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書摘】歐巴馬、社交網和公民參政
【連載書摘】歐巴馬、社交網和公民參政
2009.08.01 |

在2007年冬天,23歲的克利斯‧休茲(ChrisHughes)一開始為歐巴馬(Barack Obama )工作就馬上體會到:這位出身伊利諾州的年輕參議員必須採取不同的戰略才可能有勝出的機會;歐巴馬一直處於劣勢,幾乎沒有任何處理全國事務的政治經驗,也不曾在聯邦政府擔任過公職,又是這次競選中唯一的非洲裔美國人。他的民調也落後政治沙場老將希拉蕊‧柯林頓(Hillary Clinton )參議員一大段距離。所有的權威人士都認為:希拉蕊在這場民主黨初選中已經穩操勝算。更何況,一大筆又一大筆的政治捐獻一直湧進希拉蕊陣營,愈來愈多有頭有臉的重量級人物也加入她的支持者群;她又擁有一群很有經驗的老式政治競選顧問,非常擅長於操作舊式媒體。她也一直在解釋為何她是最佳領導人。休茲說:「很明顯,如果歐巴馬想贏,唯有訴諸人民的力量(people power ),換句話說,就是非善用網際網路不可。」

休茲在網路上的努力圍繞著my.barackobama.com ,或助選團所暱稱的「My Bo 」上的所有活動,改變了政治在網際網路上的遊戲方式,甚至改變了政治在現實人生中的遊戲規則。休茲為歐巴馬社交網站所設計的數位工具協助創造了超過100 萬人的大社區。更妙的絕招是,歐巴馬社交網站不要求統一控制所有想發布的信息,而是允許此100 萬大軍使用休茲所提供的數位工具來自己組織自己的工作,分享資訊情報,和為歐巴馬召集競選宣傳大會和募款。忽然間,你可以分享同一個政治主張,大家一齊來推銷歐巴馬,將他拱成網路上最受歡迎的候選人。其結果也非常令人驚訝:到了2008 年6月希拉蕊強有力的競選模式竟然輸給了一種新模式——N 世代數位版的朋友對朋友網路系統。

在寫作本書期間,歐巴馬已經勝選,他的故事也為N世代的強大力量做了最佳見證。掌握數位工具的N世代年輕人突然顛覆了傳統,推倒了權威,也可能從此改變這個世界。隨著他們對政治愈來愈有興趣,他們會將傳統的政治廣播模式—「你選舉,我統治」的操作模式掃進垃圾堆。在這種舊式的制度裡,市民傾聽候選人的演溝、辯論、和電視廣告、捐獻、和投票。但是等到討論政策和真正做決策時,選民卻被忘記了,被擺到一邊去納涼,只有坐在角落被動觀察那群掌握實權的人—政客、他們的金主、和遊說團體制定所有政策,而且經常是為了維護他們自己的利益。然而這個新世代就不肯接納這種模式。在數位時代長大成人的他們會期待與政客們協作,而不會甘於聆聽政客們的高談闊論;他們要求直接參與:與政客們互動、貢獻自己的意見、仔細檢核政客們的所作所為、並且鼓吹促進所有的提案。

我相信:這新的一代將持續推動美國政治程序的改革,其勢力無人可以抗拒。下一代美國人所過的政治生活將是N世代所推動的第二版民主方式(Democracy 2.0 )。美國的第一波民主浪潮確立了選舉制度和可信任的政府機構,但是選民幾乎沒有真正參與政策制定;今天由N世代所推動的第二波浪潮將創造出真正的「意見市場」(marketplace of ideas)— 以「市民積極參與商議」的新文化為其特色。在這股趨勢下,美國將與過去大不相同;當這些改變逐漸擴散到世界各地時,公民參政可能就會驅動一些正面而且老早就該出現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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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重點一:數位詐騙生命週期極短,打完一波就轉移陣地,「下架」只處理了眼前的內容,處理不了事後追查。

重點二: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以AI蒐集、分類詐騙廣告,九成以上工作可由AI完成,最終判斷仍保留人工背書。

重點三:透過司法聯盟鏈b-JADE,只把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存證,原始資料另行保存,目標是降低被害人的訴訟舉證成本。

一則可疑的投資廣告被檢舉、下架,帳號也停權了,多數人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真正麻煩的是,廣告消失的那一刻,追查詐騙集團的線索也可能跟著消失。

為了補上這個缺口,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正與司法聯盟鏈「b-JADE」合作,替詐騙相關資料做存證。b-JADE是一套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資料一旦上鏈,任何改動都會留下痕跡。白話說,就是替數位證據貼上「封條」,讓證據從蒐集到進入法庭,都能驗證有沒有被動過手腳。

詐騙廣告下架,為什麼還不夠?

原因在於數位詐騙的生命週期太短,下架只能處理眼前的內容。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指出,傳統電話詐騙一套劇本可以拉長到半年、甚至一年;數位詐騙則像打游擊,一波結束就移往下一個平台,從廣告、社群到另一個App,一路跨平台引導被害人。

更大的問題是證據跟著斷線。被害人發現受騙時,可能已是半年後,手上通常只留得住最末端的匯款與聯絡紀錄,最初看過哪則廣告、點進哪個網站,早已消失。等到一、兩年後警方抓到詐騙集團,對方就能在法庭上反問「你怎麼證明我投過這則廣告?」劉彥伯以假設情境說明,一個集團原本可能詐騙了30億元,最後因證據不足,認定金額只剩幾千萬甚至幾百萬元。

不過,詐騙活動都會留下數位足跡,包括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註冊紀錄,只要事先保存,日後調閱就「有憑有據」。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
圖/ 數位時代

AI都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先做資料治理?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核心主張是:好的資料分析,從好的資料治理開始。所謂資料治理,就是把散落在各平台、格式不一的碎片資料,整理成來源清楚、格式一致、可以互相比對的資料。協會先確認每筆公開資料的來源、時間、權限、版本與隱私,再標上事件分類、風險評估、曝光平台、投放者與網址等標籤,才能找出彼此關聯、還原詐騙網絡。

根據協會的實證簡報,系統在一段監測期間內掃描309.5萬則廣告,通報62.8萬則(約占20%),投放當日偵測率達99.21%。劉彥伯也提到,協會與資安院、數位發展部在打詐通報查詢網的合作中,判斷率接近百分之百。

那還需要人嗎?答案是需要。現行法律仍要求有人為判斷結果背書負責,加上詐騙劇本會隨被害人的回應即時調整,因此協會讓AI處理九成多的工作,最後由人做判斷。

截圖不能當證據?b-JADE如何替詐騙證據貼上「封條」

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今天,單純截圖很難在法庭上證明自己沒被竄改過。劉彥伯的比喻是:截圖比較像「我那天真的看過,還拍了一張照片」;可信存證則是把證物放進有封條、有時間、有編號、有保管紀錄的證物袋,「重點不是有沒有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不能驗證這是不是當時那一份」。

這也是b-JADE派上用場的地方,但並不是把所有資料都放上區塊鏈。協會把原始資料與AI分析結果,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裡,只把每份資料的「數位指紋」交給b-JADE存證。數位指紋的特性是,內容只要有任何改動,指紋就會完全不同,因此能證明資料沒被動過;需要時,再經授權調閱原始資料,兼顧隱私與驗證。依b-JADE規範盤點,協會既有流程已符合19項要求,其餘7項缺口也逐步補強,例如存證時間改採具公信力的標準時間來源,不再依賴電腦本機。

防詐能從事後追查走向事前預警嗎?

可以,協會正把存證從被害人受騙後,往前推到「主動式上鏈」:AI判定高風險的內容,先一步蒐集存證,不必等到有人受害。

小農是第一個場景。許多消費者在網路上支持小農,錢最後卻流進冒名的詐騙集團。協會因此與農業部合作推出「農本人」系統,讓小農自行登錄銷售管道與社群帳號形成白名單,再結合AI蒐集的黑名單,一旦遭冒名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這套模式未來也可延伸至網路霸凌、性私密影像等案件。

制度面也在加速。2026年8月,司法聯盟已開設認證專班,邀集司法院、法務部、高檢署、調查局與警政署相關人員受訓,相關存證應用預計明年正式推出,時程仍待聯盟拍板。

劉彥伯坦言,目前從蒐集、分案到下架的流程仍然冗長,技術正好能在保留人為背書的前提下縮短流程。他在《數位關鍵字》節目尾聲留給聽眾的一句話是:「數位安全不只是技術工具,也涉及資料的可信、法遵治理與跨領域合作。」當AI幫人更快找到線索,經得起驗證的資料,將讓每一位被害人在法庭上多一分底氣。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認為,可信存證的重點不是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被驗證。
圖/ 數位時代

常見問答
Q1:詐騙廣告被下架後,還能當作證據嗎?
A:若事前沒有保存,下架後就很難追溯。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建議在內容消失前,保存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等數位足跡,日後才能據以向平台請求調閱。

Q2:手機截圖可以當作詐騙證據嗎?
A:截圖只能證明「看過」,難以證明未被竄改。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情況下,透過數位指紋與具公信力的時間紀錄進行可信存證,才能在日後驗證資料是否為當時的原始版本。

Q3:什麼是b-JADE司法聯盟鏈?
A:b-JADE是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是只將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原始資料另行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兼顧隱私與驗證,目標是降低訴訟舉證成本。

Q4:AI可以完全取代人工判斷詐騙嗎?
A:目前不行。依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九成以上的蒐集與分類工作可由AI完成,但現行法律仍要求由人做最終判斷,並為結果背書負責。

Q5:小農要如何預防被冒名詐騙?
A:可登錄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與農業部合作的「農本人」系統,自行提交銷售管道、粉絲專頁與LINE帳號建立白名單,搭配AI主動蒐集的黑名單,遭冒名時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

完整對談請收聽《數位時代》Podcast《數位關鍵字》EP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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