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Google工作很好,但卻讓人氣到抓狂?旗下公司前CEO自白:我被「生活至上」的文化逼瘋
在Google工作很好,但卻讓人氣到抓狂?旗下公司前CEO自白:我被「生活至上」的文化逼瘋

Google一向以優渥的員工福利著稱,是許多人都想進入的科技公司。

但是,Google旗下導航軟體公司Waze的執行長巴爾丁(Noam Bardin)卻有不同看法。Waze是一家做導航App的公司,於2013年被Google收購,巴爾丁也因此在Google工作了7年,隨後離開。他在個人部落格中寫下對這間公司的觀察,開頭就直言,「過去兩周內,有許多人一直問我『為什麼要離開』,其實我更想問的是,『為什麼我會待這麼久』?

巴爾丁首先回憶Waze被Google收購的狀況,當時他們沒有太多的股權,和部分董事會成員的關係也不好,「我當時說了這麼一句:你們寧願替賴利·佩吉(Larry Page,Google共同創辦人)工作,還是為現在的董事會?」

其次,由於Google承諾會給Waze團隊十足的「自治權」,讓Waze可以自由地營運,使用原有的工具與解決方案,同時保有自己的品牌以及使用者條款,他們認為可以在Google的資源之下,讓品牌逐漸成長。

在這期間,Waze的確快速成長,每月活躍用戶從1,000萬成長至1.4億,還發表了新產品,究竟出了什麼錯?讓巴爾丁自嘲是「天真的新創」(the naive startup),低估了「巨獸」的力量。

品牌、升遷與讓人瘋狂的薪資

首先是對品牌的概念,在新創公司,產品、企業和品牌的目標都是一致的,就連管理者與投資人也目標一致,若是產品做得好,公司也會變得更好,員工與投資人亦是;但在Google這樣的大企業哩,員工效忠的是「企業」,而非品牌,產品只不過是一個追求職涯發展的工具,不是員工的熱情、任務,或者來改變遊戲規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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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Monster Ztudio via shutterstock

哪樣產品可以推動,是依據「能否為個人帶來升遷」做決定,巴爾丁提到,「因此我們也開始用這種錯誤的心態來召募新人,Waze不再是個推動改變的工具,而成了往上爬的墊腳石。」

而在薪酬方面,高得嚇人的薪水以及配股影響了大家的判斷能力,「配股基本上就是免費獲得的錢,不管你或你的產品表現如何,你的股利都會快速成長,」結果就是 「我」變得比「我們」或是產品、用戶還要重要。

被Google Map偷走的產品

回到Waze本身,Google也沒有像預期地大力推廣它,許多點子萌生之後,很快就會被Google Map「採納」,此外,就連Google Play都把他們當成「第三方」,沒有預設安裝在用戶的手機裡,或是額外行銷,得像其他公司一樣付費推銷。

巴爾丁提到,在沒有「母艦」的支持下,Waze依然成長得很快,「回過頭來看,若是我們沒有被收購,搞不好會成長得更快、更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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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Naritsorn Hirunon via shutterstock

「生活至上」的公司文化

巴爾丁因Waze執行長的身分,獲邀參加了一些活動或是研討會,但隨後HR就收到了一些對他的抱怨,有人指出他太愛說F開頭的髒話,或是開政治不正確的玩笑,這樣的下場就是,巴爾丁無法再參加這些活動了。

他斥責,整個矽谷的文化導致了這種結果──正確的用語比內容來得更重要,「只要你用字正確,說再糟的事情都沒關係,但即便是陳述很重要的內容,用錯了一個字,那就只能收到HR的客訴了。」

此外,Google以優渥的員工福利聞名,這對巴爾丁來說很難適應。

他提到,過去大家只會瘋狂工作,達成目標,但當他有了孩子後,才開始有了「工作生活平衡」(Work Life balance)的概念,「我想花時間待在家陪小孩,可能需要在周末或深夜加班,或是選擇提早下班、在家工作,對我來說,這才是正確的平衡──在員工身分與公司之間達成。」

但是他認為,如今的矽谷已經把「生活」凌駕於工作之上,許多年輕的員工想要快速升遷、經濟獨立,又想早點回家,或是不想錯過瑜珈課,「我常常因為『有新的瑜珈老師上課,我不想錯過』或是『今天是我享受個人時光的日子』這種理由而無法安排會議,這真的會把我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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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Chaliya via shutterstock

這樣的文化也造就了一批被寵壞、不食人間煙火的員工,許多人也不懂得感恩自己的工作。巴爾丁舉例,當疫情開始爆發、公司宣布在家上班政策後,「有些人開始抱怨自己不能買到食物,只因為沒有進公司,但『現實世界』中有非常多人直接丟了工作,或是根本找不到工作。」另外,他也曾聽到員工在餐廳內抱怨「不會吧,今天又吃壽司?」這些小事都讓他感到抓狂。

Google仍是一間好公司,或許只是不適合創業家

不過,即使有這些不滿,巴爾丁仍然認為讓Google收購Waze是正確的選擇,問題只出在自己身上──想要把新創的工作方式運用在科技巨頭裡面。他指出,3年前就有想離開的念頭,但當時團隊還不夠完整,因此他慢慢培養接班團隊和領導者,讓公司可以在他離開後順利運行。

最後,巴爾丁總結,自己並不是一氣之下而離開Google的,反而很感謝高層給予Waze很多獨立空間和自由,他認為是周遭的那些聲音消磨了他,「我希望我每天可以告訴自己『我為用戶做了什麼』,而不是『我這麼做能不能升遷』,我想這樣的模式可能不適合我吧。」

本文授權轉載自:經理人

責任編輯:郭昱彣、蕭閔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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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巨蛋經濟商機無限 : 如何提升台灣運動娛樂產業?緯來董座李鐘培:先整合生態圈
大巨蛋經濟商機無限 : 如何提升台灣運動娛樂產業?緯來董座李鐘培:先整合生態圈

臺北大巨蛋啟用,也為台灣運動產業帶來更多新機會。緯來電視網董事長李鐘培在 NMEA 新媒體暨影視音發展協會舉辦的「2025 亞洲新媒體高峰會」上登台演講,從賽事現場談到產業鏈,梳理運動產業的挑戰與機會。

他指出,在大巨蛋完工前,各球團每年大約虧損新臺幣 2 至 3 億元;但場館啟用後,職棒生態因為有了更大的舞台而出現新契機。以觀賽人數為例,啟用前每年約 180 萬人次,啟用後成長至 373 萬人次。「中華職棒自 1989 年成立,走過 35 年,如今終於有了能夠凝聚全民認同的『Team Taiwan』!」在他看來,大巨蛋帶來的不只是硬體升級,更讓外界重新看見:運動賽事具備連結城市、串起家庭與驅動產業的可能性;只是熱度能否延續,考驗才正要開始。

號召各界投入運動經濟

「運動賽事是團結社會、凝聚向心力的重要催化劑。」李鐘培說。但催化劑要發揮作用,前提是舞台與參與能形成規模;否則再高的熱度,也可能在分散中迅速消退。

他以職籃為例,回顧「合」與「分」對賽事影響的落差。如 SBL 白館全盛時期,觀眾甚至站在冷氣機上觀賽;後來聯盟分裂,觀眾分散、收視也分散,整體聲量隨之下滑。「只要聯盟之間能夠有效整合,整體產業就有機會出現跳躍式成長。」他強調的不是單一聯盟的成敗,而是當賽事要走向更大規模,整合始終是繞不過的門檻。

NMEA
圖/ 數位時代

當整合成為前提,制度與資源如何接棒,也就成為下一個關鍵。隨著體育署升格為運動部,且由具運動員背景的部長領軍,也振奮了運動界。其中,運動部成立「運動贊助媒合平台」,提供多達 74 種賽事,讓企業與個人贊助者得以依條件參與投入,並爭取企業減稅比例提升至 175%、減稅實施期間拉長至 10 年;此外,為表彰長期投入者,自民國 98 年起也持續辦理「體育推手獎」。

對此,李鐘培也特別感謝贊助體育的數百家企業。他認為,每一塊獎牌的背後,都有贊助單位的支持與祝福;而支持若能更穩定地進入制度與市場循環,選手與賽事才更有機會被看見,也走得更遠。

四大策略,助攻運動娛樂經濟

不過,產業要長出可持續的動能,還得回到「誰把賽事留在場上、留在螢幕上」。李鐘培直言,電視媒體願意轉播體育賽事,其實背負的是連年的虧損。在沒人看得到的地方,他坦言:「基層賽事沒人要播、國際賽事成本極高。緯來體育台成立 28 年,就有 27 年都在虧錢,已經虧損 24 億。」

但要讓體育走得更遠,光靠單一電視台苦撐不是辦法。因此,李鐘培主張產業必須合作,共同打造賽事、娛樂、觀光的國際生態圈,「將餅做大、共榮共好。」他以他山之石提出四大策略方向:科技導入、在地深耕、城市品牌、跨界合作。

例如:美國快艇隊新主場 Intuit Dome,透過科技化建置、轉播技術升級、球場智能化,優化整體觀賽體驗;在地深耕則關乎球隊如何成為城市文化的一部分,如 LeBron James 的街頭彩繪壁畫「洛杉磯之王(The King of LA)」,即以球星形塑城市識別;跨界合作則可結合知名 IP 與社群經營,如 MLB 美國職棒大聯盟與日本超人氣動畫《鬼滅之刃》的聯動,都是擴大參與的做法。以及,新加坡封街舉辦 F1 賽事,打造「賽事+娛樂+觀光」的國際生態圈和體驗,帶動完整產業鏈發展。

回望台灣,他認為運動產業有無限可能,但需要各界共襄盛舉。他拋出一個具體想像:「若 U18 等基層賽事票房不佳,是否可由公部門購票,邀請國中小棒球隊孩子進場觀賽,讓選手與觀眾共同感受國際賽事氛圍?」同時,企業也可支持基層運動與偏鄉體育,作為 ESG 中「S(社會)」的重要實踐:如緯來體育台在上屆亞運承諾協助選手圓夢,包含支持運動團體、年邁教練與偏鄉運動設備等。

NMEA
圖/ 數位時代

整合,讓台灣運動再次偉大

談到更長遠的發展,李鐘培再把視野從運動賽事拉高,綜觀台灣在更大產業版圖中的位置。以規模來看,臺灣 2024 年運動產業產值約 257 億美元,與美國約 5,200 億美元、日本 775 億美元、韓國 552 億美元相比,仍有相當大差距。

同時,儘管台灣出口總額已超越日韓,但其中約 80% 集中於半導體與高科技;相較之下,影音內容的國際化仍有巨大潛力。目前臺灣內容出口僅佔總出口約 0.2%,日本約 1.99%,韓國約 1.96%。

日本《鬼滅之刃》劇場版創下影史紀錄、全球票房達 6.4 億美元;韓國 BTS 則為韓國帶來約 46.5 億美元經濟貢獻。若臺灣內容產業能達到 2% 的出口占比,規模將達 128 億美元,仍有約 8.6 倍的成長空間。

而要走到那一步、讓內容走出去,媒體端也必須面對收視生態的結構變化。李鐘培指出,收視從無線三台時代,走到有線電視百家爭鳴,再到數位串流時代,關鍵不在頻道競爭,而在觀眾收視習慣與載具轉移。媒體必須自省內容是否具跨世代吸引力;廣告上則需整合電視的品牌效果與網路的轉換導購,協助客戶達標,同時避免過度置入影響觀眾體驗。

演講最後,李鐘培仍把焦點放回「整合」:號召各界持續共襄盛舉,成為運動員與運動產業最穩定的後盾。在大巨蛋啟用之後,賽事與內容的下一局如何開展,關鍵不只在一場比賽的熱度,而在於是否能成功整合資源,讓台灣運動、內容及娛樂經濟能乘勝而起,衝出更好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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