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威] 從改變資策會開始
[鄭國威] 從改變資策會開始
2014.12.26 | 科技

我在臉書上發過一個問題:「如何改變資策會,以改善台灣的網路創業環境?」結果一位朋友提出「立刻關閉」,這個答案獲得絕大多數人支持。另外,還有「縮小規模到十分之一」跟「禁止標政府案」等答案也獲得很多支持。

顯然資策會在我的朋友圈中形象不太好。不過我並不同意立刻關閉這樣的作法,因為我跟資策會合作許多次,認識諸多在資策會服務的朋友跟長輩,他們做的事很有價值,對工作的熱情跟反省都不輸給任何一位創業者,所以我不想一竿子打翻整個資策會。但做為一個國家重要的資訊產業研究與推動單位,對照現在台灣資訊產業之貧弱,若要說資策會做得一點問題都沒有,也是違反現實的。

相較於某些朋友的抱怨,我個人認為,資策會並不是台灣網路新創不振的根源,而是結果。根源其實是台灣政府領導層長期不願意面對現實,缺乏遠見,更異常缺乏學習新事物的能力。資策會只是被創造出來揹黑鍋,但久而久之或許有的也就交相賊了。而資策會那些為人詬病的部分,就像寄生蟲跟宿主的關係一樣,讓資策會無法健康運作,但也絕不會讓資策會死掉。

存在就是合理,資策會的寄生蟲為了讓自己的存在合理,必須花大把精神、氣力跟民間爭食政府資源。許多用來推動台灣新創的政府資源,本該下放到民間單位,形成一股源泉,更應該由更有彈性及效率的民間單位來做,但最後大大小小都由資策會承包,這便是讓許多人詬病之處。一旦資策會做去了,那不管案子做好做壞,都無法產生更大的外溢效果,最多就是達成KPI。雖然案子交給資策會,KPI肯定有「保障」,但若政府只是要這種保障,那當真是跟鼓勵創業嘗試風險背道而馳。

但若要說台灣資訊產業貧弱,資策會該負多少責任,我認為頂多是1%。身為創業圈的一份子,我非常支持有資策會這樣的角色存在,也認為他們可以是政府很好的資訊幕僚智庫跟快速執行單位,許多國家也都有這樣的單位來協助政府跟創業圈溝通,並以他們累積的經驗來培育需要茁壯的創業公司。可是若政府凡事只知道也只關照資策會,若政府還對資策會內的寄生蟲不察不覺,甚至持續餵養,而不面對現實,那最該怪的,肯定不是其實也無可奈何的資策會,而是政府。

具體來說,政府內部應該好好思考、討論慣行的分配體系為何沒有效果了,以及為何即使政府內部早就有人知道無效,但還是煞不住車。同時不該讓資策會揹的黑鍋,也該釐清,好讓資策會重拾產業的信任,獲得一個該有的高度。我認為纖細一點、專注一點,不那麼臃腫,甩開所有寄生蟲之後的資策會,會成為台灣創業圈迎頭趕上世界的重要推進器。

也請看見這篇文章被冒犯到的朋友多多包涵、見諒。

關鍵字: #資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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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導航不是愈高階愈好!桃園產官資源如何賦能互宇向量,讓複雜技術真正「用得起、用得上」?

當無人機、無人船失去衛星定位訊號,還能繼續完成任務嗎?這道問題不只考驗導航設備的精度,更牽涉不同技術如何搭配,才能兼顧成本、可靠性與實際部署需求。

要理解自主載具如何在衛星訊號中斷時持續導航,得先認識「慣性導航」。互宇向量執行長鍾宏彬拿棒球作比喻:投手把球投出去後,球沒有GPS或遙控器,仍會依照出手角度、力量與旋轉向前運動。慣性導航則透過感測加速度與旋轉變化,持續推算載具的姿態、速度與位置。不過,慣性導航的誤差會隨時間累積,衛星定位訊號一旦中斷,位置推算也可能逐漸偏移。因此,自主載具需要不同定位與感測技術相互配合。2022年成立的互宇向量,便從這項需求切入,協助客戶選擇適合的導航技術,並將系統整合到產品中。

先定義任務,再決定導航規格

「以終點當起點。」鍾宏彬如此形容互宇向量的產品開發原則。相較於先提供設備、再由客戶自行整合,互宇向量在開發初期便參與討論,了解客戶要完成什麼任務,再決定性能、材料、演算法與預算。這套方法稱為「前端部署」。

以無人機精準投送為例,客戶希望載具不只抵達指定區域,還能接近建築物完成投送。飛行距離、定位精度、是否有人遙控,以及衛星訊號中斷後需要自主運作多久,都會影響系統設計。互宇向量必須先釐清這些條件,再選擇感測元件、調整導航架構,而不是直接套用既有產品。

互宇向量的技術涵蓋光纖陀螺儀(FOG)、慣性量測單元(IMU)、姿態與航向參考系統(AHRS),以及GNSS/INS融合導航方案。團隊曾與產業夥伴在實際水域驗證無人船導航系統,也透過觀音山隧道測試,觀察衛星訊號中斷時的導航表現。

對客戶而言,驗證的重點在於系統能否在任務要求的時間內維持足夠精度。互宇向量也不一定選用最高規格的零組件,而是依照需求調整演算法、材料與系統配置,必要時整合其他供應商的技術,減少客戶自行開發、測試與整合的時間及成本。

從光纖陀螺到系統整合,互宇向量把技術推向可部署的產品

鍾宏彬2010年投入光纖陀螺核心技術研究,2016年共同創辦極星光電。當時核心元件的客戶多具備自行整合能力,應用市場相對有限。他逐漸意識到,若想讓技術接觸更多使用者,就不能只停留在零件,還得往感測模組與完整系統發展。2022年成立互宇向量後,鍾宏彬延續過去累積的技術,採取合作設計製造(JDM)模式,讓團隊從產品開發初期便參與設計與驗證。

他把這種服務形容為「高階料理包」:客戶不必自行採購所有原料、研究怎麼煮,而是由互宇向量協助整合適合的技術,完成產品部署。公司不走低價、拚量路線,而是選擇與少數具有長期需求的專業客戶深入合作。目前團隊服務約12家核心客戶,透過持續參與產品開發,累積技術與合作經驗。

航太市場考驗的不只是技術,還有供應鏈與驗證能力

航太是互宇向量積極拓展的市場。目前約四成業務聚焦航太應用;2023年,團隊也與國家太空中心(TASA)展開策略性合作,推進MIOC與FOG技術的太空應用。

航太產業尤其重視「飛行履歷」(Flight Heritage)。鍾宏彬打趣地說,普通杯子就是杯子,但如果真的上過太空,「它就變成太空杯」。設備即使通過完整的地面測試,仍不等於經歷過發射與太空環境。對國際航太客戶而言,實際飛行驗證是評估設備可靠性的重要依據。鍾宏彬回憶,團隊過去花了兩、三年尋找海外企業客戶,始終不得其門而入。後來有國際業者得知互宇向量與國家太空中心合作,反而主動找上門。這段經驗讓他體會到,進入航太供應鏈除了技術能力,還需要讓國際客戶看見合作經驗與可信度。

從中央大學到蘆竹,桃園產官資源如何成為互宇的產業支點?

互宇向量與桃園的淵源,早在公司成立前就已開始。鍾宏彬從中央大學求學、攻讀博士到投入研究,一路留在桃園;第一次創業落腳楊梅,互宇向量則從青埔搬到蘆竹,建立廠辦空間。他笑稱,自己就像桃園「生出來的baby」。

桃園及北部地區聚集電路板、電子製造與機械加工等供應商,具備成熟的產業基礎。不過,部分業者長期專注既有市場,未必想過自身技術還能延伸至無人載具與航太應用。鍾宏彬舉例,互宇向量曾與傳統機械加工業者合作,協助對方了解航太供應鏈的品質驗證與製造要求,探索跨入新市場的可能。對這些業者而言,挑戰未必是技術能力不足,而是過去缺乏接觸航太應用的機會,不熟悉相關規格與驗證流程。

創業過程中,互宇向量也持續接觸桃園市政府青年事務局及相關局處、育成體系,參與創業交流與產業展會。鍾宏彬看重的是這些場合能讓團隊認識不同領域企業,拓展未來合作的可能。包括Meet桃園+在內的創業輔導與產業交流平台,也為在地新創提供接觸產業資源的機會。

從光纖陀螺核心元件走向完整導航系統,再延伸至航太合作與海外市場,互宇向量逐步建立從任務規劃、技術整合到系統驗證的能力。接下來,如何運用桃園既有的電子製造與精密加工基礎,找到更多能共同開發產品的夥伴,將是團隊拓展國際市場的重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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