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裡的政治,有時比想像更真實

2016.10.26 by
楊智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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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作品是科技的人性化展現,也拓展了人類對政治疆域的想像。

你知道《星際大戰》中的反抗軍(Rebel),實際上是他支持北越對抗美國的形象投射嗎?為什麼許多影集、卡通,總有一個意圖奪取天下的「瘋狂科學家」類型角色?最後,我們不妨從科幻的文本中,來一窺科幻與現實政治的關係。

「反烏托邦」(Dystopia),希臘語”δυσ-τόπος”指的「惡地」,是科幻文本中頻繁出現的題材。包括小說《1984》、電影《飢餓遊戲》、動畫《攻殼機動隊》、《瓦力》等都採用這樣的主題。它們大多描述科技帶來極權或無政府的末世、荒謬情景,這個世界不是由少數人控制技術,便是人類徹底被技術控制而不自覺。

掌握極端科技的瘋狂科學家妄圖掌握世界,已經成為許多科幻電影、小說的經典設定。像經典遊戲《洛克人》(Rockman)中研發超能機器人的威利博士,或《大都會》中的羅特萬。這些文本是一則則政治寓言,象徵著脫離人類掌控,君臨世界的科技,正如暴君安坐在虛無的王座,荒涼的宮殿內,除了電流和電路板空無一物。

這些想像許多來自冷戰時期科幻小說家的作品。美蘇的軍備競賽,刺激了兩國小說家對科技與政治的敏感神經;而藉由在作品中想像新科技,與當時政治狂熱結合產生的瘋狂科學家,便是當時時代精神的產物。

俄國小說家納博可夫(Vladimir Nabokov)曾說過:「科學離不開幻想,藝術離不開真實。」事實上,科幻小說家、劇作家或編劇都常以創作來隱射現實。《星際大戰》導演喬治.盧卡斯(George Lucas)是堅實的民主黨支持者,他曾在2008年美國總統大選中全力支持歐巴馬;而根據《紐約郵報》專訪盧卡斯,星際大戰中的主要反派白卜庭議長,投射的對象正是1972年「水門案」的共和黨總統尼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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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同時也是個反帝國主義者,《星際大戰》中主角陣營的反抗軍(Rebel)的裝束與風格,實際上是以越南戰爭時,對抗美軍入侵的北越戰士為參考藍圖。「自由戰士與強大科技帝國的對決」是他在紐約郵報受訪時形容《星際大戰》的主題;事實上在他拍攝《星際大戰》之前,他更想拍攝的其實是一部以反戰為主題的紀錄片。

此外,更有許多參考了現實政治結構設計的電子遊戲。舉例來說,曾風靡無數網咖的多人大型線上遊戲《天堂2》,就重塑了「血盟」這種中世紀的權力機制:領主可以收稅、驅逐成員、組織親衛隊與旗下的騎士團,血盟的管理地位唯有「直屬者」才能繼承。而作為下屬的玩家,則必須對盟主顯示效忠,以獲得技能或獎勵,但同時也須考慮各結盟之間的連橫合縱。生活在21世紀的我們,仍能藉由《天堂2》這類遊戲,體驗中古封建政治的氛圍,如何滲透到真實的人際關係裡。

科幻作品是科技的人性化展現──由此,它也拓展了人類對政治疆域的想像。藉由這些文本,我們或許可以在既有的現實政治外,重新思考政治的可能性,以及如何利用手邊的數位技術,劃出自己在這新世界的一席之地。

歐美科幻挑戰性別政治

星際爭霸戰

歐美科幻片常敢於挑戰傳統政治文化,例如1966年《星際爭霸戰》影集第一季出現的黑人女性通訊官Uhura,便是首個在大螢幕上與白人男性接吻的黑人演員。此前,黑人女性在電影中清一色都是扮演女僕的角色。

日本科幻的政治爭議

《進擊的巨人》聯經出版

日本漫畫家諫山創的《進擊的巨人》,描述了一群被巨人圍困在牆內的人類,懦弱的過著家畜般的生活,直到主角群的調查兵團「走出牆外」,正面挑戰巨人。這被部分網友視為高度軍國主義傾向的作品,是諫山創不滿日本戰後只能徵召「自衛隊」的現況,而支持修憲建立軍隊的隱喻。

內省性強的台灣科幻小說

《零》

不少台灣科幻小說具有強烈的批判性格,卻常與現實政治保持一定距離與內省性。例如小說家黃凡,在美麗島事件後創作包括《零》的一系列作品,除了表現出解嚴時思想的百花齊放,更呈現出作者對於當年強烈的政治口號熱潮,深表不安的末世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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