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小時監控+護照扣押還是溜了!曾經的「日產救星」戈恩,如何在日本眼皮底下出逃黎巴嫩?
24小時監控+護照扣押還是溜了!曾經的「日產救星」戈恩,如何在日本眼皮底下出逃黎巴嫩?

被稱為「日產救星」的他曾是汽車集團裡的重要支柱,現在,他的臉被登在國際刑警組織的紅色通緝令上。

被捕、交保、準備訴訟?

2018年11月,日產汽車(Nissan)前董事長戈恩(Carlos Ghosn)因為涉嫌不實申報薪資、非法投資被補,在他於 2019年3月以15億日圓(折台幣約4億元)交保後,他的家門口不僅裝有24小時監控的錄影機,在網路、通訊設備的使用上也受到嚴格限制,並被限制出境。

在他保釋的這段期間,戈恩和律師團一直在密切討論要如何面對2020年4月的法庭訴訟——起碼日本當局是這樣相信的。

小補充:曾經的「日產救星」戈恩是誰?

這些年來,戈恩透過大幅裁員、關閉多家工廠的方式,分別振興了法國雷諾汽車(Renault S.A.)與瀕臨破產的日本日產汽車,因而在法國被稱為「那個成本殺手」(Le Cost Killer),也是許多人心中的「日產救星」。

日產前董事長戈恩(Carlos Ghosn)via Frederic Legrand - COMEO
近年,戈恩的策略分別振興了法國雷諾汽車與瀕臨破產的日本日產汽車,因而在法國被稱為「那個成本殺手」,也是許多人心中的「日產救星」。
圖/ Frederic Legrand - COMEO via Shutterstock

戈恩更在2016年打造出全世界最大的汽車製造集團「雷諾—日產—三菱聯盟」,讓他在汽車製造業的地位不言可喻,因此當戈恩在2018年11月被捕時引起一片譁然。(關於當時的狀況,可以參考:未申報14億元薪資 「Nissan救星」在日本遭逮)

他突然現身黎巴嫩

2019年12月31日,當日本社會正處在迎接新年的節慶氛圍時,戈恩卻突然現身黎巴嫩,聲稱他「逃離了司法不正義與政治迫害」,消息一出隨即引起熱議。

「你怎麼可以這樣?」

事實上,就連戈恩在日本的律師團隊也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首席律師弘中惇一郎在受訪時坦言自己真的很錯愕,他說:「我只想問他:『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們?』」

他怎麼辦到的?

現在,許多人心中的問題自然就是:戈恩到底如何在重重監視下離開日本的?

嚴格來說,目前這還沒有確切的答案,不過我們還是可以從各家媒體所引述的「不具名知情人士」、政府回應中略見端倪。

他是怎麼逃跑的?

根據黎巴嫩MTV電視台的報導,戈恩是在偽裝成樂團的准軍事組織的協助下逃出。據稱,這個「樂團」在進到戈恩家中表演後,就協助戈恩躲在大樂器盒裡,順利迴避了家門口的監視器。

這則訊息傳出後立刻在社群媒體瘋傳,不過戈恩的妻子卡羅爾(Carole Ghosn)在接受《路透社》採訪時直稱這是「無稽之談」,只是她不願透露戈恩到底是怎麼離開日本的。

從日本到土耳其到黎巴嫩

綜合多家媒體報導所得到的消息來源,目前只能確定戈恩已經籌劃好幾週,且有准軍事組織參與作業;而戈恩在離開日本後,就搭乘私人飛機抵達土耳其伊斯坦堡(Istanbul)、再從土耳其轉到黎巴嫩貝魯特(Beirut),並與已經在黎巴嫩的妻子重聚。

既專業又縝密的計畫

兩名不具名來源告訴《路透社》,整個過程極度隱密,甚至連私人飛機的機長都不知道戈恩就在飛機上,其中一人說:「這從頭到尾都是一起非常專業的行動。」

戈恩在日本的首席律師弘中惇一郎也抱持類似看法,他說:「如果沒有大型組織的幫忙,他不太可能做得到,畢竟他把東西都留在這裡了。」

弘中惇一郎提到的自然包含一項很重要的物品:護照。

他用什麼文件出入境?

戈恩雖然擁有巴西、法國、黎巴嫩三國護照,但現在全由日本律師團保管,弘中惇一郎也在言談間證實了這件事。

到底是不是合法文件呢?

根據日本NHK的報導,日本出入境管理局並沒有戈恩的出境記錄,因此懷疑他可能是用偽造護照和假名離開的。然而,黎巴嫩外交部政治事務主任庫里(Ghadi Khoury)指出,戈恩是使用法國護照和黎巴嫩身份證合法入境。

BBC則提到有些商務人士被允許擁有兩本護照,也許戈恩就是這樣找到了漏洞——但這個說法目前無法獲得證實。

是誰在居中協調?

如同前面提到,整件事絕不是戈恩憑一己之力就能達成,目前各家媒體在報導時均相信他的妻子卡羅爾在計畫中扮演要角。卡羅爾過去曾說「我希望丈夫回到我身邊」、「我相信他是無辜的」,在戈恩抵達黎巴嫩後,她則說兩人重逢是「我一生中最好的禮物」。

雖然說為了避免串供可能,日本當局一直嚴格禁止戈恩與卡羅爾見面,據稱,戈恩從2019年4月就只和卡羅爾見過兩次,但這點沒有削弱各界猜測。

目前,卡羅爾沒有對自己是否參與行動多作評論。

黎巴嫩政府有沒有涉入?

此外,黎巴嫩當局可能扮演的角色也備受討論。

戈恩雖然出身巴西,卻是在黎巴嫩長大的。對黎巴嫩來說,戈恩創造出一個「在失業率居高不下的國度,這名年輕小伙子如何出海打拼致富」的經典傳奇,甚至連黎巴嫩的郵票都有他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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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恩雖然出身巴西,卻是在黎巴嫩長大的。對黎巴嫩來說,戈恩創造出一個經典傳奇,甚至連郵票都有他的照片。
圖/ Pixabay

《路透社》的消息來源指出,在戈恩被拘留期間,黎巴嫩駐日本大使幾乎每天都去拜訪他;黎巴嫩一名資深官員也證實打從戈恩被捕後,黎巴嫩政府就不斷要求日本把戈恩這個黎巴嫩公民送回國受審。

政府當局:沒這回事

不過黎巴嫩總統事務部長吉瑞沙蒂(Salim Jreissati)否認政府當局牽涉其中,稱他們「完全不知道戈恩會來」。

可能不是現在要幫忙,而是之後

撇開黎巴嫩究竟是否有牽扯其中(目前政府單位均否認),有一說相信,戈恩是想利用他在黎巴嫩的地位,在這裡得到一個更有利於他的審判結果。

在日本不利,所以去黎巴嫩?

過去,戈恩不只一次批評日本「人質式的司法體系」對他不公,指控日本法庭、檢察官均把他置於難以捍衛自己權益的位置——日本檢調則否認這種指控。

一名熟知案情的人告訴《華爾街日報》,先前戈恩顧問團就有研究過日本相關判例,結果發現有超過99%、跟戈恩一樣因為類似罪行被起訴的人會被定罪,讓戈恩有足夠想到黎巴嫩接受審判的動機。

日本這邊怎麼辦?一切都是未知數

在消息傳出後,整件事在日本這邊自然帶來混亂與批評,一如媒體不斷在拼湊各個事件細節,日本官方也說他們在理解戈恩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有鑑於日本和黎巴嫩之間沒有引渡協議,因此戈恩有沒有可能被送回日本也成為未知數。雖然說在本月2號,日本已經透過國際刑警組織發出戈恩的紅色通緝令,但通緝令並不是逮捕令,成員國也沒有非執行不可的義務。

黎巴嫩:靜待物證

黎巴嫩總統事務部長吉瑞沙蒂指出,等到他們收到日本那邊的物證後,黎巴嫩政府才會開始調查。

下周會有記者會

而在整件事撲朔迷離的當下,戈恩表示他將在本月8號舉行記者會,各界也希望屆時能獲取更多事件細節。

延伸閱讀:

本文授權轉載自:地球圖輯隊

責任編輯:江可萱、蕭閔云

關鍵字: #Nis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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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揭打詐盲點:截圖難當證據,AI加b-JADE讓數位足跡可驗證

重點一:數位詐騙生命週期極短,打完一波就轉移陣地,「下架」只處理了眼前的內容,處理不了事後追查。

重點二: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以AI蒐集、分類詐騙廣告,九成以上工作可由AI完成,最終判斷仍保留人工背書。

重點三:透過司法聯盟鏈b-JADE,只把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存證,原始資料另行保存,目標是降低被害人的訴訟舉證成本。

一則可疑的投資廣告被檢舉、下架,帳號也停權了,多數人以為事情就此結束。真正麻煩的是,廣告消失的那一刻,追查詐騙集團的線索也可能跟著消失。

為了補上這個缺口,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正與司法聯盟鏈「b-JADE」合作,替詐騙相關資料做存證。b-JADE是一套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資料一旦上鏈,任何改動都會留下痕跡。白話說,就是替數位證據貼上「封條」,讓證據從蒐集到進入法庭,都能驗證有沒有被動過手腳。

詐騙廣告下架,為什麼還不夠?

原因在於數位詐騙的生命週期太短,下架只能處理眼前的內容。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指出,傳統電話詐騙一套劇本可以拉長到半年、甚至一年;數位詐騙則像打游擊,一波結束就移往下一個平台,從廣告、社群到另一個App,一路跨平台引導被害人。

更大的問題是證據跟著斷線。被害人發現受騙時,可能已是半年後,手上通常只留得住最末端的匯款與聯絡紀錄,最初看過哪則廣告、點進哪個網站,早已消失。等到一、兩年後警方抓到詐騙集團,對方就能在法庭上反問「你怎麼證明我投過這則廣告?」劉彥伯以假設情境說明,一個集團原本可能詐騙了30億元,最後因證據不足,認定金額只剩幾千萬甚至幾百萬元。

不過,詐騙活動都會留下數位足跡,包括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註冊紀錄,只要事先保存,日後調閱就「有憑有據」。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
圖/ 數位時代

AI都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先做資料治理?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核心主張是:好的資料分析,從好的資料治理開始。所謂資料治理,就是把散落在各平台、格式不一的碎片資料,整理成來源清楚、格式一致、可以互相比對的資料。協會先確認每筆公開資料的來源、時間、權限、版本與隱私,再標上事件分類、風險評估、曝光平台、投放者與網址等標籤,才能找出彼此關聯、還原詐騙網絡。

根據協會的實證簡報,系統在一段監測期間內掃描309.5萬則廣告,通報62.8萬則(約占20%),投放當日偵測率達99.21%。劉彥伯也提到,協會與資安院、數位發展部在打詐通報查詢網的合作中,判斷率接近百分之百。

那還需要人嗎?答案是需要。現行法律仍要求有人為判斷結果背書負責,加上詐騙劇本會隨被害人的回應即時調整,因此協會讓AI處理九成多的工作,最後由人做判斷。

截圖不能當證據?b-JADE如何替詐騙證據貼上「封條」

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今天,單純截圖很難在法庭上證明自己沒被竄改過。劉彥伯的比喻是:截圖比較像「我那天真的看過,還拍了一張照片」;可信存證則是把證物放進有封條、有時間、有編號、有保管紀錄的證物袋,「重點不是有沒有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不能驗證這是不是當時那一份」。

這也是b-JADE派上用場的地方,但並不是把所有資料都放上區塊鏈。協會把原始資料與AI分析結果,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裡,只把每份資料的「數位指紋」交給b-JADE存證。數位指紋的特性是,內容只要有任何改動,指紋就會完全不同,因此能證明資料沒被動過;需要時,再經授權調閱原始資料,兼顧隱私與驗證。依b-JADE規範盤點,協會既有流程已符合19項要求,其餘7項缺口也逐步補強,例如存證時間改採具公信力的標準時間來源,不再依賴電腦本機。

防詐能從事後追查走向事前預警嗎?

可以,協會正把存證從被害人受騙後,往前推到「主動式上鏈」:AI判定高風險的內容,先一步蒐集存證,不必等到有人受害。

小農是第一個場景。許多消費者在網路上支持小農,錢最後卻流進冒名的詐騙集團。協會因此與農業部合作推出「農本人」系統,讓小農自行登錄銷售管道與社群帳號形成白名單,再結合AI蒐集的黑名單,一旦遭冒名就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這套模式未來也可延伸至網路霸凌、性私密影像等案件。

制度面也在加速。2026年8月,司法聯盟已開設認證專班,邀集司法院、法務部、高檢署、調查局與警政署相關人員受訓,相關存證應用預計明年正式推出,時程仍待聯盟拍板。

劉彥伯坦言,目前從蒐集、分案到下架的流程仍然冗長,技術正好能在保留人為背書的前提下縮短流程。他在《數位關鍵字》節目尾聲留給聽眾的一句話是:「數位安全不只是技術工具,也涉及資料的可信、法遵治理與跨領域合作。」當AI幫人更快找到線索,經得起驗證的資料,將讓每一位被害人在法庭上多一分底氣。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
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理事長劉彥伯認為,可信存證的重點不是留下東西,而是未來能被驗證。
圖/ 數位時代

常見問答
Q1:詐騙廣告被下架後,還能當作證據嗎?
A:若事前沒有保存,下架後就很難追溯。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建議在內容消失前,保存投放帳號、代理商、投放時間、運作國家與網址等數位足跡,日後才能據以向平台請求調閱。

Q2:手機截圖可以當作詐騙證據嗎?
A:截圖只能證明「看過」,難以證明未被竄改。在AI改圖越來越容易的情況下,透過數位指紋與具公信力的時間紀錄進行可信存證,才能在日後驗證資料是否為當時的原始版本。

Q3:什麼是b-JADE司法聯盟鏈?
A:b-JADE是以區塊鏈為基礎的司法存證機制,只有通過程序認證的單位才能提供上鏈服務。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是只將資料的數位指紋上鏈,原始資料另行保存在權限受管控的系統,兼顧隱私與驗證,目標是降低訴訟舉證成本。

Q4:AI可以完全取代人工判斷詐騙嗎?
A:目前不行。依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的做法,九成以上的蒐集與分類工作可由AI完成,但現行法律仍要求由人做最終判斷,並為結果背書負責。

Q5:小農要如何預防被冒名詐騙?
A:可登錄台灣數位安全發展協會與農業部合作的「農本人」系統,自行提交銷售管道、粉絲專頁與LINE帳號建立白名單,搭配AI主動蒐集的黑名單,遭冒名時能第一時間發現並報案。

完整對談請收聽《數位時代》Podcast《數位關鍵字》EP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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