣兩千六百元︶。或者樂迷可以等到明年一月他們發行實體CD。

有人會說,這是一個聰明的行銷策略,因為可以製造話題,讓他們上遍媒體。但作為九○年代以來最有影響力、創造力的樂團,他們這張暌違四年的新專輯,無論如何都會上遍所有音樂媒體的封面,和所有媒體藝文音樂版的焦點報導。

有人會說,這樣可以擴大樂迷基礎,讓他們增加演唱會收入,甚至可以提高演唱會票價。但事實上,他們根本不需要這樣做,也不需要發行新專輯,就可以在幾分鐘內賣光所有演唱會門票。

讓樂迷思考音樂價值
所以雖然上面兩種說法都會成為事實,但卻很難說是電台司令的動機。
吉他手格林伍德(Jonny Greenwood)後來在接受訪問時就說,他們這個動作,是因為「讓人們好好思考音樂的價值是有趣的。﹂更早之前,在二○○三年和EMI的合約結束之後,主唱約克(Thom Yorke)在接受美國《時代》(Time)雜誌的訪問中就說:「在這個時代,我們必須問為何我們還需要一個唱片公司?也許對這個腐朽的商業模式說『去你的』,會帶給我們顛覆的快感。」

是的,這個顛覆的快感讓他們成為革命者。他們的作法無疑是聰明而可行的,是完全可以成立的商業模式。

首先,現在所有音樂都可以透過各種管道免費下載。在這個數位時代,產品價值漸漸由群眾所決定,因為它們往往可以免費獲得。電台司令這個行動有趣在於,當他們開始讓歌迷來思考這個問題的本質,當他們開始對樂迷訴求藝術創作的價值,並批判唱片公司剝削時,很多原本不願付十幾塊美元購買專輯而去免費下載的歌迷,現在可能願意付五元或更多。因為當創作者願意相信你對價值的判斷,並且不說免費下載是「偷音樂」時,他們讓樂迷有更高的榮譽感。一個針對已在他們網站下載專輯的網路調查顯示,大部分人是付四英鎊,有超過六十個人認為這張專輯值十英鎊以上。

第二,正如《長尾理論》的作者安德森(Chris Anderson)在他部落格上的評論,在網上直接銷售音樂,使他們的製造成本和流通成本幾乎是零。

第三,一般來說,目前在主流廠牌下,一個好的合約條件可能讓音樂人從專輯銷售獲利中拿到一○%到一五%,最大牌的則接近三○%,但電台司令拿到的卻是一○○%。所以他們並不見得會比原來的模式虧錢。

這是唱片工業的最大惡夢:一個超級樂團證明他們可以自己來,不靠唱片公司。很可能其他人也會跟進。

唱片工業面臨巨大衝擊
的確,這幾個月,幾乎是音樂工業的大實驗期。七月份,歌手王子(Prince)在英國隨報紙免費附送他的最新專輯,報紙賣出近三百萬份,並讓他在英國的二十一場演唱會全部賣光。美國著名獨立樂團Nine Inch Nails 也在今年宣布他們不會與唱片公司簽約。英國的獨立搖滾大團The Charlatans也在十月一日宣布新專輯可以免費下載,他們的主唱說:「我希望樂迷們擁有音樂,而創作者擁有版權。為什麼要讓唱片公司擁有音樂呢?」

當然,所有人都知道唱片工業正在垂死掙扎。在美國市場,今年前三月的CD銷售比去年同期下滑二○%,這是連續七年下滑。這不只是因為非法下載,也包括大賣場的低價銷售,而這些大型賣場現在占全部音樂零售市場的六五%,也因此淘兒唱片在去年倒閉。即使線上音樂市場迅速成長,仍無法彌補實體銷售的損失。

問題是,線上音樂會是音樂產業的未來嗎?唱片公司本來這麼以為。所以他們一直想在技術上讓線上下載的音樂難以再流通、轉拷,並且一直要控告非法下載的使用者,但徒勞無功。現在終於有人開始想通:今年EMI首次讓藝人莉莉.艾倫(Lily Allen)發行了沒有保護的MP3單曲;八月時環球唱片在Amazon上開始六個月試驗期,讓樂迷付費下載沒有保護的歌曲。但這樣夠嗎?

數位音樂模式創新時期
The Charletans的經理人、原本英國最著名的獨立廠牌Creation(捧紅綠洲合唱團)負責人麥基(Alan McGee)說:「他們免費發行音樂的作法,代表著舊模式死亡的開始。當CD銷售降低時,樂團應該去從演唱會和樂團產品賺更多錢。我相信這是未來的商業模式。」

的確,很多人認為這是未來的路,尤其對新團來說,他們讓大家去接觸他們的音樂,然後去參加他們的演唱會。這是否是未來的商業模式,或許還沒有人可以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這一代的消費者普遍相信他們可以免費獲得音樂,那麼線上音樂對唱片公司來說,既是機會,也是限制。一再的保護是沒有用的。那些喜歡音樂、去下載音樂的樂迷,應該被視為是重要的顧客,而不是隨時可能被控告的目標。

整整十年前的《OK Computer》,電台司令在專輯中用音樂反思了科技文明;現在,他們更用具體行動來刺激音樂產業和科技界思考音樂工業的新想像。作為永遠在藝術與商業中取得平衡的樂團,電台司令再一次同時贏得了尊敬及商業上的成功。但是如果作為一個樂團,他們找到了出路,唱片公司似乎還在混沌期。

但正如今年剛買下EMI的新老闆漢思(Guy Hands)所說,電台司令不與他們續約的行動是「一記響鐘」,讓他們應該用更大的創意和能量去迎接。(作者為音樂寫作者,著有《聲音與憤怒:搖滾樂可以改變世界嗎?》一書) 

電台司令新專輯《In Rainbows》下載步驟拆解 
1.連上《In Rainbows》官方網站(http://www.inrainbows.com/),點擊Enter。
2.點擊Continue。
3.選Download的Order訂購,之後再點擊View Basket。
4.在空格中填上心目中合理的下載金額(單位為英鎊,1英鎊約等於新台幣67元。若要付費,另外要加上0.45英鎊的手續費),點擊Update Basket加總金額,然後點Pay Now。
5.點擊Register註冊。
6.填上基本資料,再按Register,填上信用卡卡號,就會自動跳出檔案下載;或是發下載連結到註冊的e-mail信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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