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世芳永不忘當真誠的樂迷

2007.06.15 by
數位時代
馬世芳永不忘當真誠的樂迷
馬世芳 年齡:36歲學歷:台灣大學中文系現職:荒島網路科技負責人 對於在流行音樂中長大的你我而言,音樂就是我們的鄉愁。無論二十來歲...

馬世芳 
年齡:36歲
學歷:台灣大學中文系
現職:荒島網路科技負責人 

對於在流行音樂中長大的你我而言,音樂就是我們的鄉愁。無論二十來歲聽的音樂,是羅大佑還是披頭四,是瑪丹娜還是巫啟賢,是劉藍溪還是Rolling Stone,在每個人青春歲月中,一定都有過某一首歌或一張專輯,曾經深深地感動過你我。

沒有人比馬世芳更懂得一個音樂愛好者的心情。在他去年出版關於青春與搖滾樂的散文集《地下鄉愁藍調》一書中,講述了自己的苦悶青年時代裡,如何不計代價地收藏巴布.狄倫(Bob Dylan)專輯,並且因為巴布.狄倫與一位五十歲的西雅圖中年男子成為忘年之交(而且十年來從未見面)。當他娓娓道來這些年來經營繁體中文世界最大音樂論壇五四三音樂站、發行二十多張獨立音樂、寫了一些音樂文字的心路歷程時,我們會感覺,他始終是一個真誠的樂迷。

凝聚樂迷的力量
「當你偶然被一張專輯感動到想哭的時候,在家裡不知道要對講,不能對小狗、小貓講,也不能對你爸媽講,」身兼樂評、音樂廣播節目主持人、金曲獎評審、獨立音樂發行商、中文世界最大音樂社群主持人的馬世芳,一句話道盡樂迷的心聲。

他說,所有的樂迷都會經歷三個步驟:首先是搜尋資訊,再來是尋找同好,接下來就會有分享心得的衝動,但在一九九九年的時候,中文世界實在缺乏像樣的音樂社群。這也是為什麼當時二十八歲的馬世芳,決定和友人共同創立荒島科技網路公司,架設一個BBS形式的五四三音樂站,以論壇形式滿足樂迷的需求。

「過去這些難取悅的樂迷是互不往來的小團體,當我們把小圈圈聚眾在一起的時候,很多可能性就會產生,」他舉例,當原本零星的重金屬樂迷、爵士樂迷、創作歌手,各自都只有一小撮會員,但是這些小群體彼此的討論都非常深入、向心力又超級強,當他把這些不同族群放在同一個空間,就會發揮互相滲透、互相影響的效果,聽搖滾的人也會聽聽爵士,聽爵士的人也會聽聽古典。

身為一個資深樂迷與網路重度使用者,馬世芳觀察,數位音樂平台最大的效益就是「聚眾」,而聚眾就能夠產生經濟規模。二○○○年五四三音樂站剛創站時,曾舉辦過超級冷門的講座主題——「二次大戰前的老藍調」,放的都是七十八轉唱片轉出來的CD,原本他以為只會有個位數的聽眾,當天卻能出現了九十幾個人,當時他就對於網路社群的聚眾能力印象深刻,「在這個平台出現之前,你以為只有自己喜歡這件事,後來發現你並不孤單,」馬世芳這麼說。

冷門專輯在網路是瑰寶
「在五四三音樂站,你可以跟著大大(網路上對於高手的尊稱語)的腳步進入音樂之門,」馬世芳說,樂迷們最需要的並不是去看國外著名樂評人仰之彌高的評介,也不是從維基複製下來的簡介,而是與自己文化脈絡相近的先進者見證。「有一天你從小白(網路用語,指搞不清楚狀況的人)變成大大的時候,這個社群就創造出一種正向的循環。」在網路社群中,樂迷可以直接請教大大問題,還能因為共同興趣認識更多朋友。
然而經營論壇得掙點錢,才能平衡開支。他發現那些唱片行賣不掉的冷門專輯,卻是五四三音樂站網友眼中的珍寶,於是開始做團購書籍、唱片的生意。二○○一年與陳珊妮合作,嘗試獨立發行,限量版三千張在三個月就銷售一空。二○○四到二○○六年之間,荒島科技以獨立廠牌身分發行了二十幾張專輯,從重金屬的閃靈樂團、民歌專輯《天水樂集》,到融合客家歌謠、爵士樂、搖滾樂的好客樂隊EP演奏曲,作品風格迥異,合作對象卻都是那個領域最頂尖的音樂人。從凝聚樂迷力量到引介優秀音樂人,馬世芳開始由下而上對音樂產業做出改變。

支持獨立製作音樂
他說,台灣獨立廠牌的量能賣到三千張就算不錯了,五千張算是賣得好。然而馬世芳與陳珊妮合作的《後來我們都哭了》,賣超過一萬張,還獲得二○○五年金曲獎的「流行音樂最佳專輯製作人獎」。「你會發現,當樂迷們得到真正好的內容時,會回報以不可思議的熱情,」馬世芳說。

然而生產工具下放,也是造成音樂產業質變的另一個重要因素。馬世芳說,過去出唱片很困難,現在生產工具下放,任何人都可以用一台PC與簡單的編輯軟體做出一張像樣的母帶。例如二○○五年發行的《拜金小姐》專輯,完全沒進錄音室,從頭到尾是在陳珊妮家裡錄製完成,製作成本超低,卻入圍隔年金曲獎的「最佳演唱組合」,成品超越主流產品。「在台灣這個不大不小的市場中,要找到利基市場並不困難,年輕人在這塊島上並沒有懷才不遇的權力,」馬世芳這麼說。

目前五四三音樂站是以論壇的形式經營,註冊會員將近一萬九千人,電子報訂戶將近九萬份,文章將近十九萬篇。光看規模似乎不大,卻精緻而有深度,是繁體中文世界中最具影響力的音樂討論社群。

未來,五四三音樂站將轉型更深入的數位音樂領域。馬世芳說,數位音樂服務商付了一筆預付金給唱片公司,買了龐大的音樂目錄,但是使用者還是傾向點選最新最紅的主打歌,甚至連周杰倫前兩張專輯都不一定會被點到。「電信業者需要內容,藝術家需要更多樂迷,五四三音樂站可以做一個平台,去做內容的篩選、推薦或企畫,讓音樂與分眾的樂迷產生連結,」或許是透過會員們自動產生的評價、篩選、討論與網摘平台,也或許是與各種影像內容做連結,其中蘊含了很大的想像空間,馬世芳說執行細節還在思考中,能夠更深度地取悅樂迷,也讓獨立音樂家的觸角往外擴張,絕對是五四三音樂站未來的新方向。 

馬世芳收藏品——黑膠唱片 
一張一張保存良好的黑膠唱片,不再單純只是唱片,更多的是馬世芳的青春記事。(圖前為巴布.狄倫專輯《The Times They Are A Changing》) 

馬世芳作品——地下鄉愁藍調 
在《地下鄉愁藍調》一書中,馬世芳講述了自己在苦悶青年的時代裡,如何不計代價地收藏巴布.狄倫專輯等故事。 

不能說服自己的就不要做
很難定義馬世芳的多重身分:經營網站又做廣播,寫樂評又做發行商,既是媒體也是通路,既是上游也是下游。問他遊走在不同角色是否困難,他說:「在音樂的世界裡面,一切都是很清楚的。不能說服自己的話,就不要做這件事。」

馬世芳給自己立下了好多項原則:不能在不合宜的場合中去推銷自己的藝人,不能昧著良心在社群中推銷自己覺得不行的東西;寫文案是行銷宣傳的目的,不能讓人誤以為是樂評;擔任金曲獎評審,只要公司作品有入圍的項目就一定要迴避;絕對不製造有模糊空間。因為他很清楚,個人品牌、公司品牌、社群形象都是互相連結的,一旦傷害了任何一個角色的誠信,都會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

了解樂迷的熱情、樂迷的希望、樂迷的幻想,「我們必須了解他們(樂迷),」馬世芳說:「我們與他們其實是同一種人。」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最核心的角色,一位真誠的樂迷。 

經歷 
1999  創立五四三音樂站網路公司 
2002  首次嘗試發行——《陳珊妮貳零零壹現場作品限量版》 
2004  開始嘗試密集地做在地音樂創作的發行 
2005  持續進行獨立音樂發行,並加入香港人山人海廠牌的代理 
2005  在News98電台開設《音樂五四三》廣播節目 
2006  十一月出版第一本散文集《地下鄉愁藍調》(時報) 
2007  在台大誠品、富邦文教基金會開設音樂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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