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子謙]從創意總監的親身事件,看台灣教育扼殺創造力的能力

2014.07.18 by
許子謙
[許子謙]從創意總監的親身事件,看台灣教育扼殺創造力的能力
高一,我念了二次,這次是在1990或1989 我不太確定。班導師叫我帶幾位同學重新粉刷教室牆壁,那是夏天,好熱,教室裡沒有冷氣,只有年紀比...

高一,我念了二次,這次是在1990或1989 我不太確定。
班導師叫我帶幾位同學重新粉刷教室牆壁,那是夏天,好熱,教室裡沒有冷氣,只有年紀比我還大的三支電風扇而已。

我越刷越沒耐心。

教室裡原本的配色就是上白下藍。藍色切齊腰線,白色在上,上下水平的兩層,應該全校六十幾班都是這個長相吧,頂多是藍色的深淺度不同,或是腰線的高低略有差異。

班導師給了我一罐淺藍色油漆和一罐白色油漆。忘了為什麼選上我的?(很可能是偷抽煙被抓吧,在週末刷油漆對青少年來說肯定是種懲罰行為。)

用軟毛毛的刷子漆「水平線」真的好難,我一直搞的歪曲不齊,也一直無法控制毛刷上的漆量,白漆過少會太乾,沾粘起來很難刷,若過多,又會一直往下流到藍色區域。

後來我不管了,因為我真的很沒耐心,就開始任由上方的白色,一條一條流下去,二條、三條、四條、五條,有長有短。突然,我感到有點開心,因為我覺得空氣開始變涼了。那些隨機流下的白色線條,看起來,像極了正在融化的冰淇淋,我設法讓那些緩緩往下滴的白色,流的更自然一些,我們像待在一個融化中的冰庫裡。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創意可以改變世界」的道理,但因為那一份「視覺上的涼爽感」,我決定讓整間教室都變成這樣。

另一位同學看到我的創舉,流露出欣賞之意,就展開了他的表演(這位同學後來也是一個歹囝仔)。他用水桶調出好多比原本更淺的天藍色,10分鐘後,教室的一面牆壁,出現許多白色的隨機點點,有雲、有鳥,還有飄雪的模樣。

我幫他完成那面牆壁,然後,我們又一起畫了一座山頂帶雪的富士山,我們邊畫邊傻笑,只差沒有斷背的劇情。

刷油漆一組六人,另外四人都還堅持著「上白下藍水平、切齊腰線」的漆法,看著我們亂玩亂刷,有點看傻了眼。但我們仍刷的不亦樂乎。不曉得是其中哪一人,看到我們這種「失序」的狀況之後,就跑去報告老師。

老師把我叫到外面,立正罰站。並把其他幾位同學全都叫回家。他讓我一個人,在無論身心靈都應該只屬於西門町的週末下午,把整間教室重新刷成「上白下藍水平、切齊腰線」的樣子。

一週後,我得到一支小過。我很禮貌的,因為「不服從師長命令」上台和全班同學和老師道歉。

如果不是我天生反骨,在求學時期堅持「歹囝仔」路線。我相信,台灣的教育絕對不會讓我走上創意工作這條路,也不可能對我的成功有什麼幫助。

我以前就算再壞,也不曾動手打過師長。但假如我的兒女遇上這種老師,那,我們該怎麼面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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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富士山造型的面紙套。圖片來源:http://www.shincho-shop.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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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把啤酒倒進去就可以欣賞到富士山的啤酒杯。圖片來源:http://elleshop.j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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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沙灘上巨大的融化冰淇淋。圖片來源:http://blog.redlinetsc.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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