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老牌人資公司谷底翻身,花20年轉型拼出兆元網路王國

2019.02.20 by
蔣曜宇
瑞可利(Recruit)
創業於1960年代的瑞可利(Recruit),如今卻有日本數一數二自由、創新的企業文化。挺過80、90年代的低潮,瑞可利重振雄風,目標2030打敗亞馬遜及阿里巴巴成為世界龍頭。

曾因身陷政治獻金醜聞成為日本最惡名昭彰的公司,而後又受泡沫經濟拖累,54年老企業瑞可利(Recruit)如今從傳統人資公司轉型成日本最大網路集團,以創新的經營模式顛覆傳統日商的壓抑環境。

雖然目前瑞可利的估值僅占阿里巴巴的十分之一,更只有亞馬遜(Amazon)的5%,瑞可利仍遞出戰帖,期望在2030擊敗亞馬遜及阿里巴巴成為世界龍頭。對此,哈佛商學院教授Sandra Sucher表示肯定。她說:「瑞可利是網路時代的先驅,他們的網站和Yahoo在1995年同一個月上線,他們知道如何借助新科技的力量。」

瑞可利執行長峰岸真澄表示,在瑞可利「每個人都有自由發揮的機會。」
瑞可利(Recruit)

身陷醜聞又遇經濟泡沫,瑞可利花20年還清債務轉型網路集團

「大破大立」這個詞,或許可以很準確地形容瑞可利數十年來的經歷。1988年,公司創辦人江副浩正的賄賂醜聞爆發,他贈與超過70位政商名流一間旗下未上市公司的股票,讓許多人在之後賺了一大筆。此事在日本被稱為「瑞可利事件」,不僅是日本二戰後最大企業犯罪事件,更使當時的首相辭職下台。

此事件讓瑞可利的名聲跌到谷底,緊接而來的泡沫經濟更使公司背了近140億美元(約新台幣4,340億元)的債務。1990年代也是網路興起的第一波浪潮,留下來的員工們,便抓住這次機會把傳統人力仲介相關的服務及刊物漸漸移轉到網路上。

經過多年恢復及成長,瑞可利已發展成一個多角化經營的網路集團。除了人力仲介服務仍為主要營收外,他們還有200個不同類別服務的入口網站、350個App。他們旗下的Hot Pepper是日本最大的餐飲指南網站,房仲網Suumo也登錄最多的房地產項目。這些多元化的網路服務為瑞可利建構大量的顧客行為數據,讓他們可以在分析後進一步改善營運策略。

瑞可利在成功付清巨額債務後,於2014年上市,目前的估值來到了460億美元(約新台幣1.4兆元)。

打破上下關係、反對終身雇用,形塑獨特的日本企業文化

瑞可利的谷底翻身,與他們的公司文化息息相關。許多人說起日商,不免會聯想到那種態度謙遜、兢兢業業地向上司主管鞠躬的職場文化。但走進瑞可利的總部,會發現很少人穿著西裝,對話時也不用敬語。瑞可利執行長峰岸真澄說:「我們讓每個人都有自由發揮的機會。」

日本企業文化普遍講究上下屬關係,職場壓力大。但瑞可利反其道而行,打造一個相對自由的工作環境。
Dick Thomas Johnson via Flickr

這樣相對自由而且能提拔後進的環境是從1990年代的挫敗後開始培養起來的風氣。公司內部每年會舉辦一次新創比賽,讓員工提案競賽,互相切磋成長。

此外,瑞可利也不採納一般傳統日企的終身雇用制。公司規定,工作超過6年半的員工就有資格領取提早退休紅利,這也使許多公司喜歡來瑞可利挖角。目前公司員工平均年齡為35歲,而公司營運54年來,只有極少數人工作到退休年齡。

拓展海外,為2030年擊敗亞馬遜及阿里巴巴積極布局

為求成長,瑞可利近年來談定數場海外併購案,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收購美國大型求職網站Indeed以及Glassdoor。這兩場併購帶來了未來人資產業發展需要的AI技術know-how,也提供了上千萬海外用戶、公司評比等海量數據。

此外,瑞可利也在歐洲各國併購當地主要的餐廳入口網站及人資公司等企業。種種在國際間的拓展使瑞可利的海外營收從五年前的20%上升到46%,事業版圖也已橫跨60多國。瑞可利未來也將繼續成長,追逐他們在十年後成為世界網路集團霸主的目標。

對於這個目標,美國投資銀行傑富瑞(Jefferies)集團分析師武內新之助表示:「瑞可利最大的弱點同時也是挑戰的是——他們能否創造出一種新的商業模式,足以讓他們和Google及亞馬遜等公司抗衡。」未來十年內,瑞可利是否能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值得我們再觀察。

資料來源:Bloom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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