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本生意人人愛

2003.08.15 by
數位時代
無本生意人人愛
前幾年的網路美夢破碎之後,大家好像開始反璞歸真,回歸實實在在上班或是做生意的工作方式,以前有句話叫做叫做「薄利多銷」,現在被包裝成看起來比較...

前幾年的網路美夢破碎之後,大家好像開始反璞歸真,回歸實實在在上班或是做生意的工作方式,以前有句話叫做叫做「薄利多銷」,現在被包裝成看起來比較有學問的新名詞~「微利時代」。賠錢生意不再有人做,賺小錢的生意也開始有很多人願意去做,但最高明的還是無中生有的無本生意。大家也許會問,現在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事實上這種好事還是存在的,看倌們且慢慢聽我說。
講到無本生意,第一個舉的例子就是現在很風行的「開放原始碼」。所謂的原始碼就是程式碼,一般聽人家在說的「程式設計師」、「寫程式」,這些人寫出來的正是程式的原始碼。一般使用者是看不到這些原始碼的,因為原始碼都會被轉換成給電腦執行的機器碼,一般使用者根本看不懂、也不必去看懂這些程式碼,只要把應用程式叫出來執行使用就好了。

**智慧財產權難以保護軟體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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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軟體其實代表兩種層面,一種是使用者親身看到、用到的應用程式外觀,另外一個就是這些原始程式碼。直接抄襲應用程式外觀的例子,最有名的是當年微軟視窗系統被蘋果電腦指稱抄襲他們的麥金塔,這樣的抄襲就是每個使用者都能感受得到。但是要是抄襲隱身在幕後的程式碼,如果不是看得懂程式的軟體工程師,或是根本就拿不到程式碼,這就很難被發現了。
如果講到智慧財產權,就會講到抄襲。而軟體則是最容易被抄襲、被侵犯到智慧財產權的東西。因為一般使用者真正接觸到的是經過編譯和包裝之後所產生的應用程式,例如說大家現在常用的瀏覽器、或是Word、瀏覽器等,都是別人寫好、包裝好的程式,我們只要拿來用就好了。至於這些應用程式是如何被寫成的,這就不關我們的事,也不該關我們的事。
跟其他有智慧財產權問題的行業比起來,就更能凸顯軟體產業的不同。比方說一個人如果抄襲別人的文章,很容易會被讀者發現;一個作曲家如果抄襲或是冒用別人的作品,別人一聽就會被揪出來;我們的綜藝節目老是抄襲日本,只要是看過那個日本節目的觀眾一看就知道;同樣的例子放到學校裡,大家就會更清楚軟體和其他創作的不同在哪裡:抄別人的作文,老師一看就知道;抄別人的美工設計,教授一眼就逮到;但是如果是修電腦課抄別人的程式設計作業,助教要花很多功夫、仔細去讀你的程式碼才能發現。如果光是看程式執行出來的結果,那要作假就更容易了。

**開放原始碼容易被奸商濫用

**所以講到開放原始碼運動的話,我一直都覺得支持開放原始碼的有兩種人,一種是好人,甚至是聖人;另外一種則是奸商。開放原始碼運動的發起人都是屬於前者,像是Richard Stallman、Linus Torvalds、以及在我們國內做CLE中文化的諸位先生,他們不但有好心腸,更有好技術,願意把辛苦開發出來的程式和大家共享,但是什麼偉大的事都會有壞人跟在後面想撈點好處。這就好像政黨輪替,上台的有很多是多年來流血流汗為人權自由打拚的民主鬥士,但是其中還是會夾雜一些見風轉舵、冒出來撿現成的投機份子。奸商們根本不想投入研發經費,所以開放原始碼對他們來說真是一大福音,根本一毛錢都不必花,馬上就有現成軟體可用。
這些坐享其成的商人,如果真的是拿了別人開放出來的程式碼,並加以改良和新增功能,然後再乖乖地把結果公開出來和大家分享,合作加速技術發展,那就還算是有遵守開放原始碼的規定,並稱得上功德一件。但就是有少數不肖廠商,把別人開放的東西拿來新增一些小功能之後,就捨不得把自己加的那一小部分程式分享出來了。於是乾脆就把大門關上整碗捧去,開放原始碼的東西到了這些人手中,當場就變成他們的私有財產。
開放原始碼的好處之一,就是不只程式外觀,連程式內部的運作,內行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一旦有抄襲行為,運氣不好就會被逮到。這陣子SCO和IBM在Linux上面的版權爭議,就跟這點有很大的關係。當然事實真相如何還不清楚,但是至少經由這個案例,讓大家注意到自由軟體的版權問題。

**有付出的人才有資格談分享

**另外一個例子,是最近也吵得很熱的線上音樂下載服務。 美國蘋果電腦的線上音樂服務一推出就造成轟動,讓國內的相關業者看了非常眼紅。平常這些業者提供P2P服務就有版權上的爭議,所以當然想改邪歸正就地合法。於是像Kuro這樣的公司就開始跟唱片業者接洽,最後他們提出的條件是向每個用戶每月多收50元來付給唱片業者。所以現在這些P2P業者做的是無本生意,靠別人創作出來的作品提供私下交換管道來賺錢;現在想跟唱片公司談合法的合作方案了,但是弄到最後要掏腰包多付錢的居然還是消費者,自己還是一毛錢都不必出。
這就是無本生意,有些人會發明出很多動聽的名詞,比方說「全新的消費模式」、或是「新一代的收費平台」。這些名詞我們在.COM年代已經聽過很多了,沒想到現在還是在搞這一套。
別人做的東西永遠是不值錢,但是只要有一點點自己出力做的東西,馬上就藏起來當寶。大家有空上ezPeer或是Kuro網站找找看,真的是什麼東西都有。歌手剛出版的專輯每首歌都抓得到,連像是侯文詠、蔡康永、苦苓他們出版的有聲書,也都被善心人士轉成MP3檔案放在網路上讓大家分享。這些東西大家抓來抓去非常開心,但是請偶爾設身處地想想,如果你是這些歌手、作曲者、或是作家,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剛完成的作品就這樣免費四處傳播,大家心中會作何感想?你就真的會那麼偉大,願意把自己的作品免費讓所有人分享?
所以我還是認為,有付出的人才有資格談分享。為自由軟體出過力的人,才有資格去要求別人也來開放原始碼。自己根本連一行程式都沒貢獻過的公司,實在沒有臉在那邊嚷嚷自由軟體多可貴。老是想不勞而獲的人,不管理由編得多麼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想做無本生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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