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花一年的時間,這款App就快把微博給滅了
只花一年的時間,這款App就快把微博給滅了
2018.03.12 | 影視

微博封殺了抖音。

3月10日晚上,多名抖音用戶反應:抖音的連結轉發至微博後,不會出現在個人主頁和信息流,僅自己可見。

而抖音早期正是從微博獲得了流量。

2017年3月,「抖音」這個名字第一次進入大眾視野,靠的是相聲演員岳雲鵬在個人微博上的曝光。隨後的幾個月,抖音聯合鹿晗等明星進行推廣,把他們在抖音上上傳的影片發在微博上,也獲得不錯的播放量。

另一個流行的短影片工具——快手的第一批種子用戶也來自微博,早期的快手還獲得微博的刻意扶植。直到兩三年後,微博才意識到快手是自己的競爭對手。這一次,微博用更短的時間意識到:不能再給抖音導流量了。

因為在抖音迅猛狙擊快手的過程中,已經一不小心先把微博打趴了。

去抖音淘金

美食博主「愛美私房菜」一個月前進駐抖音,發布了60多條製作美食的影片,在抖音上獲得52萬粉絲,一些廣告投放主動找上來。

她專職做美食短影片兩年多,內容發在所有的影片平台上。在抖音出現之前,美拍是她主要的陣地,帳號兩年積累了80萬粉絲。在她看來,最難做的是微博:「微博的機制不一樣,不投錢就不給流量,好多帳號都是砸錢砸出來的,個人砸不起。」

模特兒郭芯榕玩抖音四五個月了,獲得了48萬粉絲。她沒有經紀公司,全憑自己摸索,慢慢發現只有精心製作的影片才能在抖音上獲得更大傳播。拍影片需要找好光、角度和背景,一個15秒影片有時需要拍一個多小時,拍個十幾二十遍。

其中一段影片獲得了上千萬的播放量,一天漲了10萬粉絲。一些護膚品品牌找到她投放抖音廣告,她還發現,在抖音小有名氣之後,自己在微博上的粉絲從2萬漲到了7萬。

更有發言權的是「暢所欲言MCN」的創辦人劉暢。其公司從2011年開始做3~5分鐘短影片,後來以微博、秒拍和美拍為主要陣地。2017年底,他準備延續短影片的形式推廣公司簽約的舞蹈藝人,卻發現環境已經變了。

「短影片平台成長已經停滯,新帳號很難增粉。微博發展不背靠資本,很難做成大號。但抖音自發成長很強。」

「暢所欲言」旗下5位95後成員組成「不齊舞團」,在2018年1月入駐了抖音,註冊了「不齊舞團」組合帳號和每位成員各自的帳號,其中「不齊舞團」和隊長Cain的粉絲均已達到133萬。

抖音官方幫「不齊舞團」接到了一款泡麵廣告,還在影片上線前曝光——抖音希望能和「不齊舞團」簽下獨家合作,承諾保底收入,並在在流量曝光和廣告上提供資源挹注。

目前,抖音已經與大量網紅簽了獨家合作,它的角色更像是MCN(multiple-channel network,多頻道聯播網,即用多種管道和平台生產內容的公司和個人)。草根達人——尤其是在校學生很願意和抖音簽獨家合作,他們的資源有限,但和抖音簽約之後,每個月至少能獲得10萬元左右的收益。

「抖音是個很好的展示平台,新人很容易在抖音把名氣打響。」

扶持達人

抖音邀請影片內容生產者入駐從2017年初就開始了,但此時大多數人是拒絕的。

2016年9月,今日頭條內部孵化出了抖音,但直到2017年3月初,抖音在iOS和Android的單日下載量才突破1萬。和其他短影片平台相比,抖音的量級還很小。

3月13日,岳雲鵬在自己擁有上千萬粉絲的微博裡轉發了一條帶有抖音logo的影片,抖音的下載量進入快速成長期。隨後,抖音的經營團隊也有意透過明星、廣告拉動用戶成長。

抖音iOS下載量

抖音Android下載量

抖音最成功的廣告投放是現象級綜藝《中國有嘻哈》。節目中PG_ONE、小白等人氣選手人氣選手相繼入駐,讓抖音的下載量激增。同時,抖音還推出了「中國有嘻哈battle賽」的活動,帶動用戶參與的熱情。

同期,抖音也通過扶植網紅的方式向外界證明平台的成長能力:7月,「老王歐巴」粉絲突破100萬;8月底,「老王歐巴」粉絲突破200萬。 10月,費啟鳴一條「你是否願意讓我做你男朋友」的影片走紅,收穫了245.5萬讚,15.5萬評論,費啟鳴的影響力已堪比明星。

抖音的影響力被產業認可。2017年10月開始,大量影片創作者和公司入駐抖音,有一部分是抖音邀請,還有大量是自發入駐。

內容的豐富性帶來更高的下載量,抖音用戶的高速成長以及內容發布機制,給有能力製作精緻內容的帳號更好的曝光量,好的曝光量又吸引更多達人入駐。

很多抖音用戶患上了「抖音中毒症」,一旦拿起手機看抖音,一兩個小時很快就過去。

事實上,微博也注意到了抖音的崛起。

2017年9月,微博上線「微博故事」——最近幾個月,微博不斷優化微博故事,支援添加音樂、創意拍攝、分享到信息流,微博故事和來自秒拍的影片,在微博的平台上有了並列的入口。

但是,大量的草根達人依然得不到微博的流量。

微博為什麼不行

早期的抖音被認為和秒拍的兄弟產品——小咖秀很像,也有業內人士擔心抖音也會像小咖秀一樣曇花一現。實際情況卻是:抖音在過去的一年保持快速成長,2018年春節前後,抖音的活躍度再創新高。

小咖秀在完成依靠明星帶動流量成長之後,沒能在內容的豐富性上做得更好,用戶玩一段時間就審美疲勞了。而抖音依靠更合理的內容發布機制,吸引了大量草根達人,這其中很大一部分來自微博,這些人是抖音的中堅力量,為平​​台提供了豐富和多元的內容,這些內容吸引大量在手機上尋求娛樂、消磨時間的用戶。

這些草根達人也是微博想要開發的。微博在2015年之後的「二次崛起」,一方面得益於用戶下沉到三四線城市以下,另一方面是重塑信息流,讓更多優質內容得到曝光,也讓用戶的關注點不再聚焦喜歡發表社會評論的少數「大V」。

一些評論把微博的調整稱作「去中心化」,但實際的情況是「多中心化」——微博變成了娛樂內容為主,還有搞笑、動漫、房產、汽車、旅遊等幾十個垂直領域的內容。

但微博依然是中心化的。娛樂新聞、明星八卦在微博上占主導,這些內容又集中在明星身上,在一輪接一輪的明星緋聞和出軌八卦中,微博不斷創造流量新高。即使是在垂直領域,微博的流量也集中在少數帳號,而不是讓眾多達人分享流量。

長期研究社區類產品的社交網絡從業者潘亂認為:微博突出轉發有利於製造頭部效應,對迅速打造意見領袖圈子非常高效。但它的弱點是提供的內容有限,用戶也不容易拓展新的內容。除了明星八卦去微博看之外,不知道還能看什麼,平時不怎麼想得起來上微博。

抖音解決了「沒內容可看」的問題。

抖音採用演算法推薦+人工精選的推薦機制。據了解抖音的一位人士透露:機器學習用戶的興趣之後,會按一定頻率推送相似的影片,但不會過多推送某一類影片引發用戶審美疲勞。抖音還會人工精選一些優質內容,推送給粉絲,以及對相關標籤感興趣的用戶。

更重要的是營運。抖音達人發表創意影片之後,抖音還會透過營運引導普通用戶模仿。在某一類創意影片火爆的時候,機器也會對這類影片做更多推薦,吸引普通用戶參與。

同時,抖音官方和用戶都可以發布話題挑戰,引導用戶在同一個話題下進行創作。機器會向用戶推薦其感興趣的話題。

模特兒郭芯榕告訴我們:在抖音參與話題挑戰非常有助於影片傳播。她參加一個「撩頭髮」的話題挑戰,獲得了4萬多個讚和上千條評論。抖音在微博眼皮底下成長起來,搶走了微博的內容創作者以及用戶,微博怎麼能不緊張。

而微博的類抖音功能——微博故事和抖音相比,還是太弱了。微博故事的展示頁中,僅能展示100個短影片,下拉更新,經常出現無新內容可更的情況。而且,目前微博故事主要還是來自明星。

為什麼微博那麼快就趴下了

春節之後,一篇名為《抖音的野望,快手的危機》讓抖音和快手的戰爭成為輿論焦點。抖音帶給快手的危機感未必有多強烈,但給微博帶來了危機卻是實實在在。

社交網路從業者潘亂把快手呈現的內容定義為「what are you doing?」,把抖音定義為「what are you playing?」。快手的產品價值是平等,在意發掘更多的用戶。抖音是效率,注重用戶消費好內容的效率。「按照審美來分,抖音可能是開心麻花(編按:以娛樂觀眾為主的現代舞台劇團,具有獨特喜劇風格),快手是東北藝術團。」

喜歡這兩類產品的完全是不同的人。快手毫無修飾的影片內容發在抖音上必然得不到推薦,快手對希望紅、希望賺錢的小哥哥小姐姐們未必是好選擇。

專注於網紅經紀的「宇宙網紅中心」網紅事業部總監楊濤告訴我們:目前電商和網路品牌更願意做短影片廣告投放。這些客戶更願意投放抖音,因為抖音更偏年輕、城市的用戶,消費意願更高。這些品牌很少投放快手。

不過從數據上看,過去一年抖音的成長並未給快手帶來威脅——根據QuestMobile的數據,2017年到2018年春節,快手的日均活躍用戶在4,000萬的基礎上增加了7,000多萬,抖音則是從0增加到6,000萬。今日頭條旗下西瓜影片、火山小影片和抖音的日均活躍用戶加起來,才能和快手相當。

另一個被忽視的是快手的本地化經營——快手已經相當於四五線城市用戶的朋友圈。

四五線城市的很多用戶不擅長文字表達,他們的朋友圈幾乎全是轉發,沒有記錄個人生活的原創,沒有社交價值。在用戶下沉之後,微博採用的方法是強化轉發,轉發內容能占到用戶發帖量的80%左右。但短影片讓這些用戶找到了低門檻記錄生活的方式。

而且,與北京這樣的一線城市不同,四五線城市是熟人社會,快手的同城頻道很容易發現熟人。春節期間,我在家鄉(北方一個縣城)發現親戚朋友玩快手的兩個有意思的現象:

  1. 有同學在快手上直播唱歌,被人轉發到微信同學群,群友們都去快手圍觀、刷評論。

  2. 家裡一個親戚發現另一個親戚在快手上傳了跳舞的影片,這成為了春節家人聚餐的話題。

但這些事不可能發生在微博上。儘管微博也強調社交關係鏈,但微博上很難有熟人之間相互關注的小圈子。

快手是「what are you doing」,抖音是「what are you playing」,但微博是「What's happening」——追求的是消息的即時性。因此,很多用戶把微博當成新聞客戶端用。但新聞客戶端並不具備微信那樣的「必須用」的理由。無論是大V還是普通用戶,說不用也就不用了,沒什麼損失。

而且,抖音的兄弟產品——今日頭條就直擊了微博老巢。此前上線的「微頭條」,允許用戶發布短頭條(一段話)、圖片和影片,瞄準的就是微博。周冬雨、陳赫、劉強東等明星名人也開始入駐頭條。

接二連三的娛樂事件給微博帶來的流量也不夠穩固——壓力來自於監管層面。去年開始,國家網信辦等六部委聯合整治炒作明星緋聞隱私和娛樂八卦,卓偉等大號被要求永久關閉。今年,微博熱搜又遭遇整改,娛樂八卦的內容明顯收斂了。

微博和今日頭條競爭的另一條賽道是短影片,這是內容消費不可阻擋的潮流。

微博在2013年就投資了秒拍引入秒拍的短影片內容。但秒拍在短影片領域「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極光大數據顯示,秒拍的日均活躍用戶和今日頭條旗下三款短影片產品的日均活躍用戶,已經不在一個數量級。而且,被短影片創作者詬病的是:秒拍播放量灌水嚴重。

在逐漸紅起來的用戶創造內容領域,秒拍也毫無建樹,微博也只好自己動手了。

新浪和微博曾是今日頭條早期的投資者,如今兩家公司的關係卻越發微妙。意識到兩家是競爭關係後,2017年4月,新浪和微博清空了今日頭條的股份。

2017年8月,今日頭條內測的「微博內容源」功能,幫助用戶將微博等平台發布的內容自動抓取發表到「微頭條」上。這迎來了微博方面的強烈反應,封了第三方接口。此次紛爭之後,微博封殺了今日頭條的微博帳號。

現在,微博也封殺了抖音。

但抖音殺死微博這件事,已經差不多幹完了。接下來的對手,人們都說是快手。

這僅僅是開始,更大的戰爭將會在短影片領域爆發。

本文授權轉載自:PingWest

關鍵字: #app #微博 #抖音
往下滑看下一篇文章
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當 Agentic AI、碎片化與地緣政治正重塑數位世界,我們該如何重構下一代網路的「數位信任」?

面對人工智慧(AI)應用的爆發與地緣政治風險的升高,數位環境正迎來「信任」與「韌性」的雙重嚴峻考驗。為了回應這些挑戰,財團法人台灣網路資訊中心(TWNIC)舉辦首屆「 Internet Week 2026(網路週)」,大會串聯數位發展部(moda)、國家通訊傳播委員會(NCC)、亞太網路資訊中心(APNIC)、網際網路名稱與號碼分配機構(ICANN)、臺灣網路治理論壇(TWIGF)及台灣網路維運社群(TWNOG)等國內外指標社群與國際組織,整合多個重要論壇並展開 4 天共 66 場主題議程。

Internet Week 2026 希望透過公、私部門、國際組織與技術社群的跨界溝通,讓政府、私人企業、國際組織、技術社群與公民團體力量在同一個平台上對話。大會不僅期盼建立一個開放、中立且多元的對話空間,更致力於帶動信任的溝通,藉此強化台灣在國際網路治理舞台的實質影響力與能見度,共築具備數位韌性與信任的未來。

身分識別不等於信任,碎片化才是真正危機

「身分識別(Identity)並不等於信任(Trust)。」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在會後專訪中,拋出這句耐人尋味的觀察。

身為 ARPANET 時代的重要參與者,他見證網際網路從學術研究網路,逐漸演變為全球最重要的數位基礎設施。然而,在地緣政治與各國法規分歧的今天,他認為網際網路正面臨前所未有的碎片化挑戰。「在價值觀、法規與司法管轄權都不同的情況下,我們如何依然維持全球的互通與信任?」Crocker 點出了他的觀察。他指出,未來的數位治理不可能再依賴單一規則或中央權威,而是必須建立在全球共用框架與在地化決策並存的架構上。

技術機制能全球互通,但各國仍應保有政策調整的空間。這樣的治理思維,也體現在 Crocker 近年推動的「 Project Jake 」計畫。隨著歐盟「一般資料保護規則」(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GDPR)等隱私法規上路,過去廣泛用於網路犯罪調查的 Whois 網域註冊資料系統,已陷入隱私與公共利益的兩難。Project Jake 則嘗試建立新的跨境資料存取機制,而 TWNIC 更是全球首個主動參與試點的機構。值得注意的是,面對近年區塊鏈與替代性網域名稱系統(Alternative DNS)興起的聲浪,Crocker 直言這往往是為不存在的問題,提供昂貴的解方。

他強調,網際網路真正的韌性來自長年建立的「分散式協作」與「相互依存」。「網際網路從來不是中央控制系統,而是一個 network of networks。」在他看來,與其重新建立彼此割裂的替代架構,不如持續深化跨國透明協作與多方治理,才是維持全球網路信任最務實的方式。

Steve Crocker 總裁暨執行長
Edgemoor 研究中心執行長 Steve Crocker
圖/ 數位時代

借鏡歐洲《數位服務法》,用「個人問責」重新定義公共利益

如果 Steve Crocker 談的是「基礎設施的信任」,那麼 Jeremy Godfrey 所關注的,則是平台與 AI 對公共利益的衝擊。Godfrey 直言,當前數位平台最大的問題,並不只是單一內容真假,而是整個商業模式正持續放大社會風險。「數位市場並不一定會自然產生對社會最有利的結果。」

長期管理 Meta、X、TikTok 等跨國平台歐洲監管事務的他指出,當平台以廣告收益與流量作為核心目標時,演算法往往會傾向放大更具爭議性與成癮性的內容,進一步衝擊民主討論、兒少保護與社會信任。Godfrey 強調,當數位治理開始涉及言論自由、人類尊嚴與選舉公平等基本人權時,社會不能再將權利平衡的責任,完全交由商業平台自行決定。這也是歐洲近年積極推動《數位服務法》(Digital Services Act,DSA)的原因。除要求大型平台管控系統性風險外,愛爾蘭也進一步要求平台落實年齡驗證、限制向未成年人推播有害內容,並強化企業內部的「個人問責制」。

不過,在 Godfrey 看來,未來治理不該只是被動「減少傷害」,而是重新思考整體數位生態系。「我們不該在創新與安全之間二選一,而是同時追求兩者。」他認為,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的核心已不再只是技術,而是如何讓「信任、安全、權利保障與經濟價值」彼此共存,重新建立數位社會的公共利益與信任基礎。

不用 AI 不代表更安全,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

而當 AI 與平台逐漸成為社會基礎設施的一部分,治理核心將更專注在技術快速演進下,如何重新建立企業、政府與社會的信任能力。「AI 已經從回答問題,進入執行任務(Action)。」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指出,當前 AI 已具備規劃與執行能力,正逐步接手知識型工作的核心流程。

這波由代理型 AI(Agentic AI)帶動的變革,首當其衝的正是白領階級;企業接下來面對的不僅是「流程再造」,更是深度的「職能再造」。然而簡立峰也警告,台灣正面臨一場「溫水煮青蛙」的轉型危機。由於國內高端服務業多屬內需市場,企業導入 AI 往往只停留在讓工作變快,卻未真正翻轉核心競爭力做到更聰明。在全球市場,企業已開始不再大量招募初階知識工作者,而是亟需能與 AI 協作、重新定義問題的人才。

「不用 AI 並不能代表更安全。」面對外界對 AI 資安與風險的焦慮,簡立峰提出極具衝擊性的觀點。他以開車為例,車子不開出門固然不會出車禍,但也等於永遠失去移動的能力。真正的數位治理並非全面防堵,而是在實際使用中建立防護。他呼籲,政府必須比以往更積極地導入 AI,「如果政府自己不用 AI,就沒有能力治理 AI,只有 AI 才能監管 AI。」他以「矛與盾」來比喻,強調面對新型態的數位犯罪,必須建立如「AI 警察」般的防禦機制;唯有善用 AI 作為測試與除錯的工具,才能精準揪出系統漏洞,也就是「以 AI 來監管 AI」。

而在治理與技術外,最後的防線仍回歸到「人」。簡立峰強調,未來的教育必須從單向的教導轉為引導,全面培養全民的「AI 識讀能力(AI literacy)」,讓人們在真假難辨的環境中,具備獨立思辨與理解風險的能力。唯有如此,才能在 AI 深度滲透的社會中,建立穩固的信任機制。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行政院經濟發展委員會創新經濟顧問簡立峰
圖/ 數位時代

多元共融與韌性實踐,為建立信任數位社會的基石

「現在最大的問題,已經不是網路快不快,而是人們還敢不敢相信這個網路。」TWNIC 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說到,AI 時代的數位信任不只是技術問題,更是場需全社會參與的治理工程。為此,TWNIC 正從純粹的技術社群,轉型為「信任環境驅動者」,致力打造讓人願意信任與參與的數位生態系。

余若凡指出,建立數位信任必須從三個層次著手。首先是「技術面」的基礎設施韌性,如落實 DNS 濫用防治與域名安全;其次是「治理面」的規範設計,探討 AI 與內容監理的平衡;最後,也是最關鍵的「社會協作」。她強調:只有當大家願意對話,信任才有可能被建立。

推動信任對話的同時,多元共融更是韌性實踐的關鍵。談及大會的「Taiwan Tech Women」論壇,余若凡坦言儘管台灣性別平權具指標性,科技業決策圈的女性比例依然偏低。但 AI 時代的不確定性,反而成為女性突破框架的契機。結合與談專家觀點,未來面對複雜的地緣政治與科技風險,企業亟需兼顧社會、科技與公共利益的「生態系領導力(Ecosystem Leadership)」。而女性特有的同理心與跨域溝通耐心,將成為這種多方協調的關鍵需求能力。

「最大的成功,是未來我們不再需要舉辦 Taiwan Tech Woman 這樣的論壇。」余若凡更期許。當性別不再是評價標準,多元聲音成為數位治理的日常,才是真正穩固的信任底座。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TWNIC董事暨執行長余若凡
圖/ 數位時代

綜觀 Internet Week 2026 中各界專家的深刻洞見,網路的未來早已演變為一場涵蓋法規監理、人權保障、經濟創新與社會共融的環境。面對全球網路的破碎化危機與AI帶來的雙面刃效應,單憑政府或單一企業已無法獨力應對。「公私協力」與「開放對話」將是迎向未知挑戰的解方。藉由這些跨界對話與激盪,台灣向國際展現了落實「多方利害關係人治理模式」的決心與實質能量。期許在產官學研及公民社會的共同努力下,能持續深化國際網路治理的影響力,在下個網路世代中穩健前行,共築兼具數位韌性與信任的美好未來。

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開啟專屬自己的主題內容,

每日推播重點文章

閱讀會員專屬文章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看更多獨享內容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開啟收藏文章功能,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開啟訂閱文章分類功能,

請先登入數位時代會員

我還不是會員, 註冊去!
追蹤我們
代理式商務連動百兆商機
© 2026 Business Next Media Corp. All Rights Reserved. 本網站內容未經允許,不得轉載。
106 台北市大安區光復南路102號9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