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威]為何台灣不討論未來?

2014.07.06 by
鄭國威
最近有機會代表我跟我的組織,面對面見到幾位政府高層官員,深入與他們討論我所知道的網民想法,並從我的角度告訴他們政府在溝通策略上出的嚴重問題。...

最近有機會代表我跟我的組織,面對面見到幾位政府高層官員,深入與他們討論我所知道的網民想法,並從我的角度告訴他們政府在溝通策略上出的嚴重問題。先不管你喜不喜歡現在這個政府(我先講,我不喜歡),我認為更大的問題在於這個政府不討論未來,而且也不知道怎麼邀請外部人士參與討論。

當然,他們會討論台灣的歲入歲出差距讓人心驚、討論台灣持續高升的老年人口比率跟持續減少的新生兒,或是很棘手的能源議題跟兩岸問題,也常常找企業大佬或國外洋佬來對談。這些都跟「未來」有關,但若要更精準描述他們的說法,其實他們的談法,是跟「不知道還有沒有未來」有關。這就是問題,他們談論台灣未來的方式在在表現出他們很憂心、很操煩、很畏懼未來,大部分的討論可以簡化為:「未來會有很多問題,我們要想辦法解決。」

台灣媒體很喜歡刻意讓台灣的官員呈現出很愚蠢的樣貌,而且台灣的鄉民也很愛媒體這一套,因為這讓他們可以罵政治人物罵得很輕鬆,就像罵條狗一樣。我一直反對這種媒體操作,也不認為台灣的官員真那麼差,差到沒有意願或能力面對目前我們的困境。但我還是得說實話,台灣官員對外溝通真的有很大的問題,他們看待未來的方式彷彿面對一個恐怖箱,裡頭可能有蛇有豪豬有大便,自己得伸手進去摸,雖然認命,但是沒有什麼期待。我認為這就是政府跟網民溝通出問題的基本原因。

未來當然有很多問題要解決,但未來同時也有很多未知等著我們探索、等著我們改變。這思考的背後是不同的假設:你希望這國家變得更好、超級好,還是沒事就好?

我與我的夥伴經營的各個媒體或創業計畫,在創立之前,都會經歷一段長期的摸索,找到做這件事的「宗旨」,而這宗旨必須是具有積極未來性的,或做這件事將能夠催化對社會、產業有益的改變。我們的作法是把我們要做的事情先條列出來,然後歸納出抽象層次較高的理念,再找很多事例來挑戰這個理念,直到我們認為這個理念顛簸不破,有高說服力,能夠獲得社群支持。

而這只是開始,等到產品上線,就是得持續不斷地用自己的實踐去替這個理念辯護,同時也積極接受意見、尋求意見,讓我們的理念可以被完善。但通常理念不會有太大改變,要變的只是溝通手法。理念若被接受,就代表我們想看見共同的未來,並且想插手,自己去打造未來。溝通手法很多元,但態度只有一個:「既然我們都想要見到這樣的未來,我開始動手做了,雖然不盡善盡美,有著明顯的漏洞,但你願意一同加入打造這未來的行列嗎?」

我衷心希望,經過幾次溝通,能看見政府開始注意到這點。同時也希望政府外的我們,能夠一起推著政府往這樣的溝通方式前進。我們得讓他們知道我們希望他們怎麼講話,調教政府,人人有責。(原文刊於數位時代雜誌2014年6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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