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的「創業佈道者」們,除了野心還有使命

2016.09.10 by
Ping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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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導「有品好玩的科技一切與你有關」,開始構建科技創新實踐者與消費者的共用社區,成為科技融入生活與消費方式的創新實驗室。

矽谷的「創業佈道者」們,除了野心還有使命
矽谷的未來會更不同,因為這裡的年輕人,除了野心,更有對社會的使命感。

矽谷的未來會更酷,因為這裡的年輕人除了有野心,也有對社會的使命感。

在經濟高速發展的中國,人們丟失了一種寶貴的東西:信仰。這種信仰絕不指的是宗教信仰,更多的是一種在追求成功時,對「大善」的追求。

在中國的科技圈、創業圈,這種東西都變得越來越稀有。

而在矽谷的科技界,有一群科技佈道者——他們堅信著,只要有足夠的「善」心,科技可以為人們帶來福祉。

上週,一張合照上了美國各大科技媒體頭條。照片中,佐克伯來到梵蒂岡,送給羅馬教皇Francis一台Aquila模型——一款能為邊遠地區供應網絡的太陽能無人機。

在佐克伯看來,和宗教信仰類似,科技可以消除貧困、彌補人之間生來的不平等,為最需要的人傳遞希望。

佐克伯不是說說而已,而是在接下來對義大利和非洲訪問中做了一系列實際、和自己生意沒什麼關係的「善事」。

他在義大利遭受地震後,第一時間來到羅馬透過直播表示Facebook的安全簽到功能讓正在經歷災難的人們可以互報平安。他還表示Facebook將上線新功能在兒童走失後第一時間向整座城內的人們發布走失兒童和嫌疑犯的訊息。

而在去年,佐克伯用自己捐出的99%的Facebook股票成立的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投資了Andela,一個旨在非洲免費培養10萬個軟體工程師的程式教育專案,並保證為學生安排全職工作和不低於當地中產階級的工資。在招收學生時,Andela要求至少35%的學員是非洲當地女性。這對女性地位低下的非洲來說,有著很大的震動。

除了向成年人提供技能培訓,在肯亞,佐克伯還同總統Muhammadu Buhari一起走訪了一個專門為孩子開設的程式教育訓練營,並向當地人「佈道」自己希望通過科技手段顛覆傳統教育、推行個性化教育的理念。而這種理念也正在佐克伯投資1億美元的學校Altschool——一所工程師和老師數量一樣多的學校被實踐。一旦成功,這種模式將可被直接複製到其他國家和地區,為他們提供良好的遠程教育,當然也包括那些師資力量薄弱的貧困地區。

佐克伯這樣解釋他的舉動:「我們生活在一個天才平均分佈,但是機會生來就不平等的年代。我要做的就是彌補這個不平等的差距。」

其實,和佐克伯有一樣靠科技造福的信仰的人不在少數。

在矽谷,Twitter的CEO傑克多西、Snapchat的CEO斯皮爾格在內的年輕人們都正在為另一所學校所背書——由法國電信大亨澤維爾尼爾(Xavier Niel)創辦的不用學費的編程學校——School 42,希望能順利把這樣一所充滿善意的學校開到矽谷。

此前,在法國,這所學校除了不收學費外,還為學生提供免費食宿,以及在收錄學生時,不考慮出身、學歷、甚至是不需要編程基礎。

法國電信公司Iliad SA集團的CEO Xavier Niel。
TNS Sofres分享於Wikipedia, cc by 2.0

錄取通知中寫道:

在42 School,在這條起跑線上,你既沒有比別的候選人先聲奪人,也沒有拖誰的後退。你有著一切機會,真的!

尼爾並沒有考慮過透過這所學校去盈利,而只是希望畢業的那些被各大科技公司爭搶的學員們可以拿出一部分工資為學校捐些錢,來向更多的人提供平等的學習機會。

除了這些名聲在外的科技圈大佬們,一些「普通人」也捲起袖子打算用科技做點不一樣的大事。

前面提到的被佐克伯投資1億美元的Altschool就是由Google+創辦團隊成員Max Ventilla聯合矽谷45位在Uber和Google工作的工程師一起放棄工資優渥的工作創立的。他們的信仰就是希望透過科技手段為未來的孩子們提供更高效的教育機制,推行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模式,並在建校之初就把科技手段融入到了教學管理之中。

而投資這所學校的公司除了佐克伯外還包括Google的投資部門GV。可以說,科技圈的人們正在花大價錢去做一種善意的探索。

質疑:他們真的在做善事嗎?

好像是一種慣例,每當國外那些「有錢人」做點善事,總有一些「什麼都懂」的人要站出來解析一番捐款做好事之後這些有錢人可以得到的好處,無論是可以幫企業避稅還是可以逃脫遺產稅。

在他們眼中,別人做善事始終還是為了自己。

這是很可悲的。

佐克伯當然也不斷受到這樣的質疑。當他捐出99% Facebook股票的時候,鋪天蓋地的新聞去分析他到底能用這個基金避多少稅,逼得他只好發布了聲明:「基金會將採用有限責任公司,而非傳統基金的模式,我們在將股票轉移到Chan Zuckerberg Initiative時不會享受稅收優惠,但卻能夠更加靈活高效地執行我們的使命。」

佐克伯給非洲等邊遠地區帶去網路也同樣遭人非議。

佐克伯打算在邊遠地區透過太陽能無人機Aquila為那裡的人們帶去網路,還推出Internet.org應用程式讓那些無法獲得網路的人們接觸到網絡。

當然你可以去質疑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獲得更多的用戶,在非洲獲得更大的財富。事實上,可能在不久的未來,非洲的確會成為Facebook的想要發展的下一個領地。

但佐克伯曾經回應:「在我看來,網路應該像醫療衛生和乾淨水源一樣,成為地球居民的基本人權。既然大部分公司都選擇優先給新型中產階級或者是至少負擔得起流量套餐的人提供服務,且不願承擔給最困難的民眾拓展網路的風險,那麼Internet.org去做這件事也不該被譴責。確實,目前我沒有什麼具體的計劃來說明我們需要投資幾十億美元幫助窮人接入網路的原因,我只是相信,這是件好事,是我們應該、必須為之奮鬥的事情。」

在做好事上缺席的中國創業者

在我看來,哪怕是佐克伯們真的靠著做好事賺了錢、真的避了稅,也無可厚非。如果一個國家的稅收制度可以鼓勵成功的創業者們去掏錢為改善社會狀況、為縮減貧富差距做出善意的探索,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更何況,去惡意揣測別人的中國科技圈的創業者們卻在做好事這件事上缺席了。

在閉塞的大山中,中國邊遠山區的孩子也需要網路,也需要有平等的機會學習程式、去改變自己的人生。但是,中國科技圈卻沒有哪家大公司願意用已經掌握的、或者未來將要探索的科學技術去打破這樣隱形的「階級」,去用科技的力量幫助他們。

我們的科技公司、科技大佬可能在做的事情更像是單純地經營一份生意,想著如何把企業做大做強積累更多的財富。他們想做的是去打造一個成功的企業,這沒有任何值得被指責的。但對於成為一家偉大的企業,他們卻很難提起興趣。

比起Facebook正在為這些窮困人做的事情,百度不久前還糾纏在莆田系的作惡中,為了賺取競價排名的利潤甚至讓無數個魏澤西丟了性命。而更年輕的一代,融資1千萬的宅代洗創辦人郭超宇還在網路上厚著臉皮,宣揚著自己用著剪電線這樣「高超」的手段獲取了第一批用戶。

就算是到了海外,一小部分中國創業者仍然學不會如何帶著信仰賺錢。一年前,我們報導了前騰訊公關總監創辦的伴米透過帶中國人去矽谷科技公司違規參觀賺取收益,並導致部分工程師丟掉了工作,創辦人劉暢竟然做出回應表示很感謝這樣的報導讓產品的數據飆升。

她回覆道:「這幾天的UV、PV和註冊用戶都達到歷史新高!What doesn’t kill me ,make me stronger。」

說實話,這樣的沒底線真的會殺死她的公司,也會讓她在未來背上一個污點。而宅代洗儘管一再洗白自己只是做了一場公關而不是真的剪了電線,我想就算這家公司未來賺了再多錢,也無法讓自己看起來有一絲一毫的偉大。

從長遠來看,如果不學會「善意」地賺錢,恐怕有些公司早晚是要撐不住的。

最後,套用一句之前讀者給我上一篇專欄的回覆:

一個追求偉大,一個追求成功。從根本上來說,後者就是缺少社會責任感。

本文授權轉載自:PingW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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