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主導人類的發展?人文學科才能決定未來
科技主導人類的發展?人文學科才能決定未來
2017.05.11 |

本文摘自:《人類存在的意義:一個生物學家的思索》,如果出版

你或許會覺得奇怪,一個重視數據的生物學家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但我真的相信,科幻小說所創造出的外星生物對人類有很重要的作用:他們會讓我們更進一步思考並了解人類本身的境況。只要有科學根據、具可信度,這些科幻小說中的外星人有助我們預測未來的情況。而我相信真正的外星人將會告訴我們:人類擁有一項令他們矚目的重要資產。你或許會以為那是我們的科技,但其實不然,那是我們的人文學科。

這些外星人雖然是小說家想像出來的,但確實有可能存在。他們既不想取悅人類,也無意提升人類的素質。他們看待我們,就像我們看待在塞倫蓋提草原上吃草、漫步的那些野生動物一般,並無惡意。他們來到地球的任務是盡量向人類──這個在地球上發展出文明的奇特物種──學習。學習什麼?想必是人類科技的奧祕?非也。在科技方面,我們並沒有什麼可以教導他們。要知道:所有我們可以稱之為科學的知識,只有不到五百年的歷史。由於這兩百年來,科學知識(例如物理化學和細胞生物學)每隔一、二十年就大約成長一倍,因此相較於地球的歷史,我們目前所擁有的知識仍然是很新的,技術的應用也處於剛開始發展的階段。人類進入全球緊密互聯的科技時代只不過是二十年前的事,相較於整個宇宙的歷史,還不到一瞬之久。銀河系已經存在了幾十億年,這些外星人很可能在幾百萬年──甚至幾億年──之前,就已經達到了人類目前的文明水準。因此,對他們而言,我們就像襁褓中的嬰兒一般。在這種情況下,我們能教他們什麼呢?

換言之,仍在學步期的愛因斯坦能夠教一個物理學教授什麼東西呢?什麼都不能教。基於同樣的道理,我們的科技水準必然也遠不及那些外星人,否則就換成我們前往外星去拜訪他們了。

所以,如果真的有外星人,他們可以從我們身上學到什麼有價值的事物?

正確答案是我們的人文學科。誠如理論物理學的先驅默里.蓋爾曼(Murray Gell-Mann)所言:理論物理學是由少數法則和許多的意外所構成。事實上,所有的科學都是如此。地球的生命誕生於至少三十五億年前。最初只是原始的生物,然後逐漸多樣化,形成各式各樣微生物、菌類、植物與動物。然而,這只是將近無限個可能發生的歷程之一。那些外星人必然可以根據自動探測器的探測結果,以及演化生物學的法則明白這一點。他們或許無法立刻得知整個地球的生物演化史,但他們可以藉助超高效率的田野調查、核酸定序(DNA sequencing)和蛋白質體學技術,迅速了解地球現有的動植物及之前動植物的特性與年代,並推算出各個地方、各個年代的生物演化模式。這些都是藉著科學就可以做到的。因此,這些外星人很快就能掌握所有我們稱之為「科學」的知識,並且懂得遠比我們更多,彷彿我們不曾存在過。

在過去大約十萬年間,人類出現了少量幾個原始文化,後來又衍生出數千個子文化,其中許多至今仍然存在,而且各自有其語言(或土話)、宗教信仰,以及社會、經濟制度。如同千百萬年來動植物不斷分枝繁衍一般,這些文化也不斷演變,有些分裂成兩種文化(其中或許有部分相同),有些則消失亡佚。

文化的演進之所以有別於生物的演化,是因為文化完全是人腦的產物,而人腦這個器官是在古人類時期與舊石器時代,經由一種非常特殊的擇汰形式──即「基因─文化共同演化」(指基因的演化和文化的演進相互影響的現象)──演化而成。人腦所具有的獨特能力主要來自額葉皮質的記憶庫。這種特殊能力是從兩百萬到三百萬年前的「巧人」時期開始逐漸演化,一直到六千年前他們的後代「智人」遍布全球各地時,才演化完成。外來者如果要理解我們文化演進的歷史,就必須解讀人類所有複雜而細微的情感,以及各種人類心智的產物。要做到這點,他們必須和人有親密的接觸,並了解無數有關個人的歷史,同時能夠描述一個想法如何被轉譯成一個象徵符號或一個物件。而這都是人文學科在做的事。

人文學科是天然的文化史,也是我們最獨特、最珍貴的資產。

人文學科之所以可貴,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理由。科學上的發現和技術上的進展有其生命週期。當它們的數量大到某種程度,複雜到令人難以想像之後,成長的速度勢必會大幅減緩。在我從事科學研究的這五十年間,每名研究人員每年所做的新發現數量已經大幅降低。各研究團隊的人數也愈來愈多。一篇科技論文有十個以上的共同作者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大多數學科已經需要用到遠比從前更加複雜、昂貴的技術才能有新的發現,科學家在從事研究時,也開始需要更先進的新科技和更高階的統計分析方法。

但無須擔心。等到科技成長的速度開始大幅減緩時(很可能就發生在這個世紀),科學和高等技術將扮演濟世救人的角色,普及的程度也將遠勝現在,但最重要的是:它們會趨於全球一致化。每個地方,每個文化、次文化,乃至每個人所面對的科技都是一樣的。瑞典、美國、不丹和辛巴威將擁有同樣的科技資訊。

但人文學科卻可以幾乎無限期的繼續發展,並且變得愈來愈多樣化。

在未來的幾十年間,重大的技術進展很可能大多發生在所謂的BNR──也就是生物科技(biotechnology)、奈米技術(nanotechnology),和機器人學(robotics)──的領域。至於純科學方面,目前研究人員正致力推論地球生命的起源、設法創造人工生命體、研究基因置換術(gene substitution),與基因組的精確修飾技術、探究意識的物理性質,並企圖建造出思考速度和工作效率都高於大多數藍領和白領勞工的機器人。這類新式科技目前仍只是科幻小說中的情節,但不久之後(預期在幾十年內)它們就會實現。

因此,現在是我們必須坦誠面對問題的時候了。我們的當務之急是修正一千多個有問題的基因。這些基因的等位基因會發生罕見的突變,導致遺傳性疾病,而最好的修正方法便是基因置換,也就是用一個正常的等位基因來替代突變的等位基因。目前醫學界是以羊膜穿刺技術,來讀取胎兒的染色體結構和遺傳密碼,遇到胎兒有缺陷的狀況則實施墮胎手術,以避免胎兒出現殘疾或死產的狀況。有許多人反對實施這類墮胎手術,不過我猜想,他們或許不會反對進行基因置換術,因為這種手術就像是更換有缺陷的心臟瓣膜或不健全的腎臟一般。

這是人類憑藉自己的意志所進行的演化(volitional evolution)。這樣的演化還有一個更高等的形式,只是造成演化的原因沒有那麼直接罷了。那便是,目前由於人口遷徙和異族通婚日益頻繁,而導致的「人口均質化」現象(homogenization)。這現象導致「智人」的基因被大規模重新分配。族群之間的基因差異逐漸減少,但同一族群內的基因差異則有增加的趨勢,整體的結果則是人類的基因差異大幅增加。這些趨勢使得人類的「意志型演化」陷入兩難的局面。

以上所言並非科幻小說中的情節,也不可等閒視之。事實上,這些議題就像德州「該不該發放避孕用品給高中生」、「教科書該不該提到進化論」等論戰一般。生物學上另外一個已經引發大眾討論的相關問題則是:當愈來愈多的工作和決策由機器人負責執行時,人類要做些什麼呢?難道我們真的要以移植大腦和改良基因的方式,來提高人類的智商、改進我們的社會行為,以便和機器人競爭?

果真如此,我們將會背離我們所承傳的人性,人類的境況也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這是人文學科最有能力解決的問題,也是它們之所以如此重要的另一個原因。說到這裡,我要對所謂的「存在保守主義」(existential conservatism,主張人的生物特性是一項神聖的資產,我們有義務要加以保存)投下贊成的一票。沒錯,人類在科技方面成就斐然,讓我們繼續努力;但在此同時,我們也要弘揚人文學科的價值,因為這是我們之所以為人的特質。既然人性乃是人文學科的泉源,是我們獨有的特質,也是人類未來之所繫,我們千萬不可用科技輕易加以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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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台灣不只要用國際標準,更要參與討論!TWNIC如何培養下一代網路人才,接軌國際技術社群?

打開瀏覽器、觀看串流影片,看似日常的上網行為,背後其實仰賴一套套國際網路標準運作。當網路技術持續演進,台灣除了採用這些標準,能不能進一步參與它們形成的過程?

「即便有很多事情可能要做10年才會有效果,但我想我們應該擔任這樣的角色。」TWNIC執行長余若凡指出,台灣硬體產業在全球已有亮眼成果,但對底層網路技術與國際標準的關注、參與仍有成長空間。對TWNIC而言,除了管理「.tw」、「.台灣」網域名稱與台灣IP位址資源,也希望成為台灣與國際網路社群之間的橋梁。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圖/ TWNIC 執行長余若凡

這也是TWNIC與國立虎尾科技大學合作舉辦IETF研習課程的背景。從IETF組織運作、RFC標準形成,到IPv6-only等新一代網路技術,課程不只協助參與者理解國際標準,更希望培養實際參與與落地的能力。透過這場合作,TWNIC也試圖串起國際社群、校園人才與產業需求,讓台灣從採用標準,進一步走向參與標準。

硬體做到世界級,下一步讓台灣人才走進標準制定現場

IETF(Internet Engineering Task Force,網際網路工程任務組)作為全球網際網路技術標準形成的重要場域,許多技術規範最終透過RFC文件發布。對TWNIC而言,台灣若能讓更多企業、學校、研究者與工程師參與,不只能更早掌握國際網路技術變化,也有機會把台灣經驗帶進國際討論。

TWNIC因此一方面把國際議題帶回台灣,另一方面也把台灣人才送出去。透過TWNIC Academy學員計畫,每年資助8位學員參與重要國際組織,時間長達一年;部分學員返台後更自主形成社群,近期一場交流活動便吸引近40位參加,背景從網路工程延伸至政策、法律及社會科學。「我們希望最終有更多人可以參與。」余若凡說。從在台培訓、實際參與國際組織到返台形成社群,TWNIC希望讓人才培育不只停留在單次課程,而能持續累積參與國際標準討論的經驗。

會設定網路還不夠,學校補上「讀懂標準」的能力

但真正想要走進IETF,光是「會用網路技術」還不夠。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指出,大學課堂教授TCP/IP或網路設定,多半從教科書或整理過的教材入手;真正參與國際標準討論,面對的卻是RFC等第一手技術規範。

他將其中的差距歸納成三種能力:規範閱讀、實作驗證與技術表達。工程師除了讀懂規範,也要能透過實作與工具驗證實際網路行為,最後以精準的技術英文語言與國際社群溝通。「這三種能力不是短期間就能養成。」蘇暉凱指出,因此需要逐步融入大學與研究所的課程及專題。

這也凸顯學校在合作中的角色,TWNIC負責連結國際社群、技術趨勢與參與機會,學校則把這些標準帶進人才培育與實作現場。兩者合作,才能讓「參與國際標準」從少數專家的工作,逐漸變成年輕工程師可以累積的能力。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圖/ 國立虎尾科技大學電機工程系教授兼秘書室主任秘書蘇暉凱

IPv6走向主流,校園先成為產業轉型的試驗場

IPv6正是這套合作模式的具體案例。余若凡指出,全球IPv6使用率已正式跨過五成,迎來關鍵轉折。包含越南、捷克等國皆已將全面轉向IPv6排入國家政策時程,主流行動裝置與微軟Windows作業系統也已原生支援。過去許多環境仍採取IPv4與IPv6並行的架構,隨技術、終端與轉換機制逐漸成熟,進一步走向IPv6-only的條件也開始成形。IPv6-only並不代表與既有IPv4服務切割,而是透過NAT64、DNS64等轉換機制維持連線。對產業而言,真正的問題也逐漸從「技術能不能做到」,轉向是否有足夠經驗與信心部署。

為此,TWNIC 從人才培育到校園實作,持續推動 IPv6-only 環境的應用與部署,除了自行建置 IPv6-only Demo Site,也逐步於北、中、南三地拓展示範場域與實作據點。余若凡觀察,相較於企業在商業效益尚未明朗前,對導入新技術往往較為謹慎,校園更適合作為技術驗證與人才培育的場域。透過 TWNIC 推動的實作機制,讓師生在實際環境中理解 IPv6-only 如何運作,一方面培養未來進入產業的人才,另一方面也能累積可供業界參考的部署經驗。對蘇暉凱而言,這意味著學生不能只學會 IPv6 位址格式,更要從網路維運、資安到應用發展,建立面對 IPv6 環境的完整思維。

從Demo Site、教育訓練、技術活動到實作手冊,TWNIC希望逐步降低新技術的理解與部署門檻。當IPv6走向主流,台灣面對的已不只是「網路要不要升級」;如何讓更多人才讀懂國際標準、具備實作能力,甚至走進IETF參與討論,才是台灣從標準「使用者」走向「參與者」的下一步。

IETF研習課程

TWNIC將於10月29至31日2026年臺灣網際網路研討會(TANET 2026)暨國際計算機會議(ICS)設攤展示,規劃「新世代IPv6-Only Wi-Fi無線網路體驗與建置」及「TWNIC IPv6智慧工作室(IPv6 Smart Studio)」兩大主題。歡迎各界蒞臨參觀與體驗!
詳細介紹請參閱:https://twnic.tw/blog/contents.php?id=253&lang=zh-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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