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人的「除魅」反思:開源的世界裡其實沒有神童

2016.11.30 by
翁書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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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源的時代,我們是否應該重新思考個人神童的價值在哪裡?是否更應該把焦點放在廣大的又默默無名的社群開發者上,而不是一再「造神」,利用神童框架「消費」這些名人後,又「消遣」大眾。

十月底,以太坊(Ethereum)區塊鏈創辦人布特林(Vitalik Buterin)首次在台公開演說,台灣金融圈重要人士紛紛驅車聆聽,而11月底的區塊鏈愛好者大會中,布特林的以太坊仍是開發者的焦點。

Vitalik Buterin,19歲就創設以太坊(Ethereal)。
AMIS帳聯網

作為和Linux基金會的Hyperledger與中本聰的比特幣區塊鏈並駕齊驅的區塊鏈生態系,布特林擁有崇高的地位。

兩年前眾多開發者對於比特幣還矇矇懂懂時,他已經看出比特幣區塊鏈的缺陷,針對缺陷加以改進,以太坊區塊鏈因而誕生。

神童、青春痘與Vitalik Buterin

但是,媒體提到布特林,總是跟隨「神童」這類的形容詞。從電腦神童到區塊鏈神童,再到以太坊神童創始人或是「中本聰之子」並且愛凸顯他臉上的青春痘描述這位少年。

的確,年方22歲的布特林不僅小時了了,長大也有不凡成就,從 《天下雜誌》的專訪中,我們得知身為俄裔的他,在加拿大求學,9歲就讀資優班,青少年時期在數理與程式領域就展現過人天賦,18 歲那年奪得國際奧林匹亞資訊競賽銅牌,而後,他大學也沒有唸完,19歲靠著自己創設以太坊(Ethereum)。此外,他也曾入選美國《財富》雜誌全球「40 under 40」。

除了布特林,還有一人最近也被常被科技媒體冠上神童色彩,這個人就是行政院數位政委唐鳳。

《維基百科》是這樣描述唐鳳的,「在經過多次檢驗後,唐鳳智商均高於180以上,並在教育界和資訊界有一定知名度,甚至被稱作『天才型的早熟少年』或『台灣版電腦神童』。而在眾多媒體報導中,「網路神童」是最常被使用的形容詞。

我們對神童還是有著社會崇拜,因此神童框架最容易被傳播出去,容易被大眾吸收,成為一種茶餘飯後的「談資」,讓媒體成功的議題設定,賺取點擊率。

沿著前人的足跡,往無人處行去

這裡並沒有否定這些人的貢獻與努力,他們孜孜矻矻,成為開源社群的倡議者,功不可沒。 但唐鳳出生於1980年代,布特林則是1990年代,兩人其實都是喝著開源社群奶水長大的,各類開源社群讓他們脫離正常教育體制後,還有著豐沛的人脈與資源滋養著他們的腦袋。

「開源尤其是一條創造的路,已經有的拿來用就是了,所以都是沿著前人的足跡,往無人處行去。」唐鳳自己在開源之道的演講說,自己如此解釋,唐鳳很清楚,自己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世界。開源精神滋養他們成長後,他們又承接開源精神,讓全球或台灣開發者願意為了這些理念無償效命

用以太坊的社群來說,就有著上萬名開發者,不斷貢獻自己的心血在社群中,共創一個更好的區塊鏈生態系統。

漢朝即有神童選拔制度

因此,媒體應該要重新思考神童框架是否能帶來正面的社會價值?吹捧神童的存在意義在哪裡?

當時,一時之間要除去神童崇拜也是不容易的,不僅是現在,華人文化圈,早就對神童就感到崇拜。漢朝就有神童選拔制度,選舉法中寫著:「孝廉試經者拜為郎,年幼才俊者拜童子郎。」北宋王安石的文章《傷仲永》也在講述神童的故事。

神童除魅思考:「消費」名人後,「消遣」大眾

在這樣的文化氛圍下,我們需要除魅(disenchantment))思考。我並非社會學者,這裡的除魅,並不是意指德國社會學家韋伯(Maximilian Emil Weber)所說的擺脫神權至上的神聖世界走向世俗,而是在開源的時代,重思神童崇拜的價值在哪裡?

我們把焦點放在廣大的又默默無名的社群開發者上,對於裡面所有的創業家與開發者,這些成千上萬,來自全球的這無名英雄更加敬重。對於開源本身的「助人為快樂之本,共獻共享精神。」奉上更高的敬意。

而不是一再「造神」,利用神童框架「消費」這些名人後,又「消遣」大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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