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黃牛變身竹節蟲:上萬元的五月天諾亞方舟門票
當黃牛變身竹節蟲:上萬元的五月天諾亞方舟門票
2016.12.19 |

「諾亞方舟復刻了,還有甚麼不可能的呢?今天請大家注意,我的感冒沒有復刻喔,還有甚麼不能唱的呢?」五月天主唱阿信說。

五月天2.jpg
圖/ Flickr vv by PROame0399

五月天18日舉辦第二場復刻版的「諾亞方舟演唱會」五月天穿上白太空裝絢麗登場,歌迷掏出新台幣480元的門票,享受一場心靈盛宴。

在音樂盛宴一躍為娛樂頭條,另一種新聞也會以配稿「成對」式出現:演唱會黃牛。根據《中央社》報導,「台北市刑警大隊表示,以五月天門票為例,最低480元的門票,黃牛竟販售高達8,000元,自11月迄今以來,共查獲49人⋯⋯販售者多為業餘者,主要是想藉由購買多張數,本著賺一筆與『補貼家用』的心態。」

Viagogo與ticketbis興起,法律管不到

從法律層面來探討,在台灣販賣黃牛票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不過從科技平台的角度來看,這群「違法」的業餘者,可能是不熟票券轉讓平台的生態而已,他們若在西班牙的票可易(ticketbis)與英國Viagogo等國外的票券交易平台上賣票,台灣的警察很難抓到他們。

北市法務局主任消保官的何修蘭表示,西班牙的票可易(ticketbis)去年來台設立子公司,因此請北市大安分局偵訊給簡易法庭裁定是否有違社會秩序維護法。

「最後法院裁定不罰,原因是票可易是『平台』,這平台沒有要求賣家的票一定要比原價貴,因此結論是不罰平台,只罰黃牛票的賣家。」何修蘭強調。

「但要罰到黃牛票賣家也不容易,民眾必須知道確認賣家的姓名,並且能夠舉證賣家有交易事實,並且票價高於原價。」何修蘭表示。

已經在台設立點的票可易平台法院都裁定不罰了,更何況沒有在台設點的英國Viagogo了,目前的法律更管不到。

在這種情況下,跨國黃牛運動風起。「這些平台讓二手票券交易在全球已經是一門大生意,票券交易間接促成了『全民皆黃牛』的事實。」《娛樂重擊》如此則認為。甚至,當主辦單位自己也當起黃牛的醜聞,如義大利Live Nation直接賣票給二手票券平台。

不過,這裡沒有要討論這些平台到底有沒有法律責任?而是討論在於科技平台促成黃牛運動後的新現象:隱形黃牛的出現。

隱形黃牛,當黃牛變身竹節蟲

當科技平台讓賣黃牛票成為全民運動,甚至是跨國際的運動時,也讓黃牛產生生物學中的擬態(Mimicry)現象,如竹節蟲棲息在土色枝幹中有了保護色,瞬間隱形起來,不容易被發現。

也就是說,國際票券轉讓平台,讓真正黃牛有更多機會,穿上票券轉讓的新衣,掩人耳目,讓不少消費者在不知不覺中,「不小心」訂購黃牛票。

筆者的朋友,兩個月前在Viagogo平台搶到了了五月天演唱會門票,興奮之餘,趕快拿起信用卡刷卡付款,但當完成整個購票程序後,才猛然發現,票價高達上萬元,買到的是高價「黃牛票」,但金流早已流到平台,難以追回。

她指出,此平台有購賣搜尋引擎關鍵字廣告,很容易搜尋到此站,加上高品質的網頁設計,因此被誤導為是官網而購票。

雖然事後後悔,找上銀行也無法追回,只好為自己搞不清楚原有票價,認不清網站實質的行為買單了。

這並非個案,PTT也常有網友詢問不小心購買到這種票要如何處理。購票者要更小心了,搶票前除了先搞清楚原有票價,並且釐清官網與這些票券平台的差異,不要因為急著搶票在國外網站刷卡,讓自己的荷包大失血。

不自覺地販售別人眼中的黃牛票

的確,這些票券轉讓平台讓原有的販售演唱會等票券轉讓更方便,簡單又有效率,也解決很多人買了票卻無法辦法參與的窘境。

但同時,販售票券的人也要當心了,雖然你可能無心要當黃牛,在進行票券「轉讓」的同時,已經在販售別人眼中的黃牛票了,你只是因為沒有被檢舉而沒有自覺,或是因為在網路平台上,並非現身排隊現場販售而不自知。

雖然罰則輕微,就算真的抓到確認罪行,被罰也僅處以三天以下拘留或新臺幣一萬八千元以下罰鍰,但確是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的行為。

黃牛票販售,這個存在世界上已久的行為,正隨著科技的變遷而有不同的形貌,從小數變成大眾,從線下變成線上,但黃牛票還是黃牛票,其違反公平正義的本質還是沒有改變,既然本質沒有改變,我們不應該助長這樣的行為,在這些平台買票賣票時,請睜大眼睛想清楚,拒買外,也別賣黃牛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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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重點一:數位詐騙生命週期極短,打完一波就轉移陣地,「下架」只處理了眼前的內容,處理不了事後追查。

重點二: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以AI蒐集、分類詐騙廣告,九成以上工作可由AI完成,最終判斷仍保留人工背書。

重點三:透過司法聯盟鏈b-JADE,只把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存證,原始資料另行保存,目標是降低被害人的訴訟舉證成本。

一則可疑的投資廣告被檢舉、下架,帳號也停權了,多數人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真正麻煩的是,廣告消失的那一刻,追查詐騙集團的線索也可能跟著消失。

為了補上這個缺口,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正與司法聯盟鏈「b-JADE」合作,替詐騙相關資料做存證。b-JADE是一套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資料一旦上鏈,任何改動都會留下痕跡。白話說,就是替數位證據貼上「封條」,讓證據從蒐集到進入法庭,都能驗證有沒有被動過手腳。

詐騙廣告下架,為什麼還不夠?

原因在於數位詐騙的生命週期太短,下架只能處理眼前的內容。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指出,傳統電話詐騙一套劇本可以拉長到半年、甚至一年;數位詐騙則像打游擊,一波結束就移往下一個平台,從廣告、社群到另一個App,一路跨平台引導被害人。

更大的問題是證據跟著斷線。被害人發現受騙時,可能已是半年後,手上通常只留得住最末端的匯款與聯絡紀錄,最初看過哪則廣告、點進哪個網站,早已消失。等到一、兩年後警方抓到詐騙集團,對方就能在法庭上反問「你怎麼證明我投過這則廣告?」劉彥伯以假設情境說明,一個集團原本可能詐騙了30億元,最後因證據不足,認定金額只剩幾千萬甚至幾百萬元。

不過,詐騙活動都會留下數位足跡,包括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註冊紀錄,只要事先保存,日後調閱就「有憑有據」。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
圖/ 數位時代

AI都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先做資料治理?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核心主張是:好的資料分析,從好的資料治理開始。所謂資料治理,就是把散落在各平台、格式不一的碎片資料,整理成來源清楚、格式一致、可以互相比對的資料。協會先確認每筆公開資料的來源、時間、權限、版本與隱私,再標上事件分類、風險評估、曝光平台、投放者與網址等標籤,才能找出彼此關聯、還原詐騙網絡。

根據協會的實證簡報,系統在一段監測期間內掃描309.5萬則廣告,通報62.8萬則(約占20%),投放當日偵測率達99.21%。劉彥伯也提到,協會與資安院、數位發展部在打詐通報查詢網的合作中,判斷率接近百分之百。

那還需要人嗎?答案是需要。現行法律仍要求有人為判斷結果背書負責,加上詐騙劇本會隨被害人的回應即時調整,因此協會讓AI處理九成多的工作,最後由人做判斷。

截圖不能當證據?b-JADE如何替詐騙證據貼上「封條」

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今天,單純截圖很難在法庭上證明自己沒被竄改過。劉彥伯的比喻是:截圖比較像「我那天真的看過,還拍了一張照片」;可信存證則是把證物放進有封條、有時間、有編號、有保管紀錄的證物袋,「重點不是有沒有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不能驗證這是不是當時那一份」。

這也是b-JADE派上用場的地方,但並不是把所有資料都放上區塊鏈。協會把原始資料與AI分析結果,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裡,只把每份資料的「數位指紋」交給b-JADE存證。數位指紋的特性是,內容只要有任何改動,指紋就會完全不同,因此能證明資料沒被動過;需要時,再經授權調閱原始資料,兼顧隱私與驗證。依b-JADE規範盤點,協會既有流程已符合19項要求,其餘7項缺口也逐步補強,例如存證時間改採具公信力的標準時間來源,不再依賴電腦本機。

防詐能從事後追查走向事前預警嗎?

可以,協會正把存證從被害人受騙後,往前推到「主動式上鏈」:AI判定高風險的內容,先一步蒐集存證,不必等到有人受害。

小農是第一個場景。許多消費者在網路上支持小農,錢最後卻流進冒名的詐騙集團。協會因此與農業部合作推出「農本人」系統,讓小農自行登錄銷售管道與社群帳號形成白名單,再結合AI蒐集的黑名單,一旦遭冒名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這套模式未來也可延伸至網路霸凌、性私密影像等案件。

制度面也在加速。2026年8月,司法聯盟已開設認證專班,邀集司法院、法務部、高檢署、調查局與警政署相關人員受訓,相關存證應用預計明年正式推出,時程仍待聯盟拍板。

劉彥伯坦言,目前從蒐集、分案到下架的流程仍然冗長,技術正好能在保留人為背書的前提下縮短流程。他在《數位關鍵字》節目尾聲留給聽眾的一句話是:「數位安全不只是技術工具,也涉及資料的可信、法遵治理與跨領域合作。」當AI幫人更快找到線索,經得起驗證的資料,將讓每一位被害人在法庭上多一分底氣。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認為,可信存證的重點不是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被驗證。
圖/ 數位時代

常見問答
Q1:詐騙廣告被下架後,還能當作證據嗎?
A:若事前沒有保存,下架後就很難追溯。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建議在內容消失前,保存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等數位足跡,日後才能據以向平台請求調閱。

Q2:手機截圖可以當作詐騙證據嗎?
A:截圖只能證明「看過」,難以證明未被竄改。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情況下,透過數位指紋與具公信力的時間紀錄進行可信存證,才能在日後驗證資料是否為當時的原始版本。

Q3:什麼是b-JADE司法聯盟鏈?
A:b-JADE是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是只將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原始資料另行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兼顧隱私與驗證,目標是降低訴訟舉證成本。

Q4:AI可以完全取代人工判斷詐騙嗎?
A:目前不行。依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九成以上的蒐集與分類工作可由AI完成,但現行法律仍要求由人做最終判斷,並為結果背書負責。

Q5:小農要如何預防被冒名詐騙?
A:可登錄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與農業部合作的「農本人」系統,自行提交銷售管道、粉絲專頁與LINE帳號建立白名單,搭配AI主動蒐集的黑名單,遭冒名時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

完整對談請收聽《數位時代》Podcast《數位關鍵字》EP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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