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要退休？股神投資屢屢失靈，問題出在對科技領域關注不足|數位時代 BusinessNext

退休傳言滿天飛...股神巴菲特投資屢屢失靈，到底錯在哪？

巴菲特投資公司波克夏．海瑟威在疫情下遭遇重創，繳出近500億美元虧損，同時坐擁龐大資金卻沒有在股市低谷時出手投資，漸漸令外界對股神的決策感到困惑。

股神華倫．巴菲特（Warren Buffett）曾說，人生就像滾雪球，重點是找到一條夠長的坡道，以及溼潤的積雪。然而受到新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衝擊，投資之神的雪球卻似乎滾不太動。

近日《金融時報》撰文指出，過去半年來，巴菲特職掌的投資公司波克夏．海瑟威表現差強人意，沒能駕馭疫情對股市帶來的影響，外界對他的批評聲浪越來越大。

坐擁千億資金卻沒有大動作，外界質疑巴菲特決策

今年5月，波克夏．海瑟威因應疫情舉辦第一場線上年度股東大會，並揭露疫情引發全球經濟蕭條，各方投資者競相拋售股票，旗下投資組合受到影響，虧損接近500億美元。

同時巴菲特表示，他已完全出清包括聯合航空、美國航空、達美航空、西南航空等，手中持有的數十億美元航空股。並且手中握有高達1,370億美元現金，卻沒有在各公司股票因為疫情大幅跌落時，做出值得注目的投資。

巴菲特解釋，波克夏．海瑟威沒有在疫情時出手，是因為他沒有看到特別吸引人的投資標的。然而外界仍質疑，巴菲特背離了他過去所說的「 別人貪婪時恐懼，別人恐懼時貪婪 」的投資準則。

雖然2008年金融風暴時，巴菲特也沒有在低谷完成什麼關鍵性投資，但當時仍抓準機會投資高盛、奇異等巨頭，並在往後為公司帶來豐厚回報，因此這次疫情時沒有出手，令外界質疑是否有調整空間。

巴菲特在4月出清航空業股票的決定，更受到各方分析師詬病。雖然有些事後諸葛，回過頭來看此時正好是航空業股價的低谷，美國5月正式重啟後，航空業股價都有程度不一的回暖，例如聯合航空就從4月份約25美元價格，如今（17日）上升到40美元左右。

「我害怕他可能錯失整個股市反彈，」投資公司Edward Jones分析師詹姆斯．夏納漢（James Shanahan）說，「許多散戶都向市場挹注資金，並做得比專業投資人更好──巴菲特也能算在其中。」

順帶一提，巴菲特已多次在航空股上栽跟斗，過去接受採訪時更不諱言，「如果萊特兄弟的飛機起飛時有資本家在場，他們應該把它射下來。」

對科技領域不夠重視，引發投資人擔憂

不過，巴菲特在疫情下的失誤，只是壓垮外界對股神信任的最後一根稻草，近來波克夏．海瑟威的投資抉擇已經備受質疑，研究公司CFRA Research分析師凱西．賽佛特（Cathy Seifert）指出，「波克夏．海瑟威長期表現低迷需要一個解答。」

2019年，波克夏．海瑟威將食品商卡夫亨氏的投資減計30億元，令其現值比收購時減少20億美元，財經媒體《MarketWatch》估計，若結合出清航空股的損失，波克夏．海瑟威至少在近期虧損70億美元。

不只如此，近期原油價格暴跌，也讓波克夏．海瑟威對西方石油的百億美元投資拿不到現金股息，只以股票代替發放，然而其股票已被華爾街評為垃圾股。

巴菲特的投資特色是注重長期回報，並著重價值投資，從20世紀開始便不斷創造投資神話，例如1963年在美國運通爆發醜聞、股價重挫時毫不遲疑入股約14億美元，現在這份投資價值已超過百億美元；1980年代末期收購約10億美元的可口可樂股份，其股價至今也翻轉10多倍，光股利就超過70億美元。

過往在投資領域的顯赫戰績，讓巴菲特被譽為「奧馬哈的先知」，然而這幾年外界對巴菲特的策略漸漸產生疑問。巴菲特的忠實信徒潘興廣場資本創辦人比爾．艾克曼（Bill Ackman）也賣掉了波克夏．海瑟威的股票。

《金融時報》指出，核心問題可能出在巴菲特對投資科技業參與過少。好比說，疫情對旅遊業造成嚴重打擊，Airbnb、Expedia等線上旅宿平台都積極尋求資金，然而波克夏．海瑟威卻沒有把握這樣的機會。

科技業推動這幾年的股票市場成長，反而巴菲特重點關注的金融業，在S&P 500指數中占比節節下滑。另一項數據也呈現這樣的情形，金融業持股占波克夏．海瑟威整體超過3分之1，但該領域貢獻的投資回報卻只有4分之1。

當然，巴菲特並非對科技領域毫無涉獵，2016年開始已陸續投資蘋果逾360億美元，短短幾年持有的股票價值突破800億美元，巴菲特2月時更讚譽，蘋果是地表最好的業務，但外界依舊希望巴菲特能擴大對科技領域的投資。

投資公司J. Stern & Co.投資長克里斯多福．羅巴赫（Christopher Rossbach）認為，假如波克夏．海瑟威想再現過去的投資成果，它必須收購未來25年內將創造重大價值的企業。

但也有不同的看法，疫情至今也尚未明朗，WHO稍早曾警告，疫情可能會有第二波高峰，一旦疫情再度爆發，股市勢必將面臨二度重創，對巴菲特作法的批評，可能也會被反轉。

金融公司Gardner Russo＆Gardner董事湯瑪斯．羅索（Thomas Russo）表示，波克夏．海瑟威一直是個注重長期回報的公司，認為現在不必急於灑錢投資，倉促的行動反而可能鑄成大錯。

資料來源：金融時報、MarketWatch、Markets Insider

責任編輯：陳映璇

技術做得出來，農民為什麼要用？300萬元換來的創業一課

於是，楊舒翔他投入全程無抗生素養殖（No Antibiotics Ever，NAE），以薑黃、魚腥草等天然藥用植物開發草本配方，搭配飼養管理，協助雞隻維持健康，降低疾病發生後必須使用抗生素的機會。據團隊統計，目前已累積飼養超過200萬隻無抗雞，並透過SGS檢驗雞肝，確認相關抗生素及動物用藥未檢出。

有技術，不代表生意做得起來。2017年楊舒翔第一次創業，開發草本飼料添加產品，再把技術賣給養殖戶。但對農民而言，改變熟悉的飼養方法不只增加管理成本，也代表必須承擔未知風險。「農民最在意的就是，換了新的方式會不會變麻煩？用了之後，我能不能多賺一點？」

第一次創業最終在2018年底收場，燒掉超過300萬元，卻也讓楊舒翔看懂：無抗養殖要成為產業，不只技術有效，更要讓參與其中的人有利可圖。2020年重新出發，在一位廣告業前輩建議下，他決定不再只賣技術，而是自己跳下來整合供應鏈。這一次，洺鈞畜產開始收購無抗雞隻、串接加工與通路，建立自有品牌「職人雞」；同時依農民、飼料廠與餐飲通路需求，提供添加產品、契作等服務。「技術再好，也要能真正走進現有的商業體系，才有辦法把生意做起來。」團隊也從「賣技術」，轉向可以依市場需求重新組合服務的無抗養殖平台。

不只讓雞不用抗生素，更要讓農民願意不用

商業模式改變後，楊舒翔說服農民的方法也變得簡單。「今天市場一隻雞收100元，我110元跟你收，你要不要跟我做？」透過較高的收購價格，降低農民轉換飼養方式的風險。依團隊統計，合作農民收入平均增加約10％至15％，市場收益再投入產品與養殖技術研發，形成「NAE價值飛輪」。洺鈞畜產也陸續將無抗養殖延伸至生鮮雞肉、滴雞精、常溫滷蛋白等商品，把原本位於養殖端的技術帶進消費市場。

然而，當技術與市場愈做愈廣，第二次創業也出現新的問題：有限資源該押在哪裡？研發如何持續？下一個市場又在哪裡？這一次，楊舒翔開始善用桃園市政府不同計畫與基地，依企業成長需求，補上研發、經營、市場與國際化能力。

從研發、永續到出海，楊舒翔借力桃園「資源拼圖」

楊舒翔很清楚不同資源能解決什麼問題。需要研發驗證時，團隊透過桃園市SBIR等資源持續研究；當多年累積的成果不知道如何向市場說明時，桃園市政府提供的永續培訓與業師輔導則協助團隊盤點過往成果、建立影響力報告，把無抗養殖帶來的農民收益與環境效益，轉譯成企業與市場能理解的永續價值。

產品與服務愈做愈多後，Meet 桃園＋的企業業師、前全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長謝健南也協助團隊重新檢視資源配置。他提醒楊舒翔應該要做減法，把有限資源集中在核心業務。「他是真的走過商業的人，才會直接給出很商業、很具體的建議。」對曾花300萬元理解「技術不等於生意」的他而言，這類實戰經驗也降低了第二次創業的試錯成本。

桃園的國際加速資源，則改變楊舒翔對市場邊界的想像。過去他認為畜牧技術的機會可能僅限台灣或亞洲；接觸海外創業者、投資人與產業市場後，他開始確認，降低畜牧業對抗生素的依賴並非台灣獨有的問題，也讓下一階段目標從台灣市場，走向輸出添加產品、養殖SOP與技術服務。近期由桃園輔導的群眾募資計畫，則補上直接面對消費市場的最後一哩，協助團隊把近十年的技術、供應鏈與品牌故事，轉譯成消費者聽得懂的市場語言。取得桃園市政府提供的資源後，團隊也主動追加預算與自身人脈，進一步放大效益。

「所有的資源都在這，你要試著自己去拿，而不是被動等政府來救你。」對楊舒翔而言，桃園提供的是企業成長的支點，「當政府給你資源的時候，你自己也要把事情做好，才有可能借力使力，把自己拱上去。」

從桃園走出去，把無抗養殖變成可以輸出的系統

楊舒翔的下一步是將添加產品、養殖SOP、技術輔導與供應鏈經驗進一步模組化。未來進入不同國家時，不一定複製「職人雞」品牌，而是依當地產業需求，輸出添加產品、養殖技術、顧問服務，甚至整套無抗養殖系統。「當你把這些東西模組化、拆開來之後，就可以直接複製到世界各地。」

從燒掉300萬元才理解「技術不等於生意」，到整合農民、通路與消費市場，再善用桃園不同創業資源補足成長能力，洺鈞畜產第二次創業建立的，已不只是一隻不用抗生素飼養的雞，而是一套讓農民願意做、市場願意買，也有機會向海外複製的無抗養殖商業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