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中旬,天氣乍現初春難得的晴朗。在美林證券舉辦的亞太科技論壇上,中環董事長翁明顯臉上儘是春天般的笑容,開心地宣布中環今年第一季每股稅前盈餘將達1元以上。
的確,唯有走過寒冬,才曉得春天的可貴。2年前,光碟產業產能過剩,占有世界光碟生產量8成的台灣業者,經歷了一場殘酷的市場淘汰賽,原本40多家殺到只剩10家;作為業界龍頭,中環也碰上近20年來的首次虧損。如今光碟產業回溫、加上DVD 播放機市場逐漸發酵,讓世界上少數具有生產DVD光碟片能力的中環,再度獲得市場青睞。
**怎麼有這麼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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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是很衝、衝過頭了,所以才會出現危機,」翁明顯坦承以前的失策。如今,這位圍棋6段的企業家,彷彿已胸有成竹地準備穩扎穩打的規劃下一步。
25年前,翁明顯在台北市長安東路上的一棟公寓成立了中環,做起錄音帶買賣業務;一切都刻苦從簡,還找來自己的妹妹幫忙(翁雅貞,現為中環公司發言人)。後來,中環直接投入錄影帶製造,卻因衝過了頭,接下太多訂單,不僅常常無法準時交貨,公司虧損也日漸擴大。
但不服輸的翁明顯,找了家人、親戚前後抵押了10棟房子給銀行,最終卻還是得面對被抽銀根和公司快倒閉的煎熬。
「那時太辛苦了,都沒有所得,反悔為什麼要去搞這麼難搞的企業?」失意的翁明顯當時唯一的希望卻是結束公司,去當個職業棋士。然而,儘管虧損連年,但翁明顯的銳意拓展,也讓中環成為台灣第二大錄影帶製造業者;1984年,中華開發竟然找上當時負債高達1億5000萬的中環,表明希望投資他們的意願,原因是當時第一大業者拒絕了中華開發的投資。「我當時對他們說不要再來投資了,我快垮了,」直率的翁明顯毫不掩飾他的想法。
在開發的挹注下,翁明顯不再為財務傷神,這對跑了多年銀行三點半的翁明顯來說,猶如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不用再跑三點半的那天,我心想的是怎麼有這麼好的事?」他笑著說。終於沒有資金困難的翁明顯,開始努力衝剌業績,也讓中環出現轉機。
**其實,
你只要把每件事做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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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著對儲存產品的敏銳感,中環開始轉進磁碟片產業,更成為磁碟片產業的龍頭。隨著儲存產品的演進,中環每次總能正確地切中市場的主流產品,讓公司順利轉型。談到這點,翁明顯用下圍棋比喻:「以前我就是強求,但下圍棋贏的人都不是強求,其實你只要把每件事做好就行了。」他認為只要平時作好準備,就能及時因應市場上的需求。
雖然翁明顯很早就把眼光放在DVD光碟片市場發展,但當時市場上的趨勢卻是CD-R光碟片,這也讓他決定回頭切入CD-R光碟片市場。他自信地說:「中環已有全世界最優秀的人才,而且我們從不向人挖角,所有的人才都是我們自己培訓的,」在具有資金與技術的優勢下,1999年中環成為台灣第一家通過日本業者認證與量產CD-R八倍速光碟業者。
1999年,由於千禧年資料備份的大量需求,讓市場上CD-R產品大賣,也讓那年中環的每股盈餘高達7.8元,雖然產品熱賣,但CD-R光碟片產業的進入障礙太低,卻也吸引了40多家的業者競相進入市場,導致後來市場上產能過剩,更爆發了光碟片業者的割喉戰。
2002年,在市場激烈競爭下,中環出現成立近20年來的首次虧損,翁明顯卻引日本圍棋大師高言格的「流水不爭先」自處,依舊氣定神閒,「2002對所有的光碟業者都是個考驗,但很多事情你只要盡了力、順勢而為,就能水到渠成,不用勉強,」雖然市場狀況不佳,但他卻沒有因此停下腳步,在公司內部,他成功的和客戶推動需求鏈協同合作(Collaborative Planning, Forcasting and Replacement/CPFR),一舉解決產品庫存的問題,也讓他更清楚掌握市場狀況。
此外,2003年中環還投入高達9億台幣進行產品研發,今年更將投入14億,加上高達20條的生產線專門支援研發部門,也讓翁明顯對於中環的未來信心滿滿,「這是一般公司做不到的,就是因為我們在研發花這麼多錢,才會有這麼多的收穫。」
雖然2003年,由於CD-R光碟片產能不足,中環的業績再度回溫,但翁明顯卻不把眼光放在CD-R產品上,而是他當初就想切入的DVD光碟片市場。在今年的CES、甚至是Cebit展上,也能看見各家國際大廠競相推出DVD光碟機,這些都證明了他的遠見,「DVD進入障礙很深,但今年成長會集中在DVD,現在可量產的業者全世界不超過3家,」翁明顯自信地說,他認為即使年底還會有其它的業者加入,但在速度的領先下,中環早已開始生產下一代的DVD光碟片。
對於DVD光碟市場,富邦投顧副理陶志偉表示,「DVD光碟產業確實有進入門檻的問題,加上家用燒錄機的價格跌破萬元,今年市場需求確實會上來,」但他也認為雖然DVD光碟片市場具有前景,但在市場主流規格未定,以及消費性電子產品的爆發力尚未出現,1999年因應千禧年資料備份引發的市場熱況,似乎還見不到。
**有內容,就能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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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專注發展原先的DVD儲存產業外,翁明顯也將觸角伸及其它領域。
行經台北中山北路、北平路交叉路口,總能看見附近的一棟大樓樓頂,掛著中環的霓虹招牌,閃爍著中環的儲存、數位家電的字眼,而數位家電是中環在儲存產品外的另一項布局。
對於數位家電,翁明顯開心地展示他手中的PDA,「未來產品的發展有兩個方向,一個是往家庭娛樂、另一個是行動娛樂,中環是走行動娛樂,我們叫他PEA(Personal entertainment assistant,個人娛樂助理),」為了投入這項產品,中環還在相關的零組件上進行投資,除了播放功能外,中環的產品還結合了手機通訊等功能。
此外,電影魔戒的大熱賣,也讓中環在儲存產品以外的投資,再度引發市場的關注,「Content is king(內容是王),」翁明顯說得簡潔,在他的想法中,這些投資都能結合,藉由掌握內容,未來翁明顯在家庭娛樂、行動娛樂上,不但能與自己的本業光碟片進行連結,另外,他們的PEA還能播放屬於中環代理的電影。
**投資多,所以知識才會那麼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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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說過自己因為聽不懂網路,所以才投資網路公司的翁明顯,談起他的新投資奈米科技,笑稱也因自己聽不懂,所以才投資。「如果我都聽得懂,就表示這行業大家都會做,雖然這些投資在花大錢,但有一天也會替公司賺大錢,」翁明顯談著自己的投資哲學。
即使外界也發出中環投資過多的聲音,但翁明顯卻不慍不火地表示,「就是投資得多,所以我們中環的Knowledge(知識)才會那麼廣,」雖然興趣廣泛,卻絕非冒進;已將圍棋棋藝融入企業經營的翁明顯,看似無為,卻蘊含著更多的智慧。這位喜愛投資眼中發光夢想家的企業家,這回也讓我們看見他眼中發出的光芒。
圍棋之外 翁明顯也熱愛藝術
興趣極為廣泛的翁明顯,從唸台大農工系時就顯露出「多才多藝」的個性。大學時,他曾參加過二十多個社團,「可能是當時我修的學分少,比較容易混吧,」翁明顯自嘲地說。外界對於翁明顯的認知常是6段的棋術高手,事實上他的佛朗明哥舞也跳得極棒。
另外,對於藝術他更是不遺餘力的支持,除了中環美術館外,還成立了虛擬的網路美術館,讓更多的人能欣賞他的收藏。問他為何對藝術如此喜愛?翁明顯笑答,「也許和爸爸小時不准我學勞作有點關係,」他的父親曾運過煤、畫過電影看板、也作過放映電影的工作,「父親覺得這些東西太苦了,所以不準我再碰畫畫,一心希望我能當個醫生。」
雖然後來他沒考上第一志願的台大醫學系,但卻也意外地成為世界光碟製造業的龍頭;如今,行有餘力的翁明顯不僅引進許多藝術家來台演出,更投資與文化相關的影視產業。這位以棋藝理念經營企業的企業家,正準備為台灣的文化創意產業,開創另一局好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