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吃飯」的新個人年代
「專注吃飯」的新個人年代
2006.09.01 |

說台灣是「餐廳王國」,你應該不會反對,從路邊的黑白切、夜市的海產店,到五星級觀光飯店裡的各色餐廳,以至於琳瑯滿目、吆喝聲此起彼落的百貨公司美食街,或類似「小歇」與「春水堂」這類既喝泡沫紅茶又可啃功夫麵的餐館,你可以在城市的1公里半徑方圓之內,體驗到「五湖三江」般的各種飲食經驗。
但仔細觀察,台灣的餐廳雖多,飲食消費的意義模式變化卻不大──在路邊攤,我們多半是「速效止飢」;結夥上館子,講求的是「集體社交」;而一旦要上「八王子」這樣子的餐廳,為的也總是「有事情要『喬』」。換句話說:即便台灣飲食樣式多元豐富,但卻僅有一種「理性的食慾」統管著我們的感官味蕾──「吃飯」的行為永遠不是為「吃飯」,而是為著與舌尖體驗無關的任務而進行。
隨著社會變遷,這樣的工具性飲食慣性,開始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第一個新現象,是台灣人開始瘋狂地尋找「新口味」(new appetite)。在日本的《料理東西軍》節目於台灣捲起收視熱後,《壹週刊》和非凡電視台一一跟進,常態性地製作「好吃餐廳」的報導。反映到社會上,則是我們開始清楚辨識出一群周末「迴游饕客」,他們按圖索驥,常態性地追蹤能提供「新味覺」的料理食堂,排除所有與「吃飯」無關的事,專心一致的只為「吃飯」這件事而存在。
第二個新行為,是台灣開始集體熱衷於「新品味」(new taste)的發現、論述、創造和實踐。如果說「新口味」是味覺追求新奇體驗的冒險,「新品味」則是味覺「哲學化」的一種複雜行為:這群新消費者不僅在乎食物的口感經驗,還敏感於用餐的細部流程,各種不同食物的搭組,千方百計地嘗試要由食物(或「用餐義理」的抉擇)、烹調方式、甚或從食物來歷中發掘出意義,以至於他們連進食的空間體驗和餐前、餐後的日常生活,都必須加以「體系化」,變成一種生活風格。放眼我們生活周遭,那些崇尚「慢活」、「樂活」的人,他們在乎的飲食元素,可不止感官體驗而已。
無論是「新口味」或「新品味」,它們都將為台灣餐飲業帶來革命性的變遷。西方的經驗指出,當消費者在體驗了味蕾的快感後,他們那「馬可波羅式」的好奇心便永不停泊,在日復一日單調無比的日常生活裡,味覺的新奇體驗給了人們活生生的存在感。這個過程,就是社會由「集體化」向「個體化」轉型的重要標誌之一:再也沒有一種體驗,能像「味覺」這樣,必須由人自己來創造意義,它難以分享僅能自足,人一開啟了味覺的感官之門,他便告別了「集體食慾」的無聊年代;甚且,人可由「品味」開始,逐步改造生活裡所有事物的意義肌理──由食物、衣著、旅行、汽車到工作,每一樣都帶著某種taste!
看看身邊變遷中的餐廳,有的把食物變成裝置藝術,化身成誘人的用餐空間;有的不斷創新菜色,讓老饕可以在一口裡嘗盡人生冷暖,你可以真心體悟:製造業的年代遙遠了,眼前的世界,是新個人的花花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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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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